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行動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畢竟你說過……」張起靈頓了一會,道,「他沒死。」

  「他還活著。」

  沒死的人自然要用活人的方式對待,張起靈挑挑揀揀,從棺材裡選了幾個相較之下還比較便宜的硬通貨,找了有照顧經驗的阿嬤,來打理沈淮的問題。

  當然,在這之前,為了防止有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張起靈確實認真自己先檢查過一次……

  這個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抓住領子那麼危險的地方。

  沈淮臉色煞白,抓著他的力氣不大,卻連手背上的青筋都繃起了。

  他極為克制地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張起靈望著那雙瞳孔渙散的黑眸,以為沈淮是清醒了想要交代什麼。

  最後,卻只是聽到青年囁嚅著唇,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喊了聲——

  「媽媽。」

  …………

  悶油瓶的目光深沉,看不出任何心理活動。

  他完全沒提這件事,對沈淮口中的「母親」,也沒有任何想法。

  這個詞在他記憶中,是那麼模糊,像是蒙上了灰的彩色玻璃,用盡全力也只能從罅隙見窺探到極其微弱的色彩。

  令人想要逃避的陌生。

  沈淮原本還打算聽小哥扯出點什麼理由,又或者直接裝死,驀地聽到這句話,他還是怔了一下。

  【沈淮……確實還活著。】他在心底喃喃地重複。

  哪怕險象環生,連本體都被他置於了危險之中。

  哪怕有著太多的機緣巧合和誤會,他在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真正承認他還活著的人了。

  「就這樣吧。」沈淮突然也沒了逗弄小哥的心情,轉身將棺材重新拖了出來。

  他把裡面的東西略微整理了一下,輕輕把本體抱起來,放了進去。

  熟悉的青年穿著陌生的藏服,躺在棺中,恍若隔世。

  「你的身體還需要休養。」張起靈看著沈淮的動作,蹙起眉。

  「這幾天在這裡你找到了什麼線索?」沈淮置若罔聞,反問他。

  「不多。」張起靈道,「這裡的人大多與世隔絕,沒出去過,也沒接觸過漢人,只有康巴洛族比較異常。」

  沈淮指尖輕點在棺壁上:「你問的,還是有人跟你說的?」

  「都不是。」張起靈眉頭跳了一下,一種莫名的直覺轉瞬而過,「我去打獵過程中,有遇到康巴洛族的人。」

  就在昨天,他還記得那個場景,在他們即將追上那頭麋鹿的時候,一個穿著藍袍的藏民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並且拿著一把自製火銃對張起靈射擊。

  張起靈身手矯捷,並無意外地躲了過去,麋鹿被驚動,撒開蹄子就跑,而那個藍袍人也不知嘰里咕嚕說了什麼,消失在林里。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悶油瓶打算去追,在起身時卻被旁邊的漢子按住了肩膀,那人用儘量簡單的藏語對他道:「別追咧,是康巴洛的,那群怪胎,不會道歉的。」

  「可惜鹿跑了,沒貨帶回去。」

  他們很快收拾了東西回鎮上,大家得知張起靈險些被誤殺,也都安慰了幾番,連給他灌了四五碗酥油茶。

  因為沒有實質傷害,這件事就被揭了過去,沒人打算去康巴洛找茬,提起那個地方,幾乎所有人眼中都帶著忌憚和不滿。

  「那個地方關著魔鬼。」張起靈的聲音如同藏在冰下的汩汩流水,冰冷乾淨,敘述時不帶任何個人情感,「康巴洛對付著惡魔,也成為了惡魔。」

  沈淮聽著,這與他所得到的情報差不多。

  但顯然,張起靈這藏語還半吊子的,不可能有他那種閒心坐下來跟桑塔卓瑪嘮嗑。

  或許再給他兩天時間,天才小張就能徹底通了藏語,挖出更多深層的線索。

  但有現成的,就不麻煩他家小張同學再去探索一遍了。

  沈淮凹著人設,語氣淡淡道:「你說的沒錯,我們要找的就是這族人。」

  「如果想要改變什麼,過了今夜我們就必須動身。」

  張起靈抓著毛巾的手指緊了一下,他面無表情陳述道:「你又知道了什麼。」

  這人到底是哪裡來的信息源?

  「是比你多一點。」沈淮頷首,毫不客氣地道,「畢竟是你哥。」

  張起靈沒說話,直接把毛巾蓋在了他頭上,轉身就走。

  「收拾好東西樓下等我。」沈淮兩根指頭揪起毛巾,丟到一邊,微微提高了音量。

  張起靈徑直下樓。他找到了還沒清醒的老闆,一個穴位給他按醒。

  「哎呦!救命!」老闆的慘叫從樓下傳來。

  樓上的人頓時渾身一僵。

  ……

  半個小時後,沈淮穿著悶油瓶找出來的合身衣服,重新將棺材背了起來。

  他調整了一下重新固定的帶子,滿意極了。

  ——還是這種造型令他安心。

  張起靈本來還想給沈淮再找把趁手的武器,卻見沈淮從棺材的夾縫中又抽出一把明顯改造過的傘。

  「我有。」他道,「你的武器還夠嗎?我還有多。」

  張起靈:「……」

  他竟然開始覺得隨身攜帶個棺材確實方便了。

  「本來在這留幾天也不是不行。」

  沈淮望著不遠處的山脈,他們要翻過那座山,再穿過後面的湖,以他們的腳程,也得走上大半夜。

  他輕輕呼出口氣:「但是康巴洛族的祭祀要到了。」

  桑塔卓瑪為什麼聽到白瑪的名字那麼驚訝、甚至是驚恐?

  一是以她的年齡和閱歷,她確實在白瑪小時候見過她。

  二是她切身經歷過康巴洛族的祭祀,知道那是有多麼的恐怖。

  而白瑪,是唯一一個消失的「祭品」。

  這如何不讓她印象深刻?

  可惜白瑪下落不明,而她的經歷,後續也沒有任何一個祭品能複製。

  桑塔卓瑪只能作為一個外族人,不斷地旁觀著一幕幕的慘劇發生。

  沈淮提起白瑪,又一次勾起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懼。

  沈淮現在已經不想回憶桑塔卓瑪是怎麼跟他描述那個場景了,反正整得他特別想跟系統抱團取暖,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感謝未來的祖國狠狠打擊邪教。

  ——當然,表面他深沉地坐著,當一個麼得感情的傾聽者。

  他只是突然特別想去天安門,去聽一聽淨化靈魂的國歌,再看一看「一切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的閱兵儀式。

  最好開個坦克把這個鬼地方炸了。

  可惜,還要十幾年。

  還好,也只要十幾年。

  ……

  「桑塔卓瑪告訴我的。」沈鶴釗的目光依舊落在遠方,道,「如果我們早去一天,或許還能改變什麼。」

  張起靈望著他,輕輕應了一聲。

  他不在乎這些,但顯然,沈鶴釗打算「多管閒事」。

  就跟多年前,管張家那些小孩;管日本人想要順走的古董;管昏迷不醒的沈淮;管本由他、由張家引來的仇敵一樣——

  哪怕他自己身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張起靈不明白。

  沈鶴釗是個神奇的人。

  ……

  更了,哪怕過了很久也想跟大家說一句,真的不需要給我壓分了,孩子做夢都想9.6,TAT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