第318章 觀月主動提出跟季執洲結婚
「老季，新兵的基礎比較薄弱，咱們到底要不要單獨安排一些加練？還是說像你以前訓練一樣，循序漸進？」
「強度暫時先不變。」
「……」
季執洲正在同邊上的薛子洋商量著接下來訓練的事情，忽然注意到了一道略有些熾熱的目光。
他微微蹙眉，抬頭朝著那目光的來源看過去。
片刻後，他就對視上了一雙好看的眸子。
呼吸停頓片刻後，他喉結滾動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加快，朝著黎觀月迅速走了過去。
薛子洋正聽著季執洲的話，繼續低頭記錄著，嘴裡還在小聲重複著季執洲的話，生怕記錯一個細節。
「那……」
該寫的寫完後，他抬起頭還想再問什麼，卻發現身邊的季執洲不見了蹤影。
薛子洋：「……？？」
薛子洋下意識地四處張望，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疑惑，嘴裡忍不住嘀咕：「哎？」
「人呢？剛剛還在這呢。」
季執洲的腳步很快，很快就拉近了和黎觀月的距離。
晚風卷著夜色，輕輕吹動了黎觀月的髮絲，昏黃的路燈將她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
黎觀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路邊，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看著他，季執洲心臟莫名一緊，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了一般，熟悉的酸澀感順著心口蔓延開來。
忽的，他腦海中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當年的一個雨夜。
那也是一個微涼的晚上，不同的是，那是在邊境，那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他結束訓練後，遠遠地就看到營地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是盧月。
她攥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身姿纖細，褲腿被雨水打濕了一些，朦朧細雨間，她眉眼間滿是清冷與憂鬱。
盧月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看著自己，眼底就藏著化不開的愁緒，瞧著楚楚可憐的，讓人心疼不已。
當時，他立刻快步跑到了盧月身側，二話不說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他記得很清楚，在自己詢問她發生了什麼過後，盧月只說了一句話。
「我只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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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畫面和話語，清晰至極，仿佛又在面前、在耳邊重現了一次。
盧月的模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眼前等待著自己的黎觀月，明明和盧月眉眼一模一樣，神情卻截然不同，眼神堅定，哪怕是夜晚，也格外耀眼。
季執洲的眼神漸漸恍惚了些，甚至覺得眼前的身影都開始重疊。
黎觀月的面龐和盧月的臉交織在一起。
季執洲只覺得，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撐著傘等他的少女。
可很快，黎觀月蹙起的眉頭就將他給拉回了現實當中，
季執洲用力眨了眨眼，壓下心底的酸澀與恍惚，心口卻還是有消散不去的緊繃感。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的人是黎觀月，不是盧月。
她們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一個憂鬱脆弱，一個明媚又堅韌。
可他還是無數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控制不住地將兩人聯繫在一起。
每次見到黎觀月，他都會胡思亂想，都會抱有一絲期待。
哪怕一次次被推翻，他還是死性不改。
黎觀月看著季執洲恍惚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猜想到了什麼。
季執洲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人，表情格外酸澀。
他怕是又想起盧月了。
黎觀月輕輕咬了咬唇角，壓下心底的忐忑。
她今天來，就是想跟季執洲好好談談孩子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臉上也很快褪去了多餘的情緒，只剩下了認真。
這些天，她看著兩個孩子偶爾提起季執洲時期待的眼神，看著季執洲此刻落寞的模樣，心底越來越清楚了一些事情。
她抬眸看著季執洲，緩緩開口：「方便嗎？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季執洲也緩過神來，壓下心底的恍惚，語氣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緊張：「方便。」
「要不……去家裡說話？」
話一出口，季執洲就立刻後悔了。
他下意識地想讓黎觀月進門，可轉念一想，堂姑已經回鄉下了，家裡是空的，沒有其他人在場。
他和黎觀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會有些尷尬。
想到這裡，季執洲又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在這裡說吧。」
黎觀月看著他略顯急促的模樣，看著他下意識地往左邊靠了靠，為自己擋了風的動作，心頭微微一動。
她收起略有些異樣的眼神，抬眼看向季執洲，目光堅定，開門見山：「季執洲，我今天等你，是有兩件事，想跟你好好談談。」
他的目光落定在黎觀月身上，等著她開口。
「第一件事，我聽說，你要調任離開京城，是嗎？」黎觀月的語氣很平淡，可身側的雙拳卻下意識地緊握著，連指尖都在用力。
不等季執洲開口，她就繼續往後說。
「第二件事，就是關於歲歲和昭昭的情況。」
