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IF線完
第二天，一行人如同野炊一般帶著東西早早等在雪谷中。
他們到的時候人還沒來，三小隻先勤快地把毯子鋪好了。
一大塊深藍色的防水布，上面又鋪了一層軟墊，吃的喝的也擺放好。
有王胖子下山帶來的滷味、解雨臣買的糕點、黑瞎子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一壺酒，還有黎簇他們順路摘的水果，在毯子中央堆得像座小山。
等弄完了，還有精力上躥下跳的他們鄙夷地看了一眼一弄好就躺下來的吳邪和王胖子。
那兩位已經各自占據毯子一角，擺出了準備躺一下午的架勢。
三小隻搖搖頭，轉身去四周拍照了。
雪谷的景色確實好，近處的松林掛滿了晶瑩的霜掛，隨手一拍都是桌面壁紙的級別。
楊好拍了幾張照片，忽然冒出個問題：
「為什麼祭祀和繼任儀式要分兩個地方？而且這兩個地方還這麼遠。」
他比劃了一下，「昨晚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到這兒吧？」
蘇萬努努嘴，接過黎簇扔過來的果子咬了一口：「別看我，你問問鴨梨咯。」
黎簇想了想說：「不排除是以前特意為了給山君看看繼承人長什麼樣的可能，小安哥當然不用，他都被山君親自養著了。」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不過你想啊，祭祀在族地廣場搞，搞完再去雪谷給山君過目，這好像相親啊。」
楊好嘖了一聲：「難不成看一眼山君就會改變心意 山君會是那種膚淺的老虎？」
「別胡說。」張海客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們身後，他手裡拿著保溫杯，慢悠悠地開口，「以前的規矩是，薩滿一族的繼任儀式，最少都要有三個以上的候選人在場。」
「然後由上一任大薩滿請求山君在候選人們當中選出繼承者。在這裡的原因確實是因為雪谷離山君住得近，如果有它喜愛的候選人，它可能會出現。」
「讓族人對繼承人更加信任、尊敬。」
三小隻恍然大悟，黎簇道：「可小安哥是山君養大的，就不需要來這了吧，還跑這麼遠。」
張海客正要繼續說，餘光掃到毯子上的吳邪和王胖子正舉著手臂遮住眼睛，小聲蛐蛐著什麼。
他微微皺了下眉，側耳聽了一耳朵。
「當初我們在墨脫問他關於小哥的事，三桿子打不出一個屁，現在說別人家的事倒說得挺多。」吳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怨念清晰可聞，顯然他還在記仇張海客在墨脫讓他吃的虧。
王胖子小嘴叭叭地接話：「這就是張家盟友的待遇嘛~自己家的秘密守得死死的，別人家的秘密瓜田李下全交代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樂，肩膀一抖一抖的。
張海客假裝沒聽到，也假裝沒看到張海樓和張千軍萬馬這倆傢伙眼裡的揶揄。
解雨臣雖然一直坐在毯子上觀賞四周的景色，但耳朵沒閒著。
他聽完張海客的話，沉思片刻，出聲說：「這次還選在這裡，恐怕是方便山君帶孩子回家吧。」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瞭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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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回家了?」
清朗的聲音出現在他們後面，眾人回頭，那塊大青石上突然就長出了一人一虎一鳥。
穿著常服，扎著低馬尾的青年對他們笑了笑，跳下來抱住山君的頭道：「山君媽媽，記得接我回家吃飯哦。」
山君輕輕舔了舔小崽子的臉：「嗷嗚~」
之後，眼神看都沒看旁邊因為聽到老虎夾子音而瞳孔放大的其他人就走了。
其他人均做了幾個深呼吸，放緩心跳，這麼大隻老虎突然出現在背後，他們沒大喊已經很克制自己了。
即便是這種溫馨場景很像小朋友去上幼兒園，讓家長早點來接自己回家。
但他們依然無法直視那頭大自然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也很佩服青年喊得那聲山君媽媽。
吳邪回答青年先開始的問題，並邀請他過來坐：「沒有，我們在談論為什麼繼任儀式選在這裡。」
張安抱著小藍鳥順從如流坐下來，「因為能快點回家啊，儀式開始的時間太晚了，山君媽媽不讓我熬夜。」
大家心裡默默吐槽：居然真的是這個理由。
王胖子把吃的放青年手裡，「小安，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得到青年同意後，王胖子好奇問：「小安，你不住族地里你住哪兒啊？」
其他人也很想知道，總不能和山君一起住山洞裡過野人生活吧。
張安吃的腮幫子鼓鼓，聞言他抬頭看了眼張起靈，「住他家裡啊。」
眾人：「???」
張起靈眼神稍微迷惑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張家古宅似乎就在雪谷後。
「你住張家古宅?」
眾人額頭上又冒出許多「?」。
「對啊，和山君媽媽一起住。」張安目光偏移，面對正主有些心虛，「我們住在外圍，反正都沒人了，剛好我們也能幫你們看看有沒有人想偷偷溜進你們家。」
他越說聲音越小，知道自己這個「幫忙看家」的說法有點站不住腳。
張海客眉頭揚起：「這麼說你是張家人。」
他就知道同位體在騙他，真不是人!連『自己』都騙!!
