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即將開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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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戲又轉了幾圈。酒精漸漸上來,氣氛也越發鬆散,問出的問題開始朝著毫無下限的方向一路狂奔。

  連「時間」、「長度」這類令人側目的字眼都蹦了出來,引得一陣噓聲和嬉笑。

  大冒險的內容也跟著水漲船高,越發刁鑽捉弄人。

  蘇萬搖到張起靈,壯著膽子要求小哥擺個可愛五連拍。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看向他,那眼神平靜無波,硬是讓起鬨聲瞬間低了下去。

  最後在吳邪和王胖子一左一右的「協助」下,勉強對著鏡頭快速比劃了五個似是而非、與其說可愛不如說殺氣騰騰的「耶」,算是交了差。

  輪到黑瞎子時,大冒險的題目是讓他對著張安和張海樓,表演霸道總裁經典橋段——「男人,你在玩火」。

  黑瞎子頓時來了精神,墨鏡一推,嘴角咧開,瞬間入戲。

  他一步三搖地走過去,先是對著張海樓壓低嗓音,用氣泡音念出台詞,還伸手虛挑對方下巴。

  接著又轉向張安,故意湊得很近,語氣刻意霸道中帶著三分邪魅:「男人,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玩火?」

  張安:「……」默默往後挪了挪,讓系統擋在前面。

  他感覺自己腳下的土地正在瘋狂施工,三室一廳都快摳出來了。

  黑瞎子和張海樓倒是演得興致勃勃,樂在其中,仿佛這大冒險是專門給他倆的才藝展示舞台。

  張安只覺得頭皮發麻,腳趾蜷縮,深深懷疑這個懲罰到底是針對誰的。

  幾輪下來,張安那堪比「遊戲黑洞」的「好運」已經眾人皆知。

  他學聰明了,也學壞了。

  既然躲不過,那就暗戳戳地報復回去。

  每次輪到他搖簽,或者別人搖到他,只要他輸了,當然這幾乎是必然事件,他都毫不猶豫地選擇真心話。

  在那些刁鑽、私密、讓人難以啟齒的問題里,精準地挑出幾個,然後禮貌微笑:

  「師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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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樓仰頭就灌,喝得豪氣干雲,仿佛那不是高度白酒,只是白水。張千軍萬馬也不甘示弱,兩人頗有較勁的意思。

  張安:【我的兩個魔王護。】

  可惜山君玩不了這遊戲,不然他真想在這遊戲裡也體驗一把身後站著兩個強力「打手」是什麼感覺。

  張海客看著那兩位對瓶吹的架勢,忍不住銳評:「你倆water哞兒來的?」

  這口音奇特的形容引得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拍腿狂笑。

  「水牛!哈哈哈哈!這翻譯絕了!」

  「小張哥,我想好你下一個大冒險是什麼了,哈哈哈哈哈!」

  「我想聽吳邪你們五個一起學一次牛叫!」

  「夢裡啥都有。」

  一片談笑風生中,張安靜靜喝完了自己今晚的第五杯白水。

  腦海里,系統幽幽道:【小安,原來你才是真正的water哞兒。】

  張安不語,只是默默拿起手邊另一個小杯子,給暈乎乎躺在盤子裡的藍色小光團也餵了點水。

  玩到後半夜,除了幾個酒量深不見底的,其他人基本上都上臉了。

  張安雖然沒怎么喝酒,但被酒氣熏得臉頰也有些泛紅。後來他嘗了幾口用紅酒兌了大量雪碧的兒童酒,此刻腦子已經開始有點暈乎乎的發飄了。

  系統更是不濟,已經開始胡言亂語,堅信自己現在能打得過兩個山君,非要讓小弟把山君找過來,它要一打二。

  幸好張安那點殘存的腦子還在線,回復得慢吞吞:【山君話都不會說,不可能會分身術的。等回去老大你先教它說話,然後讓它學會分身術,到時候你就可以一打二了。】

  系統被這宏偉的計劃激勵了,頓時燃起鬥志:【好!我現在就去備課!我一定能讓山君開口說人話!】

  張海樓和張千軍萬馬這兩位也不例外,這又不是武俠小說,能用內力把酒精逼出來。

  張海樓已經和同樣喝高了的黎簇勾肩搭背,兩人一唱一和,指著黑瞎子和吳邪的鼻子罵,罵他倆人就站在面前都沒認出來,這腦子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了。