她認真地看著季執洲，「我知道，你很愛孩子們，孩子們也很依賴你，現在，他們倆雖然跟著我，在我身邊，可他們的成長，卻空缺了父親的存在。」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歲歲和昭昭打小就過得苦，經歷過各種各樣的磨難，好不容易有了個願意去依賴、信任的人，我不想讓他們再次陷入痛苦裡。」
「我承認，我很自私，可我真的不想讓他們在一個不完整的環境和家庭里長大，更不想看到他們每次聽到你的名字時，眼底只有失落。」
說到這裡，黎觀月越發的緊張，心跳也越來越快。
她緊緊攥著雙手，指尖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了幾分忐忑與侷促，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低著頭，不再去看他，咬著牙開口：
「季執洲，儘管我現在還沒有結婚成家的計劃，可我還是想問問你，你……」
「你能不能接受，跟我組成一個家庭？」
她真的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說完這句話，黎觀月的臉頰都在泛紅，更不敢去看季執洲的眼睛。
她只能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她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黎觀月攥著手，緊張不已。
她實在是說不出口，自己就是當年欺騙了他感情然後突然消失的盧月。
剛剛那番話，都已經是她鼓足畢生勇氣才說出口的話。
不過，她心裡也沒底，說白了這番話只是一次試探，試探季執洲的態度。
倘若他同意，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畢竟她原本就不打算結婚，這事都壓根不在她規劃的範疇內。
但是如今有了孩子，她就要為孩子做打算，既然孩子們都喜歡季執洲，那她與其和別人結婚，還不如給孩子們找一個喜歡的爸爸。
而且季執洲也特別喜歡兩個孩子，沒了孩子都失魂落魄的，她這個辦法簡直是一舉兩得。
雖然彼此之間沒有什麼真正的感情，但至少都會對孩子好，都會是稱職的父親、母親。
黎觀月低著頭，手攥得越來越緊，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如果季執洲拒絕，她就立刻想辦法瞎說轉移話題，就當自己今天從未提起過這些話。
至於孩子們的事情，她就再做別的打算。
但是最好的結果還是季執洲能夠答應。
黎觀月低頭看著自己的一雙腳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敢慢慢地抬頭去看面前的男人。
一抬眼，她就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冷眸。
果然，如她所料。
——季執洲表情冷沉，臉色比往常更多了幾分陰鷙。
看到季執洲這副模樣，黎觀月緊張地吞了下口水，更不敢說話了，一副被黃鼠狼抓到的雞崽子的模樣。
季執洲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他剛剛是聽錯了嗎？
可看黎觀月的反應，自己好像並沒有聽錯。
她要和自己結婚？
「呵呵……」
想著，季執洲有些氣笑了。
他低垂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黎觀月，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好陌生。
說的話分明是在「求婚」，要和他組成一個家庭，可黎觀月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和他進行什麼商業談判。
權衡利弊、直白坦蕩，唯獨沒有半分兒女情長。
他甚至生出一種荒謬的錯覺，自己好像成了她談判桌上的籌碼。
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她作價交易，連拒絕的餘地都被她提前盤算好了。
心底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季執洲壓了又壓，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
不等黎觀月繼續說什麼，季執洲便動了。
他沒再有絲毫猶豫，忽的上前一步，原本兩人之間還有約莫一步的距離，此刻被他突然拉近，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黎觀月全身。
黎觀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心頭一慌，快步往後退，腳步都慌亂得有些虛浮。
她不停後退，直到後背狠狠地撞上了身後的路燈杆。
衣衫很薄，涼意透過衣服傳過肌膚，讓她瞬間清醒，卻也徹底退無可退。
她試圖抬手將季執洲推開，可手伸到了半空，又被他冰冷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咚咚」的心跳聲在耳邊格外清晰，連帶著耳根都泛起了熱意。
黎觀月幾乎能聞到季執洲身上的氣息，清冽，卻帶著一股壓迫感，讓她連躲閃的空間都沒有。
不等她平復心緒，季執洲便先一步伸出了手。
他大手握住黎觀月騰在半空的手，黎觀月嚇得渾身一激靈，想抽出手來，奈何男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讓她動彈不得。
「你……」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下一秒，男人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落在了她的下巴上，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卻也讓人無法掙脫。
季執洲微微用力，便強迫她抬起頭，讓他再也無法低頭躲閃，只能被迫與他對視。
黎觀月看著他，在這個視角中，他正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兩人的距離近得離譜。
她能清晰地看清他的眉眼，能看到他垂落著的、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鬆開我——」
黎觀月的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完全沒有了底氣。