張安否認：「不是啊，我是靠山君媽媽從懸崖進去的。」
「啊?!」
他們回頭眺望雪谷後面的懸崖，沒有任何工具從上面下到平地，安全率幾乎為零，就算是張家人也沒這麼大的本事。
再說了就算能帶上工具也靠近不了懸崖，因為居心叵測的人要先過薩滿一族那一關。
殺了他們更不可能，這裡是山君的地盤。
不然張家為什麼沒在懸崖上設機關，就是因為有三重保險。
沒想到在今天被人輕易地過去了，還是山君主動的。
在場的張家人看著張安，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張海樓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擠出一句：「……原來是山君帶你進去的。」
這也讓大家解開了觀影時的疑惑，為什麼普通人的張安能吃到放在張家古宅里的千年麒麟羯。
也是因為山君!
大家沒招了，沒想到這個答案這麼離譜，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張安不懂他們為什麼神情這麼複雜，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答案會增加爽值，但白給的爽值不要白不要。
小藍鳥也嘰嘰喳喳：【這一年的業績都達標了!】
聽到這話，張安決定再和這群莫名自來熟的人聊聊。
黎簇出神地望著青年低頭逗弄那隻肥鳥的笑意。
陽光落在青年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鬼使神差地開口：「小安哥。」
張安心想這群人真的很自來熟，面上沒有任何表現：「怎麼了？」
「你一直待在山裡面嗎？」
「也不是，隔幾個月會回族地待十幾天。」張安如實回答，山君媽媽巡邏不帶他，那他只好回族地看看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順便學學大薩滿都需要做些什麼。
黎簇：「不是，我的意思是去鎮上。」
「對啊，一歲上山後我就一直在這裡了。」
蘇萬震驚，這簡直就是苦修啊，山上什麼娛樂都沒有。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腦子裡突然想起沒下山也就意味著小安哥沒有正經的上過學。
「小學也沒上嗎？」
張安：「不需要，大薩滿他們教我。」
內心屬於國人獨有的學歷擔心致使蘇萬口快：「那別人豈不是會認為小安哥你是文盲?」
有被內涵的張家人：感覺像是在罵他們，不對勁再聽聽。
張安不以為意：「誰會說我。」
往封建的說，有山君媽媽撐腰還有大薩滿她們對自己的寵溺，他完全可以在長白山稱王稱霸。
小藍鳥嘰嘰喳喳：【我的小弟怎麼可能是文盲!他只是沒有幼兒園以上的學歷而已!】
楊好和黎簇各自給了蘇萬一肘子，說之前是不是忘了他倆一個初中輟學，一個高中畢業。
好兄弟捂著被肘擊的肋骨，自知理虧地縮了縮脖子。
解雨臣給他倒了杯水：「如果你想讀書，我可以幫你，外面的世界還是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系統吃東西的速度慢了點，這是在拐孩子嗎，不是吧，應該就是這個國家見不得有人讀不上書而已。
黑瞎子加入話題：「你想讀什麼專業?有的很輕鬆，有的整日如同高三。」
張安：「假設的話，我想讀建築系。」
吳邪眼睫顫動，「為什麼?」
「因為學了可以設計我的家啊。」
於是張海客和解雨臣開始思考自己的人脈，能不能讓青年如願，總不能真讓人去讀個高三。
不等他們把解決方案說出來，張安就給出了他的回答：「不過我不會離開長白山的。」
張起靈蹙眉：「為什麼，薩滿一族沒有這個規定。」
「當然是因為我自己不想離開啊。」張安左右看了看，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忽然警覺起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狐疑，「你們不會是來拐我的吧？」
小藍鳥立馬警覺，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山君!有人拐你孩子了!!
