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未來(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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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章開始後半段,純作者自己想加內容,可以跳過不看。

  ……

  早在二十年前,沈鶴釗就因為長沙商船的事兒,跟日本人結下樑子了,後來在礦山,田中良子的死也算在了他頭上,通緝令可算是滿天飛

  「太好了!」丫頭望著那張通緝令,心情複雜且激動,「太好了……」

  「沈先生還活著!」

  她手中的力道因為激動而加大,疼得二月紅的手指都抽了一下。

  不會在這些地方示弱的二爺抿著唇,低聲道:「他還是那麼厲害。」

  解九失笑:「確實厲害,單憑一人的實力就成為日本人的心腹大患,偏偏無一人能聯繫、找到他——對比之下,我們做的實在是太少了。」

  「張老闆那邊也知道這些事了?」

  「他的情報比我們可暢通多了,估計早知道了。」

  解九道:「不過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張海成前段日子還跟我聯繫,問我有沒有找到沈先生……

  不知道為何,沈先生出現後,也沒去聯繫張家人。」

  「可能是怕牽扯上他們吧。」丫頭低聲道,神色閃過一絲黯然,「就像當時那樣,如果我能留住他……」

  二月紅拍了拍丫頭的手背。

  「沈先生一直是那樣的人,喜歡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擔著。」

  「我也沒想到。」

  二月紅喉中一哽,想起那瞬息萬變的礦山之夜。

  那時他還在擔心沈鶴釗藏著手不知是什麼情況,下一刻沈鶴釗就跟張啟山打了起來,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餘地。

  結果便是沈鶴釗拿著那礦洞裡的東西轉頭消失,再無痕跡。

  那時二月紅真的著急上火:一方面,他不信沈鶴釗會背信棄義、轉頭翻臉;另一方面,丫頭的病還沒後文,若是沈鶴釗跑了,丫頭怎麼辦?

  他不能沒有丫頭。

  於是二月紅也緊跟著甩袖離去,心底打了無數個腹稿,要如何找到沈鶴釗,要如何請求他回心轉意……

  但這些都沒用上。

  他回到家中,被撲了個滿懷,丫頭額上冒著汗,臉頰紅潤,竟比他早上出門前還有活力。

  她急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二爺,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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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追沈先生!」

