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IF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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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著這樣的想法,眾人跟在張起靈身後來到長白山的山腳下。

  已經有人候著了,那人身著黑紅色的祭服,衣擺上繡著繁複的暗紋,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不是麒麟,也不是窮奇。

  臉上戴著遮掩上半張臉的骨頭面具,只露出下頜和嘴唇。

  聽聲音是個年輕人,他先是自我介紹:「我叫阿木爾。」

  「族內恭候各位多時了,請。」

  說完側身讓路,走在前面領路。

  吳邪還以為他們接下來走的路會很難,畢竟張家人有無數的前科。

  什麼機關暗道、走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的事,他們可太有體會了。

  眾人暗暗記著路,目光四處掃視,試圖在腦海中繪製一張地圖。

  但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們發現這條路意外地好走,不僅如此,景色也特別好看。

  倒像是真的來旅遊一樣。

  三個年輕人左瞧瞧右看看,沒找到什麼標誌性地標,但路上已經拐了七八個彎。

  蘇萬忍不住嘀咕:「這要是不小心迷路了怎麼辦?」

  說完他們三個不約而同地幻想了一下汪家人和張家人迷路的情形。

  ……不行,完全想像不到。

  因為在他們心裡,薩滿一族已經和張家、汪家差不多了。


  眾人面面相覷。

  山君?

  張海客和他們提前說過,薩滿一族比普通人長壽,但意外沒有成為張家外家人,因為他們崇敬的只有山君。

  那這小伙子衣服上的圖騰應該就是山君的樣式。

  吳邪仔細看了一眼阿木爾衣擺上的暗紋,確實隱約能看出虎形的輪廓,線條古拙粗獷,帶著一種原始的力量感。

  見過太多神奇的物種,眾人很容易就接受了『山君』這個說法。

  王胖子來了興致,湊上去搭話:「小帥哥,你們這個山君長什麼樣?今天我們能有幸見到祂嗎?」

  阿木爾誠實回答:「山君不喜歡出現在人前,有好多族人到現在都不知道山君長什麼樣。」

  他的語氣坦然,沒有半分遺憾,「族裡的老人說,山君只在它願意的時候現身。平時它就在山裡巡遊,偶爾留下爪印,讓我們知道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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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回答,大家也沒多失望,就是腹誹這山君還挺高冷,怪不得和張家能結為盟友,一個比一個神出鬼沒。

  年輕人話頭一轉:「不過,今天是安的繼任儀式,我們應該能沾沾光見到山君。」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樸素的期待,「山君最喜歡安了,它一定會來的。」

  大家的耳朵瞬間捕捉到了一個關鍵字:「安?」

  阿木爾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面具下的眼睛帶著疑惑:「這可是山君親自取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黑瞎子打哈哈:「沒什麼,就是這名字聽起來和我們認識的一個人一樣,你們這位新的大薩滿是不是也叫張安?」

