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觀月發現盧彥澤真實身份的關鍵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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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疑惑,黎觀月緩緩翻開了內頁。

  扉頁上,是熟悉的字跡,寫著「黎仲平」三個大字。

  雖然忘記了太多東西,但她也能一眼認出,這就是爸爸寫的字,筆鋒遒勁灑脫。

  看到這行字,黎觀月的眼眶微微一熱,指腹輕輕撫摸著。

  仿佛這樣還能感受到父親筆下的溫度。

  往下看,名字下面還清晰地寫著「工作筆記」四個大字,右下角標註著時間——1972。

  同樣是父親的字跡。

  黎觀月緩緩翻動書頁,前面幾頁,都是一些瑣碎的工作日常,有各項實驗的記錄,字跡流暢自然,和父親的筆鋒別無二致。

  她看得格外認真,雖然專業並不對口,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但也興致勃勃地看了好一會兒。

  可翻著翻著,她的眉頭漸漸就皺了起來。

  不知道從第幾頁開始,筆記本上的字跡變得不對勁起來,雖然每一個字都刻意模仿著父親的筆鋒,可細看之下,破綻卻越來越多。

  筆畫轉折表面上看著和父親的差不多,可湊近了看,生硬又刻意,沒有父親字跡里的灑脫流暢,有些地方甚至有些卡頓,很像是在臨摹。

  黎觀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

  她的心跳漸漸加快,指尖也攥得緊緊的,強壓著心底的波瀾,繼續往後翻。

  越往後翻,字跡的破綻就越明顯,臨摹的痕跡越來越嚴重,甚至到後來,有些字已經完全失去了父親的風格,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黎觀月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有一個念頭浮起。

  這本筆記,後面根本不是父親寫的。

  她加快了翻頁的速度,幾乎是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嘴裡小聲地數著數。

  直到翻到第一百頁,她的動作猛地頓住。

  從一百頁開始,後面所有的頁面都是空白的,乾乾淨淨,沒有絲毫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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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裡來看,後面的頁面仿佛從來沒有被人使用過。

  黎觀月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心底有一股強烈的預感,趕緊起身快步趕往實驗工坊,打開了實驗專用的燈。

  她想借著這些光線,看看這些紙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燈的光線透過紙頁,照亮了空白的頁面,黎觀月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上面的空白處,緩緩翻動著。

  可無論她看的多仔細,頁面上都仍舊是乾乾淨淨的。

  甚至連淡淡的印記都沒有。

  黎觀月不想放棄。

  直覺告訴她,這些空白頁絕對不簡單,一定藏著用秘密方式寫的文字,用來傳遞什麼消息。

  只是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暫時找不到方法讓字跡顯現出來。

  「到底是什麼秘密……」

  黎觀月低聲呢喃著,眼底滿是急切與疑惑。

  她關掉燈,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腦海里反覆回想著一切的疑點。

  這本筆記後來是到了盧彥哲的手裡,難道那些字跡都是他偽造出來的嗎?

  想著,黎觀月只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她閉著眼睛緩和了一會兒,想起自己剛打開木箱時,看到的封皮上髒兮兮的灰塵。

  這筆記本應該是她隨身攜帶著,後來流落到朱家,他們一家也看不懂這是什麼東西,就暫且擱置了起來,一直沒人動過,所以落了這麼多的灰塵。

  黎觀月睜開眼,下意識地拿起桌上的水壺,打算用靈泉水擦拭一下筆記本的封頁。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父親的物品。

  她伸手夠著水壺,卻有些失神,不小心晃了一下,裝滿水的水壺瓶口微微傾斜,幾滴澄澈的靈泉水順著瓶口滴落,剛好落在了她還沒來得及合上的筆記本空白頁上。

  黎觀月心中一慌,連忙伸手想用袖口去擦拭,可指尖還沒碰到筆記本,頁面上就出現了變化。

  那些滴落下的靈泉水,漸漸滲透了本子。

  原本空白的頁面上,竟然慢慢顯現出了一行模糊的字體,字跡工整,和父親的完全不同,顯然是另一個人。

  黎觀月呼吸一滯,眼睛緊緊盯著上面的字跡,心臟狂跳不止,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隨著靈泉水的滲透,字跡越來越清晰。