  蘇萬在旁邊一臉認真地科普:「急性酒精中毒,記住,這是急性酒精中毒的表現,期末考試要考的。」

  解雨臣也喝了不少,他難得放鬆,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扣子,雙手往後一撐,仰頭看著後院稀疏的星空,覺得不用處理工作,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他忽然想起什麼,笑道:「我記得,喜來眠開業那天,好像也玩過類似的。當時楊好是不是還說要挑戰瞎子和小哥來著。」

  被點名的楊好立刻雙手合十,滿臉往事不堪回首:「孩子當時小,不懂事。」

  他當時也是喝高了,但還剩點理智,給自己定了個「堅持三分鐘」的時限。

  黑瞎子叉著腰,試圖為自己辯解:

  「黑爺我眉毛底下這倆蛋又不是白掛著的,你問蘇萬,你都看到一個人的屍骨了,怎麼相信這人還能活著出現在你面前?」


  這下,其他幾個還算清醒的人,目光「唰」地一下集中過來了。

  解雨臣坐直身體,詫異道:「瞎子,你在古潼京看到小安的屍骨?」

  張安自己也來了興趣,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平穩有力,是活人沒錯。

  青年這一幼稚的行徑引來張海客和張起靈的注意。

  張安看了過去,眼睛盯著出神盯著他們,嘴裡配合發出嗚嗚聲,試圖增添一點靈異氛圍。

  張海客很給面子地配合,裝作被嚇到的樣子,扭過頭輕笑。

  張起靈則選擇直接把他手邊那杯沒喝完的兒童酒拿走,杜絕他喝得更醉的可能。

  黑瞎子收斂了笑容,聲音沉了一些:

  「是啊。當年我們三個,算上王盟,是看著小小安掉下去的。等我和蘇萬逃命跳下去之後,在那裡找到了一具渾身粉碎性骨折的屍骸。」

  「右手六根手指。」

  說到這個,王胖子和吳邪頓時心虛起來。

  如果他倆沒喝醉,或許還能掩飾一下,偏偏現在酒意上頭,那點心虛簡直寫在臉上。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把臉埋到坐在中間的張起靈肩膀上,動作整齊劃一,十足此地無銀三百兩。

  黑瞎子看笑了,伸手把他倆扒拉出來:「不要告訴瞎子,那具屍體是你倆扔下去做掩護的。」

  王胖子連連擺手,努力做出義正言辭的樣子:「當然不是我和天真!我當時也以為小紅帽真折在古潼京了。」

  「那你倆心虛個什麼勁兒?」黑瞎子眯起眼,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還是說……你們後來知道小小安沒死但沒告訴我?」

  胖子心虛地挪開視線,下意識瞟了吳邪一眼。

  黑瞎子順著視線看過去,等吳邪給個交代。

  張安沒作聲,也沒去糾正屍骸的問題,隔著一層酒意氤氳的空氣,等著吳邪的回答。

  吳邪緩緩抬起眼。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氤氳,但目光的焦點,卻準確無誤地落到了張安身上。

  「我確實知道……他不可能死在古潼京。」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種苦澀的東西,「但後來……我是真的以為,他死在了汪家。胖子從汪家人嘴裡撬出來的。」

  夜風吹過後院,帶來一絲涼意。地上杯盤凌亂,酒瓶東倒西歪,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酒精氣味,混雜著草木的微腥。

  「那個人說……」 吳邪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看似平靜的水面,「汪安被當叛徒……處理了。」

  「處理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又重得砸在每個人心口。

  話音落下的瞬間,黎簇猛地攥緊了手裡的酒瓶。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手背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他臉上那點因醉酒和玩笑帶來的紅暈,在剎那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駭人的蒼白。

  叛徒……處理……

  他立刻想起自己胸口帶著的斷指來源,自己以為小安哥被關禁閉了,實際小安哥被處理了。

  所以,他真的差點害死小安哥。

  黎簇胃裡泛起噁心,自己怎麼能那麼噁心,這麼大的臉還敢奢求小安哥原諒自己,還往小安哥身邊湊。

  吳邪的聲音徐徐傳來,他講故事的本領一向很厲害,將往事的回憶呈現在眾人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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