【小弟，這群氣運之子不安好心，我們走!】
張安安撫懷裡炸毛的小藍糰子：【應該是誤會，再看看。】
王胖子緩解尷尬：「咳咳，瞧你說的，我們又不是人販子，只是擔心你在山上悶壞了。」
青年將信將疑：「哦，山里很有趣，有山君媽媽陪著我，我不會無聊。」
之後大家換了個話題，主要也是怕山君聽到，誰讓張千軍萬馬那麼晚才說山君能感應到長白山里生靈的情緒。
……
到了晚飯飯點，山君準時出現。
黎簇：「如果我們還想見你怎麼辦?」
張安起身，「和你們聊天我很高興，如果你們後面想來長白山找我玩，就先告訴族人吧，他們會給我傳消息。」
青年像是昨晚在月亮下那樣，朝他們揮揮手說了聲「再見」，便和山君一起離開了。
後面三天他們在雪谷又聚了兩次，等祭禮徹底結束，他們也該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他們看見了青年的信使，那隻藍鳥送來張安給給他們畫的畫，每個人都有。
拿著畫，就算後面下山的路不太順利大家也沒放在心上。
倒是阿木爾暗戳戳看了他們幾眼，嘴裡還念叨什麼「山君，別誤傷」。
吳邪收好畫：「小哥，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再過來。」
張起靈：「明年這個時候。」
王胖子嘟囔：「咋聽起來那麼像牛郎織女。」
「胖子你真會比喻。」
解雨臣看著畫中的他，心想他每年確實可以給自己放鬆一下。
於是大家不約而同，給青年寫信約定明年再見。
就是不知道他們各自私底下有沒有偷偷和張安聯繫了。
而另一邊，張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山君媽媽突然看他看得跟他六歲那年一樣嚴。
他走到哪兒，山君就跟到哪兒，
連他去族地的時候，山君都趴在族地外圍的坡上遠遠地看著他。
張安明白了，純屬無妄之災。
只好無奈地躺在山君身上看書，企圖用他和老大的體重，讓山君知道他倆還在，不會離開。
山君低下頭，舔了舔他的額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一切和以前一樣，以後也會是這樣。
他們到的時候人還沒來，三小隻先勤快地把毯子鋪好了。
一大塊深藍色的防水布，上面又鋪了一層軟墊，吃的喝的也擺放好。
有王胖子下山帶來的滷味、解雨臣買的糕點、黑瞎子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一壺酒，還有黎簇他們順路摘的水果，在毯子中央堆得像座小山。
等弄完了，還有精力上躥下跳的他們鄙夷地看了一眼一弄好就躺下來的吳邪和王胖子。
那兩位已經各自占據毯子一角，擺出了準備躺一下午的架勢。
三小隻搖搖頭，轉身去四周拍照了。
雪谷的景色確實好，近處的松林掛滿了晶瑩的霜掛，隨手一拍都是桌面壁紙的級別。
楊好拍了幾張照片，忽然冒出個問題：
「為什麼祭祀和繼任儀式要分兩個地方？而且這兩個地方還這麼遠。」
他比劃了一下，「昨晚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到這兒吧？」
蘇萬努努嘴，接過黎簇扔過來的果子咬了一口：「別看我，你問問鴨梨咯。」
黎簇想了想說：「不排除是以前特意為了給山君看看繼承人長什麼樣的可能，小安哥當然不用，他都被山君親自養著了。」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不過你想啊，祭祀在族地廣場搞，搞完再去雪谷給山君過目，這好像相親啊。」
楊好嘖了一聲：「難不成看一眼山君就會改變心意 山君會是那種膚淺的老虎？」
「別胡說。」張海客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們身後，他手裡拿著保溫杯，慢悠悠地開口，「以前的規矩是，薩滿一族的繼任儀式，最少都要有三個以上的候選人在場。」
「然後由上一任大薩滿請求山君在候選人們當中選出繼承者。在這裡的原因確實是因為雪谷離山君住得近，如果有它喜愛的候選人，它可能會出現。」
「讓族人對繼承人更加信任、尊敬。」
