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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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邪找了個乾淨的地方盤著腿坐下,距離門開還有一會兒,他們可以暫時休息一下。

  陸燼對著大門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扭頭問地上的無邪:「只能等門開嗎?」

  他想把這個破門炸了。

  胖子一眼就猜中了自家孩子想幹什麼,連忙把手裡的水杯放下給陸燼拉過來。

  剛準備和陸燼說到說到,身後的青銅門就「吱呀」一聲開了個縫隙。

  頓時,一行人都安靜了,就看著那個黑漆漆的門縫。

  不多時,眉眼冷淡的張啟靈從黑暗中現身,他周身好像帶著一股子寒氣,隨著他離開青銅門而又漸漸消散。

  目光淡淡的掃過每一個人,在看見陸燼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眼底起了波瀾。

  下一秒就被無邪和胖子撲到了懷裡,兩人一左一右的夾著張啟靈。

  「小哥……」無邪聲音哽咽,胖子也紅了眼眶。

  都回來了,都回來了!

  而張啟靈有些僵硬的抬手,拍了拍胖子,又拍了拍無邪,抬頭和陸燼對視,就這樣淡淡的,眼睛濕潤潤的。

  「好久不見。」可能是因為很久沒說話,張啟靈的聲音很啞,但是並不難聽。

  他把自己打理的很乾淨,漂漂亮亮的,就這樣站在胖子和無邪中間,望向陸燼。

  他很想問陸燼去哪兒了,為什麼忽然失蹤了。

  可是陸燼的神色很淡,也沒有像之前那樣來抱他,他不敢問。

  其實陸燼神色淡只是因為他在看見張啟靈的一瞬間,仿佛想起了一些東西,又好像沒有想起來。

  等他回神,張啟靈已經淡淡的垂下了眼睛。

  陸燼遵循本能上前將人抱在了懷裡,耳鬢廝磨的回他:「好久不見。」

  「回家!回家!!!」胖子在一旁激動的拍了拍陸燼,又拍了拍張啟靈。

  陸燼勾著張啟靈的手指,帶著人往外走。

  張啟靈垂眸看著陸燼牽著自己,抿唇。

  胖子在一旁偷偷和張啟靈解釋陸燼的情況,陸燼自然一言不落的全部聽到了。

  不過陸燼沒有說什麼,一行人就這麼下了山,胖子興奮的眼睛都紅了。

  他們返回民宿的時候剛好下午,胖子立即去訂了燒烤和酒,拉著他們幾個一直說著不歸不醉。

  當氣氛被拉到頂點,每個人或多或少的都喝了不少。

  喝的最多的還是黑瞎子和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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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都沒想到這師徒倆和瘋子一樣,尤其是黑瞎子,悶頭就是喝。

  陸燼坐在解雨辰身側,時不時抿一口白酒,然後被辣的吐舌頭,偏偏過一會兒還要再抿一口。

  他喝的雖然不多,但是上頭,不一會兒整個人就變成了一隻粉紅的蝦米。

  無邪和胖子都明顯喝多了,到了後面,無邪一邊喝就一邊掉眼淚。

  黑瞎子也不吭氣兒,就默默的喝著酒。

  但是今天的酒好像一點都不醉人,不然他為什麼還能清清楚楚的看見陸燼的一舉一動?

  解雨辰心眼子成精一樣的人自然能感受到黑瞎子和陸燼之間的氣氛。

  看著陸燼在那邊自己吃的開心,解雨辰攙扶著無邪離開。

  這麼多年,他已經看開了。

  怎麼選擇,是陸燼的事情。

  胖子跌跌撞撞的跟著無邪拽著他一起離開,解雨辰就悲催的變成了一拖二。

  陸燼腦子懵懵的,這白酒比啤的上頭多了啊。

  看著一旁認認真真吃飯的張啟靈,陸燼忽然想起來一個片段。

  張啟靈學著他的模樣吃自熱火鍋。

  正看著,張啟靈忽然起身朝著屋子裡走去,陸燼歪頭,想跟過去看看。

  「陸燼。」對面的黑瞎子忽然開口。

  陸燼停下腳步,看著黑瞎子。

  「謝謝。」黑瞎子自己似乎鬆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僅僅是因為拿了陸燼的東西沒有表示而不自在。

  「不客氣。那應該是我之前就答應你的。」陸燼眉眼彎彎,擺了擺手。

  黑瞎子還想說什麼,屋子裡就傳來了東西掉落的聲音。

  陸燼立即朝著張啟靈的位置走過去。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完全陷入黑暗裡。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再次走向那個名為陸燼的深淵,他想過反抗,但是他好像做不到。

  在青銅門看見陸燼和張啟靈擁抱牽手的一剎那,他想問,為什麼同樣是剛見面,陸燼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可是他似乎沒有立場。

  因為他明白,這次最開始的時候,是他先拒絕了陸燼的靠近。

  再次仰頭悶了一口酒,手裡一個光滑的,木質的匕首被他習慣性的拿出來把玩。

  月色朦朧,黑瞎子隱於黑暗。

  ——

  「怎麼了?」陸燼一進來就看見張啟靈似乎癟了癟嘴,看著地上摔碎的玻璃杯。

  實則張啟靈根本沒什麼表情,也不知道陸燼是怎麼看出來的人癟嘴。

  「你沒事吧?難受了?」陸燼拉著人仔細看了看,確定張啟靈沒受傷,才開始收拾玻璃碎片。

  「你沒事就好,到時候我們和老闆說一下就好。」陸燼一邊收拾一邊安撫張啟靈,怕他因為這個而難過。

  「小燼。」張啟靈聲音依然有些沙啞,但是卻清晰的吐出了陸燼的名字。

  陸燼半靠在柜子邊緣,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張啟靈,笑了笑問:「怎麼了?」

  張啟靈沒說話,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望著陸燼,似乎是想把這十年沒看見的時候一次性補回來。

  陸燼心口一軟。

  將人拉在懷裡,認認真真的擁抱著張啟靈。

  雖然他不記得他們了,但是他的習慣告訴他,這是他之前經常做的事情。

  以至於有時候腦子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給出行動。

  張啟靈埋在陸燼的懷裡,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任由陸燼抱著他,兩人在燈光下依偎。

  漫長而溫暖的擁抱平復了張啟靈的心跳,他慢吞吞的把自己腦袋靠在了陸燼肩膀上:「困。」

  陸燼挑眉,帶著人回了房間。

  黑瞎子在夜色下看著兩人的背影,默不作聲的又喝了一口酒。

  陸燼將張啟靈送回房間,自己朝著自己房間折返回去,就看見了在自己屋子門口垂著腦袋的解雨辰。

  「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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