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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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深知小弟運氣的威力,立馬購進好運符使用。

  【小安,你有沒有什麼感覺?】

  張安遲疑:【……沒有,要不然我去買張彩票?】

  系統也很遲疑:【那我再買幾張好運符,反正0.1折,約等於白送。】

  楊好正要把他更可怕的推測完整地說出來。

  「吱呀——」

  他們面前緊閉的房門,被人從裡面,輕輕拉開了。

  青年目光平靜地掃過門口瞬間僵住的三個少年,最後,在楊好那張寫滿了震驚和未及收斂的後怕的臉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張安微微頷首,像是剛起床什麼都沒聽到的那樣,語氣尋常地打了聲招呼:

  「早。」

  系統:【小安,現在已經中午了。】

  【收到。】

  看在積分又重新賺回來的份上,張安心情好,耐心重說了一遍:「中午好。」

  他望向院子裡的人,「我餓了,有飯嗎?」

  王胖子嘴角努力揚起笑:「有,剛煮好,小紅帽你最愛喝的菌菇魚湯。」

  一行人坐到飯桌,悄悄仔細觀察發現張安的飯量比之前大了很多。

  這和他們查到的蛇類蛻皮前的特徵不一樣。

  還是得等張小蛇來了才知道。

  一頓飯用完,張安臉上蓋著書重新窩進了張起靈給他做好的搖椅上,上面鋪了軟墊。

  其他人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汪燦坐在樹上不說話。

  這種沉默的、各自占據一隅的相處模式,隱約帶著幾分他們在汪家時的影子

  ——保持著距離,卻又相互依存。

  終於,汪燦開口了:「我們做了七年的搭檔,在你心裡就沒有一刻動搖的時候?」

  張安取下書,沒有拐彎抹角:「燦隊,演戲不要太入戲了。」

  「一開始,不就是首領派你過來,負責引導我,給我洗腦,讓我徹底認同汪家。」

  「就像後來派我去接近黎簇,給他洗腦,讓他心甘情願加入汪家一樣嗎,流程我都熟。」

  汪燦被他這個直白到近乎殘忍的回答激怒了。

  他從樹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一步步朝著搖椅上的張安逼近:「所以在你心裡,那七年的相處,我一直在裝。」

  「所有的同生共死,所有的默契配合,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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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安沒有躲避他逼近的身影,只是平靜地仰視著他:「燦隊的演技確實很好,爐火純青,和吳邪不相上下。」

  「但你和汪家更噁心,明明只是打著利用我,讓我當個棋子的算盤,卻認為自己施捨了一點感情後,我就該死心塌地的為你們付出所有。」

  「連吳邪他們都沒這麼大臉,還是你覺得我很賤很傻,分不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汪燦死死咬著腮幫子,口腔里甚至嘗到了一絲鐵鏽味,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認為,那只是一點感情。」

  「更多的是什麼你我心裡一清二楚,」張安淡淡道:「我被送上實驗台,被砍掉手指,被注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你。」

  「你認為我被黎簇、吳邪蠱惑了,不再受你掌控,身上出現了其他人的影子,你便覺得我不配當汪安,不配成為你的搭檔」

  「於是你很贊同首領的計劃,那個類似張家的聖嬰計劃在我身上準備實施。」

  看著汪燦啞口無言的神情,張安輕輕呵了一聲,「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張安坐在搖椅上,腳下微微用力,讓搖椅向後滑退了幾步,拉開了一點和汪燦的距離,免得這人惱羞成怒真的動手。

  他剛吃完飯,不是很想進行劇烈運動,雖然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還真打不過汪燦。

  實在不行,一會兒他把老大當暗器擲出去。

  小藍糰子抖擻抖擻翅膀,總感覺有人要暗算它。

  是不是那三個討厭的白毛在咒罵統爺。

  汪燦氣極反笑:「吳邪對你的影響還真是深,比那個斯德哥爾摩患者還要深。」

  張安微微偏頭,對他的比喻有些不解,他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而清晰:

  「就事論事而已。」

  「如果汪家真的把我當成汪安,那麼,在吳邪和汪家之間,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汪家。畢竟,我在那裡待了七年。」

  「可你們從來沒有選擇過我,從一開始,你們就把我放在了可隨時拋棄的那一端。」

  「但我高估了汪家,也高估了你。」

  汪燦不懂為什麼他會因為這件事就背叛汪家:「汪家和張家,千百年來一直如此。」

  「每個人從出生起,就做好為了家族隨時犧牲,隨時被利用的準備。連張起靈都不例外,白課的第一章,我教過你。」

  張安直視著他:「在進入汪家之前,我只是一個差點被你們拐走又僥倖逃脫的普通人。」

  「你們放棄了我,那我選擇吳邪,選擇我曾經那個正常而普通的世界,又有什麼不對?」

  「要不是因為擔心坐黑車會被你們沿途的哨卡發現抓回去,」 他最後補充了一句,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淡淡的吐槽,「我根本不會等臨時身份證辦下來,早就回家了。」

  汪燦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與自己朝夕相處了七年、曾經無比熟悉、此刻卻又無比陌生的人。

  捫心自問,他對汪安,一開始確實是利用居多。

  如果不是汪安展現出的驚人潛力和對汪家越來越重要的價值,他不會對他如此上心,生出那點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扭曲的占有欲。

  但後來他確實想過,和汪安一直這樣搭檔下去也不錯。

  所以他送了那條小金搖椅的紅繩,發現他還活著後,一個人單槍匹馬闖到這裡來。

  只是,汪安不再選擇他和汪家了。

  ……

  那又怎樣。

  汪燦的嘴角,忽然緩緩地,勾起了一個冰冷而偏執的弧度。

  「無論你怎麼說,怎麼想,你的族名—永遠都刻在汪家的族譜上。你依然是汪家最『寶貴』的財產,我汪燦的搭檔。」

  「我會回去把剩下的不聽話的族人,清理乾淨。然後,」 他向前一步,目光牢牢鎖住張安,一字一句,如同宣誓,「我會再來接你回家。」

  「至於那位楊嬸,汪家不會動她。畢竟,她有個當警察的兒子。」

  「汪安,」 汪燦最後叫了一聲這個名字,「我也親手做了一個搖椅。」

  說完,汪燦不理會院子裡其他變得殺氣騰騰的人。

  他徑直轉身,消失在了喜來眠的院門外。

  張安只當他在自說自話,發神經病。

  還有四天,他就要離開了。

  到時候,有本事就來長白山,和他的山君媽媽硬碰硬試試看。

  青年重新拿起書蓋回臉上,身體放鬆地躺進搖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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