三小隻恍然大悟，黎簇道：「可小安哥是山君養大的，就不需要來這了吧，還跑這麼遠。」
張海客正要繼續說，餘光掃到毯子上的吳邪和王胖子正舉著手臂遮住眼睛，小聲蛐蛐著什麼。
他微微皺了下眉，側耳聽了一耳朵。
「當初我們在墨脫問他關於小哥的事，三桿子打不出一個屁，現在說別人家的事倒說得挺多。」吳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怨念清晰可聞，顯然他還在記仇張海客在墨脫讓他吃的虧。
王胖子小嘴叭叭地接話：「這就是張家盟友的待遇嘛~自己家的秘密守得死死的，別人家的秘密瓜田李下全交代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樂，肩膀一抖一抖的。
張海客假裝沒聽到，也假裝沒看到張海樓和張千軍萬馬這倆傢伙眼裡的揶揄。
解雨臣雖然一直坐在毯子上觀賞四周的景色，但耳朵沒閒著。
他聽完張海客的話，沉思片刻，出聲說：「這次還選在這裡，恐怕是方便山君帶孩子回家吧。」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瞭然的笑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要回家了?」
清朗的聲音出現在他們後面，眾人回頭，那塊大青石上突然就長出了一人一虎一鳥。
穿著常服，扎著低馬尾的青年對他們笑了笑，跳下來抱住山君的頭道：「山君媽媽，記得接我回家吃飯哦。」
山君輕輕舔了舔小崽子的臉：「嗷嗚~」
之後，眼神看都沒看旁邊因為聽到老虎夾子音而瞳孔放大的其他人就走了。
其他人均做了幾個深呼吸，放緩心跳，這麼大隻老虎突然出現在背後，他們沒大喊已經很克制自己了。
即便是這種溫馨場景很像小朋友去上幼兒園，讓家長早點來接自己回家。
但他們依然無法直視那頭大自然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也很佩服青年喊得那聲山君媽媽。
吳邪回答青年先開始的問題，並邀請他過來坐：「沒有，我們在談論為什麼繼任儀式選在這裡。」
張安抱著小藍鳥順從如流坐下來，「因為能快點回家啊，儀式開始的時間太晚了，山君媽媽不讓我熬夜。」
大家心裡默默吐槽：居然真的是這個理由。
王胖子把吃的放青年手裡，「小安，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得到青年同意後，王胖子好奇問：「小安，你不住族地里你住哪兒啊？」
其他人也很想知道，總不能和山君一起住山洞裡過野人生活吧。
張安吃的腮幫子鼓鼓，聞言他抬頭看了眼張起靈，「住他家裡啊。」
眾人：「???」
張起靈眼神稍微迷惑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張家古宅似乎就在雪谷後。
「你住張家古宅?」
眾人額頭上又冒出許多「?」。
「對啊，和山君媽媽一起住。」張安目光偏移，面對正主有些心虛，「我們住在外圍，反正都沒人了，剛好我們也能幫你們看看有沒有人想偷偷溜進你們家。」
他越說聲音越小，知道自己這個「幫忙看家」的說法有點站不住腳。
張海客眉頭揚起：「這麼說你是張家人。」
他就知道同位體在騙他，真不是人!連『自己』都騙!!
張安否認：「不是啊，我是靠山君媽媽從懸崖進去的。」
「啊?!」
他們回頭眺望雪谷後面的懸崖，沒有任何工具從上面下到平地，安全率幾乎為零，就算是張家人也沒這麼大的本事。
再說了就算能帶上工具也靠近不了懸崖，因為居心叵測的人要先過薩滿一族那一關。
殺了他們更不可能，這裡是山君的地盤。
不然張家為什麼沒在懸崖上設機關，就是因為有三重保險。
沒想到在今天被人輕易地過去了，還是山君主動的。
在場的張家人看著張安，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張海樓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擠出一句：「……原來是山君帶你進去的。」
這也讓大家解開了觀影時的疑惑，為什麼普通人的張安能吃到放在張家古宅里的千年麒麟羯。
也是因為山君!