  幾分鐘後,一行完整的字,赫然出現:代號鴟鵂,1969.3.15接頭成功。

  黎觀月在心底低聲重複著這行字,眼底滿是震驚和茫然。

  她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代號。

  察覺到自己可能發現了什麼秘密,黎觀月整個人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她將筆記本拿在手中,趕緊在心底默念了一句,迅速離開了空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站在桌前,透過窗戶看出去,她剛好看到了從外面回來的哥哥。

  黎崢與往常一樣一身軍裝往院子裡走,只是今天的臉色有些無語。

  送點東西還被人避之不及。

  「哥哥,你快上來!」

  他正在心底暗暗念叨著季執洲,突然聽到了樓上傳來的聲音。

  黎觀月推開臥室的窗戶,衝著下頭的黎崢喊道。

  聽到黎觀月的聲音,黎崢猜到了有事發生,表情立刻凝重了起來,快步上了樓。

  推開門,黎觀月一把拉住了哥哥的手腕,力道比往常都大,眼底滿是急切:「哥哥,你可回來了,快,我有事跟你說!」

  說著,她拉著黎崢就往屋子裡走。

  走到桌前,她伸手指了指平攤在桌上打開的筆記本,凝眉認真道:「這是我今天收拾東西突然找到的筆記本,是爸爸的工作筆記,我翻到後面發現有人模仿爸爸的字跡寫了好多頁,到第一頁的時候,就變成了空白。」

  「我不小心撒了點水上去,就變成這樣了。」

  黎觀月三言兩語簡單地解釋了一番。

  「我看看。」

  黎崢皺緊眉頭,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筆記本上,俯身湊近,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紙頁上的字跡,指尖感受上紙張上的粗糙與字跡的凹凸感。

  片刻後,他又拿起筆記本,湊近紙頁輕輕聞了聞,眉宇間的疑惑很快散去。

  「這應該是用密寫藥水寫的字。」

  黎崢直起身,語氣肯定:「這種藥水隱蔽性極強,平日裡看不到絲毫痕跡,只有遇到特定的液體浸潤,才能顯現出字跡。」

  他垂眸看向邊上的黎觀月。

  不等黎崢開口,黎觀月又連忙繼續將當年的狀況道出:「哥哥,當初這筆記本本來是媽媽拿著的,後來盧彥哲說這筆記本裡面記錄的東西很重要,不能出任何意外。」

  「從那之後,就由他代管了。」

  她皺緊眉頭,試探地問道:「哥哥,你說這會不會和盧彥哲有關?」

  當年,盧彥哲突然消失,母親的骨灰也出了意外。

  這一切太詭異了,絕對藏著什麼陰謀,估計和這個筆記本肯定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黎崢聞言,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再次俯身看了看上面的那行字跡,又快速翻了翻前面臨摹的頁面,眼底一暗:「應該和他有關,興許是他潛伏期間留下的重要證據。」

  發生了這一系列事情以後,他們早就懷疑盧彥哲是敵特。

  如今又出現了這個筆記本,那就更加證實了這個猜測。

  黎觀月緊緊攥著衣角,瞬間興奮起來,聲音卻有些哽咽:「哥哥,如果這筆記本里有和爸爸相關的內容,我們是不是就有證據給爸爸脫罪,還給他一個清白了?」

  黎崢頷首,伸手拍了拍黎觀月的肩膀。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親絕對是冤枉的,不是舉報說的那種人。

  當初,父親作為重要項目的負責人,幾乎傾盡了全部的心血,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項目中,他是帶著功勳的戰士。

  小時候,他經常看到父親深夜伏案,一遍遍地核對數據,從未停下過腳步。


  他了解父親,以他的為人,為了國家的武器,寧願犧牲自己的健康,甚至於生命,都絕不可能出賣國家,背叛信仰。

  如今這本筆記本,興許就是父親沉冤得雪的關鍵。

  想到這裡,黎崢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筆記本,確定上面的水漬乾涸後,將筆記本合上,用乾淨的棉布包好,裝進了包中。

