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撿到一隻鳥,它想和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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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統匯合後,發覺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許多,花花草草和小動物都變可愛了。

  張安摘了幾朵小藍花用他從小朋友那裡學來的編花環手藝,給系統編了一個兩個戒指般大小的花環戴在它腦袋上。

  【等回去後,給山君也編一個。】青年沒有厚此鄙薄,他向來是一碗水端平。

  系統計算了下山君頭圍的大小:【那山谷的花花草草得禿好大一片了。】

  張安:【那就多種一些。】

  系統不管那麼多,拍完照片,上傳到系統交流平台。

  剛上傳,張安腳底下一滑,還好身手在線扶住樹幹沒滾下山坡,系統差點被甩飛,抓住小弟的頭髮。

  張安:「嘶——!」

  系統:【小安對不起,我給你揉揉。】

  小藍糰子用圓滾滾的肚腩給小弟按摩頭部,整個身子都在扭頭,差點給自己轉暈。

  以為這倆傢伙轉運偷偷過來瞅一眼,看看是否把折扣調回去的部長:……呵。

  這下它徹底對這倆臥龍鳳雛沒了要求,任務什麼的放在一邊,別死了就行。

  這要是被其他組的部長知道,它還不得被笑話死!

  要是傳到主系統那裡,主系統包給【001】說的,那它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這點小插曲張安沒放在心裡,他把花環給系統扶正,再次出發。

  瀑布的轟鳴聲已經近在咫尺。轉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白練般的瀑布從數十米高的山崖上飛瀉而下,砸入下方碧綠的深潭,激起千堆雪浪,水聲震耳欲聾。

  時間接近上午九點,陽光正好,驅散了林間最後的寒意。

  深潭或者說池塘面積不小,邊緣水淺,清澈見底,鋪滿了被水流沖刷得圓潤的鵝卵石。張安找了塊靠近水邊、平坦乾燥的大石頭坐下。

  考慮到系統昨晚在那個陰冷潮濕、還有蛇的破廟裡擔驚受怕了一夜,他覺得有必要給它洗個澡,去去晦氣,順便曬曬太陽殺菌。

  反正太陽這麼大,曬曬就幹了。

  摘了幾片葉子做成小船,讓系統坐在上面方便他給他澆水。

  他走到水潭邊相對平緩的淺水區,摘了幾片寬大厚實的植物葉子,靈巧地摺疊、穿插,很快就做成了一艘簡陋卻結實的小葉船。

  接著張安又用細長柔韌的草莖搓成繩子,一頭拴在葉船船頭,另一頭系在岸邊一塊凸出的石頭上。

  【來,老大】,張安托起系統,將它輕輕放進那艘迷你葉船里,【坐好,給你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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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乖乖蹲在葉船中央,好奇地東張西望。

  張安用手掬起清涼的潭水,小心地、一點點地淋在小藍糰子身上。

  水流沖刷而過,系統舒服地眯起了豆豆眼。

  洗了一會兒,青年玩心忽起。

  他解開了拴在石頭上的草繩,但沒完全放開,只是將繩子放長了些,然後輕輕一推葉船。

  小小的葉船載著藍色的毛糰子,隨著潭邊舒緩的水流,開始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打著轉兒飄蕩。

  字面意義上的隨波逐流,小藍糰子的豆豆眼好奇地打量著水下的鵝卵石和搖曳的水草,覺得新鮮又有趣。

  張安一邊注意著葉船的動向,一邊撩起清涼的潭水洗手。

  冰涼的潭水刺激著皮膚,讓人精神一振。

  就在這時,張安透過清澈見底的潭水,看到在如此湍急瀑布衝擊下的深潭邊緣,靠近岩石縫隙的陰影里,竟然有幾條肥碩的魚。

  它們正悠閒地擺動著尾巴,對近在咫尺的、載著不明物體的葉船,毫不在意。

  【老大】 張安盯著那幾條魚,【你看這魚,能在這種水流下活得好好的,一看肉質就緊實,肯定好吃。】

  系統正享受著漂流的樂趣,聞言猶豫了一下,婉拒道:

  【啊?我才洗完澡……會染上一身魚腥味的。而且,小安你沒帶換洗衣服,這水這麼涼,待會兒濕了衣服,山風吹一吹,容易感冒的。還是算了吧。】

  張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現在借住在楊嬸家,昨天已經因為把自己鎖外面添了回麻煩,今天要是再弄濕衣服感冒,就更說不過去了。

  算了,魚而已,下次再捉也行。

  他剛打消這個念頭,正準備把系統撈回來,異變突生!

  一條原本在岩石縫隙里休息的、體型最大、銀鱗中帶著幾縷金線的肥魚,似乎對在它家門口晃來晃去的藍色小東西產生了興趣。

  它尾巴一擺,悄無聲息地游到了葉船正下方,然後猛地一個發力——

  「嘩啦!」

  一個標準的鯉魚躍龍門!

  肥碩的魚身破水而出,帶起一大片水花,精準無比地撞在了那艘小小的葉船。

  葉船瞬間傾覆!

  系統像顆藍色的小石子,撲通一聲掉進了冰冷的潭水裡!

  雖然系統不會真的溺水,但這種突然被襲擊,還是讓它嚇得代碼亂顫。

  更過分的是,那條肇事魚,在落回水裡時,似乎還嫌不夠,尾巴一甩,帶著水花的「神龍擺尾」,不偏不倚,正好拍在了剛從水裡冒出頭、試圖撲棱飛起來的系統的尾羽部位!

