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和我曾經認識的人長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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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

  我們認識嗎?

  何景渡很想開口問這麼一嘴,可那句話就這麼卡在嗓子眼,死活出不來。

  包間裡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黎觀月指尖攥緊了杯子,愣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目光灼熱、神色有些恍惚的男人,表情莫名,滿心都是疑惑。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一臉費解,輕聲開口問道:「我們認識嗎?」

  她的語氣乾脆又直白,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顯然是對何景渡毫無印象。

  甚至一丁點熟悉感都沒有。

  她的記憶里,好像從沒有出現過這個人,更沒有和他有過任何交集。

  何景渡:「……」

  得!

  自己沒問出口的話被她捷足先登了。

  看小姑娘懵懂的樣子,應該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位。

  長相,只不過是湊巧了。

  浪費感情了!

  何景渡有些尷尬,眼底的震驚和試探一一褪去,只剩下幾分悻悻。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總不能說,我覺得你長得跟我認識的一個故人一模一樣,所以才一直盯著你看吧?

  太荒謬了。

  這種搭訕方式都快被人用爛了!

  沉默了幾秒,何景渡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盯著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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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半天,他好像還是只能用那個很拙劣的藉口:「就是覺得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朋友,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

  包間裡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黎崢的眼神冷了下來,側眸看向何景渡,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向妹妹的眼神明顯不同,藉口也有些太假。

  黎崢心底對何景渡的印象愈發不好。

  記得小時候,他也算是跟何景渡一起長大的,只是後來他們一家都搬走了,才斷了聯繫。

  算算也有多年沒見了。

  原本他還想著,既然是舊識,今天就好好聊個暢快。

  可他的眼神太過灼熱,反倒帶著些異樣的情愫。

  尤其是那句解釋的話,爛俗。

  ——自打妹妹回到大院後,他已經聽了不下二十遍了。

  他倒要看看,這何景渡到底是何居心。

  一旁何家的長輩,看著自家孩子這副模樣,臉上滿是尷尬和無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二老對視了一眼,眉頭皺的緊緊的,都忍不住扶額,心裡暗自氣急。

  這個臭小子,怎麼能這麼沒出息!?

  剛一見面,就對著人家小姑娘直勾勾地看,還湊得那麼近,說這種沒分寸的話。

  你一見鍾情,也得把握好距離啊!


  何老爺子無聲地嘆了口氣,手抬在半空,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自家的好大孫身上,好好教訓他一頓。

  至少讓他長長記性,別這麼沒規矩。

  老太太也有點無語,朝他招著手,「小渡,過來奶奶這邊坐,站那發什麼呆呢?別給你妹妹嚇著了!」

  何景渡這才回過神來,轉身落座在老太太身邊的空位上。

  寒暄了幾句後就上菜開飯了。

  餐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都是何崇禮和尹宛央按照兄妹倆的口味點的。

  色澤鮮亮的紅燒小排,清蒸魚,每一道菜都做的精緻可口,香氣四溢,光是看著就讓人分泌口水。

  黎觀月的目光在餐桌上緩緩掃過,眼神里滿是期待,下意識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排骨,輕輕放進嘴裡。

  鮮香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排骨肉燉的軟糯入味,肉質鮮嫩,吃進嘴裡完全不油膩。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口小口地咀嚼著,吃得津津有味,臉上滿是幸福的模樣。

  她一邊吃著,黎崢時不時地還給她夾菜到碗裡,每吃一口,她臉上都會露出滿足的笑容。

  只是她的胃口實在是太小,沒吃幾口就覺得有些飽了。

  黎觀月看著眼前依舊誘人的美食,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還是捨不得放下筷子。

  她眼神里滿是懊惱與遺憾。

  要是自己的胃口能再大一點就好了,這樣就能把所有想吃的都吃個盡興。

  這個世界上,她最愛的就是美食。

  大人們在聊著天,黎崢慢條斯理地吃著,時不時回應幾句。

  何景渡拿著筷子,心不在焉的夾了幾口菜。

  就連他邊上的父親偶爾跟他說點什麼,他都出神了像沒聽見似的,只是偶爾「嗯」一聲敷衍了事。

  嘴裡的菜也是沒嚼吧兩下就忍不住看向黎觀月。

  好似她有什麼魔力似的。

  何崇禮看自家孩子這副樣子,臉上滿是無奈,輕輕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麼。

  何景渡的心思,自始至終都放在黎觀月的身上。

  視線就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忍不住一次次地飄向黎觀月,目光灼熱而專注。

  他看著黎觀月小口小口吃東西的模樣,看到她因為吃到好吃的食物而眉眼彎彎的模樣,看著她和黎崢小聲說話時嬌俏的模樣,心裡忍不住一次次翻起波浪。

  尤其是對視上她那雙靈動明亮,笑起來彎成月牙的眼睛。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筷子,耳根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發熱。

