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295
其實，最近她就總是在愧疚。
每次看到孩子們樂呵呵地從黎家回來，她心底都莫名酸澀。
分明人家黎觀月是真心地對孩子好，發自內心地呵護他們，照顧他們，可她自己偏要阻攔。
但每次，她還是控制不住地開口。
「還有執洲，對不起，我之前只想著你調職的問題，沒考慮到你對孩子們也有深厚的感情，你說想留下來，我還和你吵架，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是我把你的事業看的太重要了，忘了兩個孩子在你心底有多重要。」
「退一萬步來說，你的未來，你的家庭，你的成就，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雖然喊我一聲姑，但我和你的關係差的遠著呢，只是個八竿子才能勉強打著的遠房親戚，怎麼能管這麼寬呢？」
「我在這給你帶孩子，你還給我開工資，我前半生都在勞累，是你讓我這段時日過得這麼輕鬆，」
說著，季翠英又深吸了一口氣，視線落在兩個正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孩子身上。
她慢慢地蹲了下去，大手搭在了兩個孩子的肩膀上，溫柔地開口：「歲歲，昭昭，之前是姑奶奶不對，只考慮你們季叔叔，把壓力都給到了你們身上，讓你們受委屈了。」
「姑奶奶說，你們會給黎阿姨添麻煩，都是違心的話，違心就是瞎說的話，是謊話，你們不要放在身上，永遠都不要，好嗎？」
「記住，你們不是季叔叔的負擔，也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季叔叔很愛你們，媽媽也很愛你們，姑奶奶也很愛你們，你們是最珍貴、最可愛的寶貝。」
歲歲和昭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昭昭牽著哥哥的小手，另一隻手替季翠英抹了抹眼淚，小聲說道：「姑奶奶，沒關係，我們不生氣，從來不生姑奶奶的氣，姑奶奶對我和哥哥都很好。」
聽到孩子們的話，季翠英的心裡更加愧疚，但也特別溫暖。
她摟緊了孩子們，又念叨了幾句好孩子。
等聊得差不多了，黎觀月和黎崢才打算先回去。
歲歲和昭昭的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不過既然孩子們現在還沒準備好回去，他們便又把東西搬了回去，暫時先放在客廳的角落。
等他們想好了，再一起搬。
不然孩子們看到自己的行李不在家，知道自己被逼著遲早要走，怕是也會焦慮。
還是得讓他們自己做選擇。
黎觀月和黎崢幫著把行李搬回去後，就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黎觀月一步三回頭，目光始終落在孩子們身上，心裡滿是牽掛。
她捨不得離開孩子們，可也知道，此刻的離開，是對孩子們最好的成全。
黎崢跟在她身邊，時不時地安撫幾句。
兩人離開，很快走過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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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院門口。
歲歲和昭昭邁著小短腿走到了門邊，目光緊緊盯著黎觀月和黎崢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眼底滿是戀戀不捨。
季執洲倚靠在門側，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眼神漸漸變得複雜了起來。
何止是一方不捨得？
他看得出來，歲歲和昭昭其實是很想跟黎觀月一起走的。
但他們也不捨得自己，如果可以，興許他們壓根都不想選擇，兩個都要。
季執洲指尖緩緩收緊，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他現在和黎觀月，不過是普通朋友，嚴謹點來說，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認識罷了。
而且之前還因為孩子們的撫養權爭執不休，彼此之間很疏離。
這樣的關係，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更不可能一起撫養孩子。
季執洲緩緩收回目光，心底只覺得格外無力。
像有一塊石頭壓在心頭似的，又重又悶，讓他喘氣都艱難。
季翠英看著季執洲落寞的身影，又看了看門口兩個乖巧的孩子，心裡滿是心疼。
她放下東西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季執洲的胳膊，沒說話。
隨後，她才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認真地開口：「好孩子，放心，以後不管你們季叔叔去哪裡，只要你們需要，姑奶奶忙完家事，就立刻來陪你們，好不好？」
歲歲和昭昭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昭昭扯了扯季翠英的胳膊，吸吸鼻子：「姑奶奶，你還會回來嗎？」
季翠英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
「會的，放心吧，姑奶奶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給你們做你們最愛吃的紅燒肉，好不好？」
「好！」昭昭聽到紅燒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姑奶奶，你說話要算數，不許騙小孩哦！」
「姑奶奶不騙小孩，說話算數。」季翠英被昭昭可愛的模樣逗笑了，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語氣溫柔，又看向歲歲，「我們的歲歲是小男子漢，以後要好好照顧妹妹，好好聽叔叔和媽媽的話，等姑奶奶回來，看到你們都健健康康，也開開心心的，好嗎？」
歲歲輕輕點了點頭。
季執洲站在一旁，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沒說話，眼底卻儘是寵溺的笑意。
哄完孩子後，季翠英站起身，看向季執洲，眼神里滿是心疼和關切：「執洲，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歲歲和昭昭有親媽的陪伴，是最好的結局，你也別太為難自己。」
「歲歲和昭昭都是好孩子，他們會一直惦記著你的。」
季執洲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看著兩個孩子乖巧懂事的模樣，他心底的糾結越發強烈。
黎觀月今天已經坐到了讓步，給了孩子們緩衝的時間，沒立刻把孩子們帶走，也給了他陪伴孩子的機會。
可他卻還是覺得，自己做的太不好了。
他不光讓孩子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承受了不該承受的痛苦，還讓黎觀月這個親生母親，受到了傷害。