大家沒招了，沒想到這個答案這麼離譜，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張安不懂他們為什麼神情這麼複雜，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答案會增加爽值，但白給的爽值不要白不要。
小藍鳥也嘰嘰喳喳：【這一年的業績都達標了!】
聽到這話，張安決定再和這群莫名自來熟的人聊聊。
黎簇出神地望著青年低頭逗弄那隻肥鳥的笑意。
陽光落在青年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鬼使神差地開口：「小安哥。」
張安心想這群人真的很自來熟，面上沒有任何表現：「怎麼了？」
「你一直待在山裡面嗎？」
「也不是，隔幾個月會回族地待十幾天。」張安如實回答，山君媽媽巡邏不帶他，那他只好回族地看看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順便學學大薩滿都需要做些什麼。
黎簇：「不是，我的意思是去鎮上。」
「對啊，一歲上山後我就一直在這裡了。」
蘇萬震驚，這簡直就是苦修啊，山上什麼娛樂都沒有。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腦子裡突然想起沒下山也就意味著小安哥沒有正經的上過學。
「小學也沒上嗎？」
張安：「不需要，大薩滿他們教我。」
內心屬於國人獨有的學歷擔心致使蘇萬口快：「那別人豈不是會認為小安哥你是文盲?」
有被內涵的張家人：感覺像是在罵他們，不對勁再聽聽。
張安不以為意：「誰會說我。」
往封建的說，有山君媽媽撐腰還有大薩滿她們對自己的寵溺，他完全可以在長白山稱王稱霸。
小藍鳥嘰嘰喳喳：【我的小弟怎麼可能是文盲!他只是沒有幼兒園以上的學歷而已!】
楊好和黎簇各自給了蘇萬一肘子，說之前是不是忘了他倆一個初中輟學，一個高中畢業。
好兄弟捂著被肘擊的肋骨，自知理虧地縮了縮脖子。
解雨臣給他倒了杯水：「如果你想讀書，我可以幫你，外面的世界還是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系統吃東西的速度慢了點，這是在拐孩子嗎，不是吧，應該就是這個國家見不得有人讀不上書而已。
黑瞎子加入話題：「你想讀什麼專業?有的很輕鬆，有的整日如同高三。」
張安：「假設的話，我想讀建築系。」
吳邪眼睫顫動，「為什麼?」
「因為學了可以設計我的家啊。」
於是張海客和解雨臣開始思考自己的人脈，能不能讓青年如願，總不能真讓人去讀個高三。
不等他們把解決方案說出來，張安就給出了他的回答：「不過我不會離開長白山的。」
張起靈蹙眉：「為什麼，薩滿一族沒有這個規定。」
「當然是因為我自己不想離開啊。」張安左右看了看，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忽然警覺起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狐疑，「你們不會是來拐我的吧？」
小藍鳥立馬警覺，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山君!有人拐你孩子了!!
【小弟，這群氣運之子不安好心，我們走!】
張安安撫懷裡炸毛的小藍糰子：【應該是誤會，再看看。】
王胖子緩解尷尬：「咳咳，瞧你說的，我們又不是人販子，只是擔心你在山上悶壞了。」
青年將信將疑：「哦，山里很有趣，有山君媽媽陪著我，我不會無聊。」
之後大家換了個話題，主要也是怕山君聽到，誰讓張千軍萬馬那麼晚才說山君能感應到長白山里生靈的情緒。
……
到了晚飯飯點，山君準時出現。
黎簇：「如果我們還想見你怎麼辦?」
張安起身，「和你們聊天我很高興，如果你們後面想來長白山找我玩，就先告訴族人吧，他們會給我傳消息。」
青年像是昨晚在月亮下那樣，朝他們揮揮手說了聲「再見」，便和山君一起離開了。
後面三天他們在雪谷又聚了兩次，等祭禮徹底結束，他們也該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他們看見了青年的信使，那隻藍鳥送來張安給給他們畫的畫，每個人都有。
拿著畫，就算後面下山的路不太順利大家也沒放在心上。
倒是阿木爾暗戳戳看了他們幾眼，嘴裡還念叨什麼「山君，別誤傷」。
吳邪收好畫：「小哥，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再過來。」
張起靈：「明年這個時候。」
王胖子嘟囔：「咋聽起來那麼像牛郎織女。」
「胖子你真會比喻。」
解雨臣看著畫中的他，心想他每年確實可以給自己放鬆一下。
於是大家不約而同，給青年寫信約定明年再見。
就是不知道他們各自私底下有沒有偷偷和張安聯繫了。
而另一邊，張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山君媽媽突然看他看得跟他六歲那年一樣嚴。
他走到哪兒，山君就跟到哪兒，
連他去族地的時候，山君都趴在族地外圍的坡上遠遠地看著他。
張安明白了，純屬無妄之災。
只好無奈地躺在山君身上看書，企圖用他和老大的體重，讓山君知道他倆還在，不會離開。
山君低下頭，舔了舔他的額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一切和以前一樣，以後也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