  等黎觀月疑惑地挪開視線後,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再看過去。

  目光落定在黎觀月的臉上,他忍不住細細地打量著。

  不知道是燈光的原因還是什麼,從他的角度看,黎觀月的皮膚真的太好了,簡直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細膩,光滑,還特別透亮。

  那種盈潤的光澤感就好像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顯得她白皙動人。

  她的頭髮也很好看,本來是扎的側麻花,後來有些亂了,乾脆披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皮膚太白的原因,襯得頭髮像綢緞一般順滑,披在肩膀上,柔軟又有光澤。

  她的眉眼精緻,睫毛纖長濃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眉梢都帶著靈動鮮活的笑意。

  尤其是剛才,黎崢給她剝蝦的時候,她微微仰著頭,眸子亮亮地看著他,嘴角揚起甜甜的笑容,可愛又動人。

  他的心都差點為之一跳。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何景渡很快也越來越確定,眼前的這個姑娘,絕對不可能是盧月。

  她的神態,太陌生了。

  想起那個姑娘,何景渡的眸子黯淡了一下,忍不住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的酒。

  烈酒入喉,他心裡跟著酸澀了幾分。

  這幾年來,盧月是他心裡最不願提起的傷,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生怕那些狼狽和悔恨傾瀉而出。

  每每想起她,他都會刻意去逃避。

  畢竟對盧月,他更多的是愧疚,沉甸甸的愧疚。

  那些錯雜的心緒壓得他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扎在他的心上,仿佛在一遍遍地提醒著他當年的懦弱與荒唐。

  那時他年紀不大,一腔熱血,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能留在京城部隊,憑藉著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地,成為父母的驕傲。

  也能不辜負首長兒子這個身份,不辜負家人的期待。

  可後來,他被一紙命令丟到了邊境的一個偏遠貧瘠的村落進行集中訓練。

  那個村落偏僻又閉塞,家家戶戶的院子都是破落的,每條路都崎嶇得不行,連基本的水電都時有時無,訓練條件更是簡陋得離譜。

  那環境和條件,和他想像中的軍旅生活實在差距太大,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開始,他還試圖堅持,想憑著自己的本事證明自己。

  可日復一日地枯燥與艱苦,漸漸磨平了他的稜角。

  看著望不到頭的日子,他心態徹底爆炸。

  同期和他一起被派來訓練的戰友,一個個都咬牙堅持著,憑藉著堅韌的毅力,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甚至有人因為表現突出,陸續升了軍銜。

  而他,作為優秀的何首長的兒子,被人賦予了那麼多的期待,起點比別人高,天賦也不比別人差,卻始終跟不上。

  連訓練的成績都總是墊底。

  他很快就成了同期戰友里最不起眼的一個,甚至也可以說是最狼狽的一個。

  戰友們看出了他的心態,看出了他的浮躁與挫敗感,平日裡都會主動地安慰他,訓練時也會拉著他一起。

  好不容易感到自己心態發生了一點的轉變,可他卻在無意間聽到了幾個戰友的議論聲。

  提起自己,他們話語裡都是輕蔑與嘲諷。

  字裡行間都是對他的瞧不起。

  「他不是首長的兒子嗎,怎麼那麼差勁?」

  「都訓練了這麼久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看啊,他就是從小被寵壞了,吃不了當兵的苦,根本不是當兵的料,還不如回家去當大少爺呢。」

  「這還有什麼堅持的必要嗎?」

  那些話,他從來沒有當面反駁過,只是默默記在心裡,一天比一天的自卑。

  是啊,他的確不行。

  大家的成績都比他好得太多。

  他可是首長的兒子啊。

  龍生龍鳳生鳳,那老鼠的兒子還會打洞呢,他卻連父親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沒學來。

  後來,他就徹底陷入了自我否定里。

  甚至還萌生了放棄的念頭。

  他覺得自己不配穿這身軍裝。

  就在他最頹廢,狀態最差勁,快要放棄自己的時候,他意外救下了一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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