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觀影體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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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架打完,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無損離開的,張起靈和黑瞎子的衣服褲子也不例外。

  有的人養了一個星期的傷,系統自然就順著偷懶睡了一周的懶覺。

  它終於理解小弟賴床的感受了,要不叫小弟起床的時間往後延一個小時,九點起床吃早飯也不晚。

  等今天回去開個家庭會議再說。

  小藍糰子戴著青年昨天編的花環從窗戶離開,看那背影老得瑟了。

  尾巴高高翹起,翅膀扇得格外有力,時不時還來個空中旋轉,仿佛在向長白山的所有生靈炫耀:看,這是我小弟給我編的!你們有嗎!

  山君瞅了一眼,看到那小藍鳥不出意外撞樹上後才心滿意足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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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影空間裡的眾人沉著臉,沒有打招呼。

  即便一周過去了,他們仍然記得同位體是怎麼對自己下的毒手,到現在有些地方都還隱隱作痛。

  並且原世界的他們回去還得搶汪家人手上的照片,不出意外又打了好幾架。

  最後被汪家人威脅再搶他們就把照片全燒了,這才勉強答應把照片複製一份,原件留給他們。

  系統話不多說,扶正花環後翅膀一揮立馬開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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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樹林裡,黎簇小心翼翼拉著青年的衣角,手指攥得很緊,指節泛白,怕一鬆手面前的人就會離開。

  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小安哥,對不起……我不是想背叛你……」

  張安沒有抽回自己的衣角,任由他牽著,像在容忍一個犯了錯還不肯放開手的孩子:「我知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責怪,也沒有憤怒,「但你最近還是先不要接觸我了。」

  「為什麼!」黎簇猛地抬起頭,「我真的是為了我們能離開汪家才這麼做的,小安哥,你相信我!」

  他急得語無倫次,另一隻手也攥了上來,兩隻手一起抓著那片衣角,宛如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張安不在意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透了一切之後的淡然:「因為汪家已經放棄我了,和我待在一起,你和吳邪的計劃只會失敗。」

  黎簇錯愕地張大了嘴,瞳孔微微放大:「怎麼會……你不是唯一嗎,小安哥?!」

  他左顧右盼,趕緊壓低了聲音湊近,「那你別離開我了,我對汪家還有用,我能保護你的,小安哥,你再相信我一次。」

  「我保證我死了你都會沒事,只要你記得帶我一起回家就行,帶我的骨灰回去也可以。」

  他的語速很快,怕說慢了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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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安搖搖頭:「誰沒有利用價值,我的還比你大呢。」說到這兒,青年的嘴角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得意的弧度,仿佛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拿我怎麼樣,你先顧好你自己再說。」

  說完,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頭皮上,帶著一種短暫的、溫柔的觸感。

  然後他收回手,轉身離開,步伐不快不慢,背影在斑駁的光影中漸漸遠去。

  黎簇伸手想要拉住他,指尖卻只碰到了空氣。

  他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小安哥……吳邪一定會帶我們回家,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

  張安聽到了,抬起手,隨意地擺了擺。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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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心想,早知道在那之後他再見到小安哥是三年後,說什麼他都會把人留在身邊。

  他會拉住那片衣角不放,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不管不顧地跟上去。

  但千金難買早知道,所以他現在只能坐在這裡,摸著玻璃瓶,回憶舊人。

  瓶身被他的體溫焐得溫熱,裡面的東西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的拇指反覆摩挲著瓶口的螺紋,一圈,又一圈。

  趴在旁邊的蘇萬推了他一下,腦袋枕在交疊的手臂上,側著臉小聲提醒道:「別摸你那指骨了,汪家人都看眼紅了。」

  黎簇將玻璃瓶放好,塞進衣領內側貼近胸口的位置,動作熟練而自然:「他們不敢。」

  他的聲音不大,卻也沒有刻意壓低:「他們對小安哥的愧疚只敢看看他的照片,連幻想小安哥入夢見自己的夢都不敢做。」

  不然以汪家人的偏執,他們早就偷溜下懸崖去找小安哥的屍骨了。


  他的聲音沒有掩飾,直白得像一把沒開刃的刀,鈍鈍地割在人心上。

  汪家人聽了,沒有人反駁。

  汪燦更是後悔他說過的話,那句「這一切都是張安自找的」,像一根刺卡在他的喉嚨處。

  如果張安真的在這裡,自己是不是又讓他傷心了。

  蘇萬鬆了口氣,偷偷揉了揉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屁股。

  真不是他想找茬打架,他被踹腫的屁股實在經不起風雨了。

  雖然師父後面有幫他踢回去,但他還是在床上躺了兩天,翻身都費勁。

  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

  【這一天的汪家註定不普通,因為他們剛剛得知吳邪、解雨臣死了,但運算系統突然找不到找不到這兩人的消息。

  就像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他們一樣。

  汪家人對運算系統的信仰終於崩塌了。

  首領和高層在會議室商議,怎麼穩住汪家下面的人。

  眾雲紛紛,誰都沒能給出個好辦法。

  汪燦突然開口:「汪安可以成為汪家新的信仰。」

  話音未落,反對聲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叛徒?不行!」

  「誰知道是不是他和吳邪一起合夥搞的鬼。」

  「你想效仿張家的聖嬰,這是自掘墳墓!絕對不行!」

  ……

  汪燦一一掃過那些反對的面孔:「他不是叛徒,汪安的比率只是暫時達到了10%,敢問在座的有幾個比率比他低。」

  沒有人回答,他轉頭看向主座:「首領,再給汪安一次機會吧。」

  首領舉手示意眾人安靜,他並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過了幾天,首領獨自面見張安,親手給他倒了杯茶,並告知他吳邪死了的這個消息。

  「汪安,只有汪家才會是你永遠的家。」

  張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裝出一如既往溫順的樣子:「首領需要我做什麼呢?」

  首領開門見山:「族人對運算系統的信仰已經崩塌,這對汪家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打擊。」

  「但汪燦說你完全可以替代運算系統在汪家年輕人心裡的位置。只是現在的你不再是家裡的唯一,難以服眾。」

  張安靜靜聽他說完,「是汪安的錯,不能替首領分憂。」

  首領的眼神神秘莫測:「所以,需要你做出一點犧牲。」

  「什麼——」張安剛開口,忽然感到一陣眩暈。他搖了搖腦袋,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首領的臉變成了重疊的虛影。

  青年想要站起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難以支撐地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首領那張模糊的面容,嘴唇翕動了一下,終究沒有說出什麼來。

  青年閉上眼睛,身體向前傾倒,被首領穩穩地接在懷裡。

  首領擁著懷裡的青年,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個即將入睡的孩子。

  他低下頭,嘴唇貼近青年的耳邊,聲音溫柔得近乎殘忍:「睡吧,汪安。等你醒來我保證,你會重新成為家裡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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