  雖然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系統從水裡掙扎著冒出來,絨毛濕漉漉地貼在圓滾滾的身子上,豆豆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憤怒:

  【啊——!這個臭魚!它故意的!它居然敢打我!還掀翻我的船!】

  張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看到系統那副落湯鳥的滑稽模樣,又聽到它氣急敗壞的控訴,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一邊笑,一邊趕緊彎腰,伸手想去把水裡的系統撈起來。

  然而,那尾肇事魚仿佛嘗到了甜頭,看到張安彎腰,它竟然又一個靈活的擺尾,從水中再次躍起。

  這次高度不高,但角度刁鑽,濕漉漉、滑溜溜的魚身,朝著張安伸過來的手臂就「啪」地一下甩了過去!

  雖然沒用什麼力,但那冰冷的觸感和黏膩的魚腥味,結結實實地糊了張安一手臂。

  笑聲戛然而止。

  張安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系統和張安隔著濺起的水花,沉默地對視了一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寂靜,只有瀑布震耳欲聾的轟鳴和水花四濺的聲音。

  他們……居然被一條魚給挑釁了?

  還接二連三?

  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是長白山捕魚小隊的第二名和第三名!

  這還能忍?!

  張安面無表情地直起身,脫掉鞋子和襪子,動作乾脆利落。

  接著,他挽起本就寬鬆的褲腿,露出線條流暢、膚色瑩白的小腿。

  今天,這魚的下場,不是烤魚,就是魚片。

  沒有第三種可能。

  清澈的泉水沒過他的腳踝、小腿。

  他微微躬身,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水中那道靈活穿梭的銀色身影,雙手虛握,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蓄勢待發的姿勢。

  ——

  等吳邪他們過來找人的時候就看到大石頭上躺著曬太陽的濕漉漉的青年和小藍鳥。

  青年渾身濕透,黑色的古巴領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卻結實的身體輪廓。

  帶著墨鏡的容顏浸在濕潤的光里,骨相流暢而潔淨,消弭了性別的稜角,只余唇間一種不屬於人間的好顏色。

  幾縷髮絲被水流帶起,蜿蜒地黏在那段白得驚人的脖頸上,像某種神秘而脆弱的圖騰烙印。

  更多的長髮如海藻般鋪在石頭上,還在緩慢地滲著水,水滴無聲地落入下方的潭水中。

  那雙瑩白的小腿浸泡在碧綠的潭水中,平白惹眼。

  而在青年微微起伏的、沾著水珠的胸膛上,那隻肚皮圓鼓鼓、羽毛也濕漉漉地耷拉著的小藍糰子,也四仰八叉地躺著,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那小肚子鼓得,青年只是用手指輕輕一戳——

  「噗——」

  一小股細細的、清涼的泉水,從鳥嘴裡噴了出來,形成一個小巧的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岸邊的草地上,一條銀光閃閃、生命力極其頑強的魚,還在不甘心地啪啪蹦躂著,魚尾有力地拍打著地面,試圖跳回水裡。

  這畫面……詭異,荒誕,又莫名地……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不似人間的美感。

  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邊界,飛瀉的瀑布和橫跨的彩虹成了夢幻的背景。

  有那麼一瞬間,吳邪恍惚覺得,自己不是在雨村的後山。

  而是誤入了某個人跡罕至的深山秘境,撞見了正在水邊休憩、不染塵俗的山精水魅,或是剛剛褪去鱗尾、在陽光下晾曬華發的陵魚。

  王胖子張大了嘴,看看魚,看看鳥,再看看青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滴個乖乖……沈祖祖,您這是……下水跟魚打了一架?還……贏了?」

  張安坐起來,右手比了個耶:「今天中午加餐。」

  張起靈用結實的草莖把魚串起來提在手上,目光落在被張安揉搓的小藍糰子身上。

  吳邪和王胖子也注意到那隻鳥,看來不止和魚打了一架,還見義勇為救了一隻鳥。

  張安托起那隻鳥,道:「我撿了只鳥,它說它要和我回家。」

  這小朋友耍無賴不給不肯走的行經,三人哂笑,吳邪:「這鳥是保護動物吧,別養著養著把自己養進去了。」

  「那吳老闆要比嗎?」

  吳邪:「……」

  比什麼,比誰先進去?

  「穿好鞋,準備下山了。楊嬸看到你這樣,肯定不會讓你再上山了。」

  王胖子過去幫忙,從青年身旁的布包里拿出毛巾:「哎呀,這頭髮怎麼濕了這麼多,你栽水裡了?」

  張安抿唇:「被魚弄濕了。」

  王胖子愣是從這番話里聽出了委屈的意味,把青年的發尾擦乾:「沒事,胖叔給你做主,中午就把它燉了給你道歉。」

  「我是祖祖。」

  王胖子:「……」

  而被張安托在掌心、剛剛緩過勁來的系統,左看看右看看,豆豆眼裡充滿了期待。

  它等啊等,等了好一會兒,腦海里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叮」的聲音響起。

  系統:【???】

  怎麼回事,程序卡了?

  還是主系統那邊網絡延遲?

  總不可能是它判斷失誤,這不算迫害算愉悅吧。

  是不是被主系統私吞了?

  主系統:【警告一次!】

  小藍鳥渾身顫抖,整個毛炸了起來。

  張安一看這樣子就知道系統又被主系統教訓了,憋笑順毛。

  系統感受到小弟的安撫,炸開的絨毛慢慢平復下來,但整個鳥還是蔫蔫的,縮在張安手心裡,不敢再亂想。

  「走了,下山。」 吳邪招呼一聲,率先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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