  「月月,你在家待著,累了就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把筆記本上交組織。」

  黎崢的語氣沉穩。

  耽誤一天,結果就可能會多了些變故。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進展,他一刻也不想耽擱,只想趕緊連夜把證據交上去。

  過段時間,他和妹妹應該就要去見爸爸了,他一定要在那之前,給爸爸帶來好消息。

  他要讓爸爸知道,他和妹妹並沒有放棄,他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

  黎觀月用力點頭,眼眶又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連忙道:「哥哥,那你小心點。」

  黎崢應了一聲,拎著包快速離開了家。

  夜色深沉,晚風微涼。

  他一路疾行,腳步匆匆,朝著相關部門的方向趕去,絲毫沒有猶豫。

  將筆記鄭重地交上去後,他才鬆了口氣往家裡走。

  返程的路上,他腳步放緩了些,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季執洲和他說過的話。

  妹妹的車禍,並非是一場意外。

  是有人刻意謀劃好了一切,想要把她給綁架走。

  一開始他左思右想,都沒想到到底是誰能這麼恨妹妹,居然不惜耗費這麼多人力,還幾乎廢了半輛車來綁架她。

  妹妹剛到京城沒多久,除了沈吟秋和周語那幾個小姑娘,從未和任何人有什麼太密切的來往過,也沒的罪過誰,怎麼會捲入這麼大的麻煩?

  可如今,有了這本筆記,他突然就覺得合理了,所有的疑惑也都有了答案。

  盧彥哲看著老實本分,實則心機深沉,陰狠狡詐。

  他能蟄伏這麼多年,連父親都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勁,對他那麼信任,還能偽造筆記,藏起秘密,足以見得他不簡單。

  筆記本被妹妹帶走,他肯定心底倍感不安。

  可前幾年妹妹一直在鄉下,消息壓根傳不出去,他想找她也找不到。

  不久前,她回到了大院。

  這下,盧彥哲徹底坐不住了。

  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坐以待斃,定會不擇手段地找回筆記本,銷毀罪證。

  這筆記本里他藏了太多東西,他怕被妹妹上交,調查出來什麼,所以派人想將她綁架,徹底解決一切後患。

  卻沒成想,妹妹被季執洲救下了,沒多久,還剛好找到了這本筆記本。

  一想到這裡,黎崢的心就猛的一沉。

  雖然捋清楚了一切,可他既高興,又止不住地擔憂。

  盧彥哲發現妹妹在京城,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抓她,找到筆記本。

  這也就說明了,妹妹這段時間肯定會面臨很多危險。

  黎崢表情凝重,快步趕回了家。

  走到二樓時,黎觀月臥室里的門還沒關,黎崢抬手叩響了房門,仔細地叮囑了一番。

  「月月,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格外小心,盧彥哲知道筆記本在你這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要找機會出手的。」

  察覺到他語氣里的鄭重,黎觀月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哥哥,我會小心的。」

  黎崢緊緊握住了黎觀月的手,眼底還是有些擔憂,又補充道:「這段時間,你儘量不要單獨出門,就算出去,也一定要走大路,避開偏僻的小巷,千萬不要給盧彥哲可乘之機。」

  「還有,如果你要預定瓷瓶,就等我周末有空陪你一起。」

  供銷社人多眼雜,說不定會有盧彥哲的人混在其中。

  他雖然不知道妹妹被賣給人販子時,是怎麼從盧彥哲手裡得來的筆記本,但絕對是在風險很大的狀況下。

  黎崢心底有些止不住的心疼。

  他垂了垂眸,伸手拍了下黎觀月的肩頭:「月月,我有信心,我們一家人很快就要團聚了。」

  不止是爸爸,或許還有媽媽。

  直覺告訴他,媽媽一定還活著,而且是在盧彥哲的身邊。

  如今筆記本上交,說不定很快就能查到盧彥哲的下落,到時候,他們就能找到媽媽了。

  黎觀月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抬眸看向黎崢:「哥哥……」

  「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眼眶一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就快要落下。

  爸爸能洗清冤屈回來,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她做夢都不敢想,媽媽也能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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