  「他的手……他好像是中了什麼毒。」

  「中毒?」

  「對……看著很古怪,連指甲都泛黑了。」

  原來是這樣!二月紅心頭一震,無數個畫面在腦海中涌動,青年藏在袖子裡的手,急切要走的態度,堅決不給他們看的那東西……

  下一刻,二月紅當機立斷道:「我去找佛爺。」

  但還是晚了,他們當晚沒有找到沈鶴釗,第二天反倒是被日本人給圍上了府。

  人手和東西皆失的日本人簡直氣急敗壞,就差開槍威逼他們把沈鶴釗交出來了。

  但架不住張啟山是真不知道人在哪,甚至說藏在他張家子弟兵里的日本內應,都目睹了全過程——

  沈鶴釗一人反水與全世界為敵。

  沒了由頭、發難失敗的日本人只能咬牙切齒離開,甚至還敷衍地拉了一下張啟山站隊。

  也正是那次,他們從日本人逐漸囂張的行徑中判斷出,他們所圖的絕對不是一點「特權」。

  他們想要這個國家。

  二月紅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長長嘆了口氣。

  有朝一日再見沈鶴釗,那麼多人情,他都不知道要怎麼還了。

  但現在,考慮的可不是這些。

  「日本人狼子野心,我輩必誅之!」

  ……

  ……

  1949年,9月25日,夜。

  沈淮買了單間的火車票,坐上火車,前往北平。

  感謝這個年代的安檢並不嚴苛,他有足夠的時間提前把棺材綁在火車頂上,等啟動後再把本體給抱回來。

  然後棺材被無情地塞進了床底下。

  沈淮把本體抱出來,放在床上,給他墊好靠枕,讓他能曬到月亮。

  旋即他才開始扒自己層層疊疊的偽裝。

  帽子、圍巾、秋天穿著勉強不算突兀的大衣……

  灰色的棉絨圍巾落到地上,露出修長的脖頸,奈何一道猙獰的傷疤攀附在皮膚上,破壞了整體美感。

  這是一道彈痕,從頸側到耳後,足以看出經歷者當時遇到的兇險情況。

  等全部解開,沈淮才長長舒了口氣,緩解了那種被束縛的憋悶感。

  「終於結束了。」他抽了把椅子坐下,感受著火車即將啟動的震顫,蒸汽轟轟地吞吐著,還能聽見走廊上不知誰的說話聲。

  窗外是一片荒野,什麼也看不清,一盞盞昏黃的路燈向前延伸。

  系統「嗯」了聲,蹲在他的肩膀上,一人一統就這麼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系統問:【淮……】

  【你為什麼訂單人間?】

  床給本體睡,自己坐在椅子上看月亮的沈淮:「……」

  好問題。

  忘記了。

  「睡不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謅道,「這麼激動人心的時刻,怎麼可能躺下睡覺?」

  系統:【真的嗎?你好久沒休息了。】

  沈淮:「真的。」

  他的精神確實很累,但又充滿了一種難以遏制的亢奮,讓他輾轉反側、無法休息。

  系統:【好的,張朝賀同志,希望你不是在忽悠我。】

  沈淮:「……」壞了,小統子也長大了。

  沈鶴釗——不,現在這個馬甲暫時改名叫張朝賀了。

  改名的原因有很多,但比較重要的一點是,他現在處於死遁的狀態。

  「沈鶴釗」這個身份,暫時給他銷戶了。

  原因很簡單,時候到了。

  「沈鶴釗」前幾年對付日本鬼子,單兵作戰、攪風攪雨的強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他雖然沒敢怎麼大幅度改變歷史,但從邊角處撈的小戰役也不算少,這也就導致日本人對他恨之入骨,幾乎是逮著他的尾巴後面追。

  沈淮不僅要躲避日本人的追查,還要避開牽扯到歷史上國內重要人物,這幾年基本是在東躲西藏,沒有一刻安生。

  就這麼快苟到1945年,沈淮知道日本投降後,那些人包會算他一帳;也擔心國內某些高層會找他的蹤跡,更不願參與內戰……於是死遁也就成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為了騙過所有人,沈淮的死遁可謂是做的無比真實了。

  系統吐槽:真實到差點快死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沈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表情惆悵。

  名字改了,樣貌也不能暴露,如果這不是馬甲,本來就沒太多的代入感,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遭得住。

  只能說那些隱姓埋名做臥底甚至對自己動刀的間諜們,心理素質屬實牛逼。

  「所以現在我們悄悄地過去,再悄悄看一眼就走。」

  他在這個時空停留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哪怕想要改變什麼,也得先去未來收集能量。

  系統很不能理解:【你千里迢迢跑過來,甚至為了造假身份忙活了半個月,你看一眼就走?】

  「你不懂。」沈淮道,「沒有一個黑頭髮黃皮膚的人會不想看到這一幕,哪怕是只有一眼。」

  只是時間過得很慢,就像是這慢吞吞的蒸汽火車一樣。

  抵達北平的時候,已經是三十號了,幾乎是剛找到落腳點,沈淮就陷入了各種各樣的忙碌中。

  他這個身份經不起嚴格的人工查驗,樣貌也不能暴露,而利用本體混進去……說實話他很想,但一旦想到本體有被人記住的風險,他就不敢賭。

  所以他只能不停地換地方、踩點,試圖找到一個能勉強窺見場內,又不被守得那麼嚴苛的地方。

  事實證明,沒有。

  不僅沒有,沈淮甚至還抓住了幾個「同行」,一些試圖混進來破壞典禮的外籍分子。

  系統:【殺了?】

  沈淮把他們五花大綁,手腳折斷,確保他們不會有任何翻盤的可能,在系統目瞪口呆之下,把他們丟到了哨卡的門口。

  【我可是守法公民。】沈淮義正詞嚴地道,【怎麼會殺人呢?】

  系統:「……」

  你開心就好.jpg

  【所以,你想好在哪裡看一眼了嗎?】

  沈淮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個精緻的打火機,「咔噠」按下,一縷火苗點起,這是他從抓到的間諜那裡搜的。

  「大概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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