她知道，自己這種自私的試探，觸怒了季執洲。
季執洲就這麼盯著她，審視半天后，終於緩緩開了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些慍怒。
「你明明討厭我，從始至終都想和我劃清界限，每次碰面，都避我如蛇蠍，生怕和我有半點牽扯。」
「強度暫時先不變。」
「……」
季執洲正在同邊上的薛子洋商量著接下來訓練的事情，忽然注意到了一道略有些熾熱的目光。
他微微蹙眉，抬頭朝著那目光的來源看過去。
片刻後，他就對視上了一雙好看的眸子。
呼吸停頓片刻後，他喉結滾動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加快，朝著黎觀月迅速走了過去。
薛子洋正聽著季執洲的話，繼續低頭記錄著，嘴裡還在小聲重複著季執洲的話，生怕記錯一個細節。
「那……」
該寫的寫完後，他抬起頭還想再問什麼，卻發現身邊的季執洲不見了蹤影。
薛子洋：「……？？」
薛子洋下意識地四處張望，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疑惑，嘴裡忍不住嘀咕：「哎？」
「人呢？剛剛還在這呢。」
季執洲的腳步很快，很快就拉近了和黎觀月的距離。
晚風卷著夜色，輕輕吹動了黎觀月的髮絲，昏黃的路燈將她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
黎觀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路邊，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看著他，季執洲心臟莫名一緊，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了一般，熟悉的酸澀感順著心口蔓延開來。
忽的，他腦海中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當年的一個雨夜。
那也是一個微涼的晚上，不同的是，那是在邊境，那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他結束訓練後，遠遠地就看到營地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是盧月。
她攥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身姿纖細，褲腿被雨水打濕了一些，朦朧細雨間，她眉眼間滿是清冷與憂鬱。
盧月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看著自己，眼底就藏著化不開的愁緒，瞧著楚楚可憐的，讓人心疼不已。
當時，他立刻快步跑到了盧月身側，二話不說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他記得很清楚，在自己詢問她發生了什麼過後，盧月只說了一句話。
「我只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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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黎觀月蹙起的眉頭就將他給拉回了現實當中，
季執洲用力眨了眨眼，壓下心底的酸澀與恍惚，心口卻還是有消散不去的緊繃感。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的人是黎觀月，不是盧月。
她們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一個憂鬱脆弱，一個明媚又堅韌。
可他還是無數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控制不住地將兩人聯繫在一起。
每次見到黎觀月，他都會胡思亂想，都會抱有一絲期待。
哪怕一次次被推翻，他還是死性不改。
黎觀月看著季執洲恍惚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猜想到了什麼。
季執洲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人，表情格外酸澀。
他怕是又想起盧月了。
黎觀月輕輕咬了咬唇角，壓下心底的忐忑。
她今天來，就是想跟季執洲好好談談孩子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臉上也很快褪去了多餘的情緒，只剩下了認真。
這些天，她看著兩個孩子偶爾提起季執洲時期待的眼神，看著季執洲此刻落寞的模樣，心底越來越清楚了一些事情。
她抬眸看著季執洲，緩緩開口：「方便嗎？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季執洲也緩過神來，壓下心底的恍惚，語氣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緊張：「方便。」
「要不……去家裡說話？」
話一出口，季執洲就立刻後悔了。
他下意識地想讓黎觀月進門，可轉念一想，堂姑已經回鄉下了，家裡是空的，沒有其他人在場。
他和黎觀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會有些尷尬。
想到這裡，季執洲又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在這裡說吧。」
黎觀月看著他略顯急促的模樣，看著他下意識地往左邊靠了靠，為自己擋了風的動作，心頭微微一動。
她收起略有些異樣的眼神，抬眼看向季執洲，目光堅定，開門見山：「季執洲，我今天等你，是有兩件事，想跟你好好談談。」
他的目光落定在黎觀月身上，等著她開口。
「第一件事，我聽說，你要調任離開京城，是嗎？」黎觀月的語氣很平淡，可身側的雙拳卻下意識地緊握著，連指尖都在用力。
不等季執洲開口，她就繼續往後說。
「第二件事，就是關於歲歲和昭昭的情況。」
她認真地看著季執洲，「我知道，你很愛孩子們，孩子們也很依賴你，現在，他們倆雖然跟著我，在我身邊，可他們的成長，卻空缺了父親的存在。」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歲歲和昭昭打小就過得苦，經歷過各種各樣的磨難，好不容易有了個願意去依賴、信任的人，我不想讓他們再次陷入痛苦裡。」
