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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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是換做是自己,怕是早就要倒下了,原本體力就差,熬個大夜訓練強度還那麼高,怎麼可能受得了?

  季執洲邁著大步往前走著。

  雖然沒有休息好,但絲毫不影響他敏銳的洞察力。

  很快,他就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順著那道視線望去,精準地落在了黎家二樓的窗戶邊。

  此刻,家屬院的路燈亮著,昏黃的燈光灑在院子裡,也灑在了窗邊那道纖細的身影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黎觀月站在窗邊,頭髮還帶著未乾的濕潤,看來是剛洗過澡,烏黑的髮絲垂在肩頭,像海藻般,隨著微涼的風和窗簾輕輕搖曳。

  偶爾幾縷半乾的髮絲被吹著落在了臉上,卻不顯凌亂,反而給她增添了幾分脆弱。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料子單薄,仿佛一陣風就吹吹得晃動,將她的身形襯得愈發纖細瘦弱,仿佛一折就斷。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眉眼格外平靜。

  季執洲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

  不知道為什麼,哪怕黎觀月此刻面無表情,可他卻莫名就能看出,她的那份平靜之下,似乎藏著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慌與害怕,像是失去了依靠,又像是遇到了什麼艱難,很無助,很茫然。

  他心底莫名就有些不知從何所起的心疼。

  季執洲往前走了幾步,在黎家的院門口站定,抬眸認真地凝視著黎觀月,眼神複雜而深邃。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就莫名覺得,此刻的黎觀月,肯定很想找人說話。

  她看似堅強,可終究也是個人,人心都是肉長的,有些情緒強行隱忍太久了,會很難受的。

  季執洲就那樣站在樓下,目光溫柔的落在黎觀月的身上,沒有說話,也沒有再靠近,只是用眼神默默地陪伴著她。

  黎觀月看著樓下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

  她明明只是站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季執洲的身影,明明心裡還在告誡自己,和季執洲不能有太多懵牽扯,不能跟他走得太近。

  可等她回過來神的時候,腳步已經踏在樓梯上。

  她順著樓梯,一步步走下樓,腳步有些虛浮,腦海有些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找季執洲,哪怕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地待一會兒也好。

  她仿佛在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潛意識裡,就想接近季執洲。

  似乎是曾經的習慣,讓她下意識地就想去見他,默認了看到季執洲,就會有安全感。

  在她最恐慌、最無助的時候,只要看到季執洲的身影,心底的不安就好像緩解了。

  想要靠近他、找他傾訴的念頭也無端浮起。

  她不得不承認,哪怕自己不記得,可這種依賴,也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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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她就走到了院子裡,將落了的鎖打開,緩緩拉開了院門。

  院門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黎觀月心底突然湧起一陣後悔。

  她太草率了,真的太草率了。

  現在已經凌晨三四點了,家屬院的人都睡得正香,四下無人,她還穿著這麼單薄的睡裙,頭髮也濕漉漉的。


  而且她還和季執洲有那麼一段尷尬的過往,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也全都發生了……

  想到這,黎觀月的臉頰瞬間變得一片滾燙,就好像著了大火似的,很快,燒的她耳根都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垂下眸子,不敢去看季執洲的眼睛,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心底的後悔與慌亂越來越強烈。

  不該下樓的。

  黎觀月甚至想立刻轉身,關上院子門,逃回自己的房間,再也不出來。

  可她的腳卻像被灌了鉛,動彈不得。

  風又吹了過來,帶著一絲微涼,吹亂了她原本就有些凌亂的髮絲,幾縷烏黑的髮絲再次貼在了她滾燙的臉頰上。

  髮絲微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她抿了抿唇,抬手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纖細的手指輕輕穿過髮絲,動作都帶著幾分侷促。

  黎觀月的目光依舊落在地上,不敢抬眼去看季執洲,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臉頰甚至都燙的更厲害了。

  她能感覺到,季執洲一直在盯著自己。

  這種熾熱的目光,讓她莫名心慌,心跳也不停加速。

  沉默了許久後,黎觀月指尖收緊,尷尬地扯出了一個話題:「這麼晚了,你才從醫院回來,太辛苦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著自然一些,但還是格外生硬。

  她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攥著睡裙,目光飛快地瞥了眼季執洲,又立刻低下頭,繼續道:「昭昭和歲歲……他們還好嗎?有沒有再發燒?歲歲的情況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再開口說話?醫生有告訴你嗎?」

  「……」

  黎觀月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語速又急又快。

  越是這樣,就越發顯得她心虛。

  季執洲沒有回答她,只是依舊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邃而專注,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看穿她心底的慌亂與不安。

  他向前微微邁了一小步,周身的氣息沉穩凝重。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多了一絲認真,直直地盯著黎觀月,語氣平靜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黎觀月心裡咯噔了一下,身體微微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

  「沒……沒有。」

  她呼吸頓了頓,下意識地搖頭。

  可季執洲的目光太過堅定,又特別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自己,讓她無法迴避。

  季執洲看著她躲閃的目光,放緩了語氣,繼續道:「我知道黎崢出去執行任務了,不在你身邊,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找……」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補充:「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找周語,不用一個人扛著,說出來,或許會好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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