她想帶走孩子，天經地義。
每次看到孩子們樂呵呵地從黎家回來，她心底都莫名酸澀。
分明人家黎觀月是真心地對孩子好，發自內心地呵護他們，照顧他們，可她自己偏要阻攔。
但每次，她還是控制不住地開口。
「還有執洲，對不起，我之前只想著你調職的問題，沒考慮到你對孩子們也有深厚的感情，你說想留下來，我還和你吵架，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是我把你的事業看的太重要了，忘了兩個孩子在你心底有多重要。」
「退一萬步來說，你的未來，你的家庭，你的成就，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雖然喊我一聲姑，但我和你的關係差的遠著呢，只是個八竿子才能勉強打著的遠房親戚，怎麼能管這麼寬呢？」
「我在這給你帶孩子，你還給我開工資，我前半生都在勞累，是你讓我這段時日過得這麼輕鬆，」
說著，季翠英又深吸了一口氣，視線落在兩個正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孩子身上。
她慢慢地蹲了下去，大手搭在了兩個孩子的肩膀上，溫柔地開口：「歲歲，昭昭，之前是姑奶奶不對，只考慮你們季叔叔，把壓力都給到了你們身上，讓你們受委屈了。」
「姑奶奶說，你們會給黎阿姨添麻煩，都是違心的話，違心就是瞎說的話，是謊話，你們不要放在身上，永遠都不要，好嗎？」
「記住，你們不是季叔叔的負擔，也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季叔叔很愛你們，媽媽也很愛你們，姑奶奶也很愛你們，你們是最珍貴、最可愛的寶貝。」
歲歲和昭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昭昭牽著哥哥的小手，另一隻手替季翠英抹了抹眼淚，小聲說道：「姑奶奶，沒關係，我們不生氣，從來不生姑奶奶的氣，姑奶奶對我和哥哥都很好。」
聽到孩子們的話，季翠英的心裡更加愧疚，但也特別溫暖。
她摟緊了孩子們，又念叨了幾句好孩子。
等聊得差不多了，黎觀月和黎崢才打算先回去。
歲歲和昭昭的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不過既然孩子們現在還沒準備好回去，他們便又把東西搬了回去，暫時先放在客廳的角落。
等他們想好了，再一起搬。
不然孩子們看到自己的行李不在家，知道自己被逼著遲早要走，怕是也會焦慮。
還是得讓他們自己做選擇。
黎觀月和黎崢幫著把行李搬回去後，就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黎觀月一步三回頭，目光始終落在孩子們身上，心裡滿是牽掛。
她捨不得離開孩子們，可也知道，此刻的離開，是對孩子們最好的成全。
黎崢跟在她身邊，時不時地安撫幾句。
兩人離開，很快走過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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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院門口。
歲歲和昭昭邁著小短腿走到了門邊，目光緊緊盯著黎觀月和黎崢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眼底滿是戀戀不捨。
季執洲倚靠在門側，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眼神漸漸變得複雜了起來。
何止是一方不捨得？
他看得出來，歲歲和昭昭其實是很想跟黎觀月一起走的。
但他們也不捨得自己，如果可以，興許他們壓根都不想選擇，兩個都要。
季執洲指尖緩緩收緊，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他現在和黎觀月，不過是普通朋友，嚴謹點來說，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認識罷了。
而且之前還因為孩子們的撫養權爭執不休，彼此之間很疏離。
這樣的關係，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更不可能一起撫養孩子。
季執洲緩緩收回目光，心底只覺得格外無力。
像有一塊石頭壓在心頭似的，又重又悶，讓他喘氣都艱難。
季翠英看著季執洲落寞的身影，又看了看門口兩個乖巧的孩子，心裡滿是心疼。
她放下東西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季執洲的胳膊，沒說話。
隨後，她才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認真地開口：「好孩子，放心，以後不管你們季叔叔去哪裡，只要你們需要，姑奶奶忙完家事，就立刻來陪你們，好不好？」
歲歲和昭昭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昭昭扯了扯季翠英的胳膊，吸吸鼻子：「姑奶奶，你還會回來嗎？」
季翠英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
「會的，放心吧，姑奶奶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給你們做你們最愛吃的紅燒肉，好不好？」
「好！」昭昭聽到紅燒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姑奶奶，你說話要算數，不許騙小孩哦！」
「姑奶奶不騙小孩，說話算數。」季翠英被昭昭可愛的模樣逗笑了，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語氣溫柔，又看向歲歲，「我們的歲歲是小男子漢，以後要好好照顧妹妹，好好聽叔叔和媽媽的話，等姑奶奶回來，看到你們都健健康康，也開開心心的，好嗎？」
歲歲輕輕點了點頭。
季執洲站在一旁，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沒說話，眼底卻儘是寵溺的笑意。
哄完孩子後，季翠英站起身，看向季執洲，眼神里滿是心疼和關切：「執洲，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歲歲和昭昭有親媽的陪伴，是最好的結局，你也別太為難自己。」
「歲歲和昭昭都是好孩子，他們會一直惦記著你的。」
季執洲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看著兩個孩子乖巧懂事的模樣，他心底的糾結越發強烈。
黎觀月今天已經坐到了讓步，給了孩子們緩衝的時間，沒立刻把孩子們帶走，也給了他陪伴孩子的機會。
可他卻還是覺得，自己做的太不好了。
他不光讓孩子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承受了不該承受的痛苦，還讓黎觀月這個親生母親，受到了傷害。
她想帶走孩子，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