「我承認，我很自私，可我真的不想讓他們在一個不完整的環境和家庭里長大，更不想看到他們每次聽到你的名字時，眼底只有失落。」
說到這裡，黎觀月越發的緊張，心跳也越來越快。
她緊緊攥著雙手，指尖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了幾分忐忑與侷促，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低著頭，不再去看他，咬著牙開口：
「季執洲，儘管我現在還沒有結婚成家的計劃，可我還是想問問你，你……」
「你能不能接受，跟我組成一個家庭？」
她真的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說完這句話，黎觀月的臉頰都在泛紅，更不敢去看季執洲的眼睛。
她只能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她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黎觀月攥著手，緊張不已。
她實在是說不出口，自己就是當年欺騙了他感情然後突然消失的盧月。
剛剛那番話，都已經是她鼓足畢生勇氣才說出口的話。
不過，她心裡也沒底，說白了這番話只是一次試探，試探季執洲的態度。
倘若他同意，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畢竟她原本就不打算結婚，這事都壓根不在她規劃的範疇內。
但是如今有了孩子，她就要為孩子做打算，既然孩子們都喜歡季執洲，那她與其和別人結婚，還不如給孩子們找一個喜歡的爸爸。
而且季執洲也特別喜歡兩個孩子，沒了孩子都失魂落魄的，她這個辦法簡直是一舉兩得。
雖然彼此之間沒有什麼真正的感情，但至少都會對孩子好，都會是稱職的父親、母親。
黎觀月低著頭，手攥得越來越緊，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如果季執洲拒絕，她就立刻想辦法瞎說轉移話題，就當自己今天從未提起過這些話。
至於孩子們的事情，她就再做別的打算。
但是最好的結果還是季執洲能夠答應。
黎觀月低頭看著自己的一雙腳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敢慢慢地抬頭去看面前的男人。
一抬眼，她就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冷眸。
果然，如她所料。
——季執洲表情冷沉，臉色比往常更多了幾分陰鷙。
看到季執洲這副模樣，黎觀月緊張地吞了下口水，更不敢說話了，一副被黃鼠狼抓到的雞崽子的模樣。
季執洲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他剛剛是聽錯了嗎？
可看黎觀月的反應，自己好像並沒有聽錯。
她要和自己結婚？
「呵呵……」
想著，季執洲有些氣笑了。
他低垂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黎觀月，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好陌生。
說的話分明是在「求婚」，要和他組成一個家庭，可黎觀月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和他進行什麼商業談判。
權衡利弊、直白坦蕩，唯獨沒有半分兒女情長。
他甚至生出一種荒謬的錯覺，自己好像成了她談判桌上的籌碼。
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她作價交易，連拒絕的餘地都被她提前盤算好了。
心底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季執洲壓了又壓，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
不等黎觀月繼續說什麼，季執洲便動了。
他沒再有絲毫猶豫，忽的上前一步，原本兩人之間還有約莫一步的距離，此刻被他突然拉近，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黎觀月全身。
黎觀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心頭一慌，快步往後退，腳步都慌亂得有些虛浮。
她不停後退，直到後背狠狠地撞上了身後的路燈杆。
衣衫很薄，涼意透過衣服傳過肌膚，讓她瞬間清醒，卻也徹底退無可退。
她試圖抬手將季執洲推開，可手伸到了半空，又被他冰冷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咚咚」的心跳聲在耳邊格外清晰，連帶著耳根都泛起了熱意。
黎觀月幾乎能聞到季執洲身上的氣息，清冽，卻帶著一股壓迫感，讓她連躲閃的空間都沒有。
不等她平復心緒，季執洲便先一步伸出了手。
他大手握住黎觀月騰在半空的手，黎觀月嚇得渾身一激靈，想抽出手來，奈何男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讓她動彈不得。
「你……」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下一秒，男人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落在了她的下巴上，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卻也讓人無法掙脫。
季執洲微微用力，便強迫她抬起頭，讓他再也無法低頭躲閃，只能被迫與他對視。
黎觀月看著他，在這個視角中，他正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兩人的距離近得離譜。
她能清晰地看清他的眉眼，能看到他垂落著的、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鬆開我——」
黎觀月的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完全沒有了底氣。
她知道，自己這種自私的試探，觸怒了季執洲。
季執洲就這麼盯著她，審視半天后，終於緩緩開了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些慍怒。
「你明明討厭我，從始至終都想和我劃清界限，每次碰面，都避我如蛇蠍，生怕和我有半點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