  阿木爾搖頭:「這我不知道,自我有記憶起,族人都是這麼稱呼的。」

  大家心裡那點期待慢慢提了起來,能同時不被他們和汪家找到,恐怕也就只有人在薩滿一族的可能性了吧。

  後面大家沒怎麼說話,不約而同加快了速度。

  ……

  看得出來,薩滿一族很重視這次的祭祀。

  他們剛到族地,還沒來得及好好打量這個藏在山谷深處的村落,就被熱情地拉去換衣服了。

  張起靈單獨去了一個房間,換上符合他張家族長身份的服飾,還有面具。

  而吳邪他們沒有面具,所以臉上畫上了刺青圖案來替代。

  黑瞎子畫了幾乎等於沒畫,墨鏡一戴,就只剩額頭上的幾道花紋。

  就是在這個過程中,還發生一件尷尬的事。

  解雨臣以為臉上畫的圖案是他們自己隨便畫,加上他唱戲給自己上妝習慣了,拿起筆就開始用畫臉譜的手法在臉上塗抹,手法行雲流水。

  旁邊吳邪、王胖子,還有黎簇三人有樣學樣,也跟著他拿起筆往臉上招呼。

  結果等負責給他們畫圖案的人姍姍來遲,看到他們的臉後齊聲尖叫,衝過來一人一隻手把他們往外拉:「客人,不是這麼畫的!」

  於是他們只好灰溜溜地去洗臉。

  吳邪一臉水珠子,抬眼看到王胖子臉上被自己抹得烏漆嘛黑,忍不住笑出聲:「胖子你畫的是蛤蟆嗎?」

  王胖子得意道:「說明我還是有點藝術天分的。」

  而三個年輕人耳垂微紅,因為不是誰都有想法把嘴巴塗成黑色,然後一嘴印在好兄弟臉上的。

  蘇萬的臉頰、楊好的脖子、黎簇的額頭,都留著清晰的唇印。

  沒有道德的大人們看著手機里的錄像笑個不停,黑瞎子捂著臉,從指縫裡看到自己腦門上那幾道被塗改得亂七八糟的花紋,發出了一聲長嘆。

  張海客咬牙切齒:「穩重點,在別人地盤上,別丟張家人的臉。」

  張起靈站在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戲,眼底划過一絲笑意。

  等到所有人都收拾妥當,才開口:「走吧,祭祀開始了。」

  他們穿著差不多的衣服,混入前來觀禮的隊伍中,跟著人流來到族地的廣場中央。

  正午的太陽懸在頭頂,白光直直地灑下來,把整個廣場照得纖毫畢現。

  廣場四周豎著高大的木柱,上面刻滿了古老的圖騰和符號。

  人群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中間是一塊兩米高的枯樹幹,樹幹上有著一道貫穿上下的爪印,供桌上供奉著三牲。

  沒有夜晚祭祀的幽暗與神秘,白日之下的儀式反而更添一種不容褻瀆的莊嚴。

  陽光落在青石板上,反射出溫潤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草藥焚燒的氣味。

  但最吸引人還是在圓圈中央站立著的青年。

  青年衣著更複雜、更精美的黑紅色祭服,衣擺和袖口繡著金線勾勒的虎紋,腰間繫著一條綴滿獸牙和骨珠的腰帶,走動時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臉上同樣戴著骨頭面具,露出他挺俊的鼻樑和薄唇。

  青年沒有束髮,一頭黑髮披散在肩頭,發尾墜著小鈴鐺,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且還手持一面寬三十幾厘米的薩滿鼓,鼓面繃得極緊,鼓框上纏著彩色的布條。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讓人移不開眼睛。

  祭祀開始了。

  頭髮花白的大薩滿頭戴鮮艷羽毛製成的頭冠,手舉著五色經幡纏繞而成的權杖,站在供桌前,高聲吟唱他們所不知道的祭祀歌。

  族人低聲應和,歌聲里滿是虔誠。

  從大薩滿的聲音響起,鼓聲隨之浮現,青年動了,他舉起薩滿鼓,掌心落在鼓面上,發出第一聲沉悶的響。

  青年隨之舞動,他的動作流暢而有力,每一個旋轉、側身,節奏都剛剛好,鼓聲和舞步嚴絲合縫。

  發尾的鈴鐺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與鼓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韻律。

  祭服的下擺在他旋轉時揚起,露出內襯的暗紅色,像一朵盛開的花。

  不知不覺,吳邪他們看入了迷。

  等鼓聲停止,廣場中央所有人俯首,雙手在前,一同朝拜仍立在人群中的青年。

  王胖子看了下手錶,發出一聲感嘆:「好傢夥,跳了快一個小時,體力真不錯。」

  他咂了咂嘴:「這要是擱我,早趴下了。」

  可能是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青年抬起頭,面具後的目光遠遠看向他們這一邊,很快移開。

  那一眼很短暫,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他們的心跳卻猛地漏了一拍。

  那雙眼睛他們太熟悉了。

  可等祭祀徹底結束,他們發現人不見了,在這裡又不能亂走,所以他們只好去問大薩滿。

  大薩滿道:「現在是安和山君相處的時間,等到了晚上繼任儀式,你們會再見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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