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雲頂天宮63
秦風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屁股底下是青石板，涼氣順著尾椎骨往上爬。
周圍那群行屍還在嘶吼，嗓子跟破風箱似的，吼了半天也沒個新花樣，秦風揉了揉耳朵，覺得再聽下去自己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體力恢復了一些，腿不抖了，手也不顫了，他翻了翻背包，裡面除了一點壓縮餅乾，還有一把匕首，一卷繃帶。
壓縮餅乾包裝上印著卡通小熊，跟周圍陰森的環境格格不入，秦風盯著那隻小熊看了兩秒，突然覺得有點餓，但沒拆，把餅乾塞回去，抽出匕首掂了掂，分量剛好。
他環顧四周，沒看見無邪他們，那個古怪的順子也沒見人影。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他們很可能已經陷入危險了，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幻境。
秦風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匕首別在腰後，背包甩上肩，頂著周圍嘶吼的行屍往之前的巷子裡走。
行屍動作僵硬，像生鏽的機器人，秦風從它們中間穿過去，甚至有個行屍的胳膊擦過他肩膀，涼絲絲的，但沒攻擊。
「吼什麼吼，嗓子不疼嗎？」秦風嘟囔了一句。
行屍們愣了一瞬，吼音效卡在喉嚨里，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秦風沒再理它們，邁步往巷子裡走，身後那群行屍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可能是發現嚇不到他了。
鎮子裡的人也全都無影無蹤，秦風進了幾戶人家，都是空無一人，不過他們消失得很匆忙，有些人家飯菜還冒著熱氣兒，碗筷也擺在桌子上，人卻消失不見。
整座鎮子的居民像是被不知名力量在一瞬間抹去。
秦風從一戶人家裡出來，站在街上左右看了看，鎮子不大，房屋排列整齊，青磚灰瓦，像複製粘貼出來的。
他腦子裡自動生成了一幅平面圖，橫平豎直，幾條主巷幾條岔路，清清楚楚。
走著走著，眼前又出現熟悉的路口，左邊一棵歪脖子樹，右邊一面白牆，牆上有個圓形的窗戶，窗台上擺著一盆枯死的花。
秦風很確信自己沒有選錯方向，他剛才就是從這條路來的。
那就有意思了。
「鬼打牆嗎？」秦風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天，太陽還掛在老位置，一動不動，跟Mac里的貼圖似的。
「呵，嚇不住我，開始想困住我了。」
不得不說，秦風骨子裡也是有一股子瘋勁兒的，也可能偵探身上都有吧，他乾脆不走了，往地上一坐，盤起腿，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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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也好，精神攻擊也好，本質都是讓人陷入某種循環，用恐懼和焦慮消耗人的意志，行屍走肉是障眼法，鬼打牆是牢籠，真正要困住的是他的意識。
「人在深陷潛意識時，憑藉自身是很難掙脫束縛的。」
秦風自言自語，從腰後抽出匕首，拇指在刀刃上蹭了一下，血珠立刻冒出來，疼，但疼得真實。
「不過還有一種比較簡單粗暴的辦法……」
匕首在冷冽的日光下反射出一絲寒光，秦風看著刀刃上自己那隻眼睛的倒影，瞳孔里映著明晃晃的白光。
下一秒，他直接揮動匕首，毫不猶豫劃開自己的喉嚨。
鮮血飛濺而出，像打翻了的紅油漆，匕首叮鈴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牆根。
秦風緩緩倒下，後腦勺磕在石板上，悶悶的一聲，小鎮不知何時下起大雪，片片雪花落在他臉上，有些冷，涼絲絲的，像有人拿冰毛巾往他腦門上貼。
視線的最後，他好像看到有人焦急的臉，模模糊糊的，輪廓像無邪，又像唐仁，看不真切。
意識如沉入海底般安詳，周圍的一切如潮水般褪去，黑暗湧上來，又軟又輕，像回到母親肚子裡一樣，然後——
秦風突然深吸一口氣，像做噩夢般猛地坐起身。
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秦風摸索著抓起手電筒，啪地按亮。
光柱刺破黑暗，照出一片青灰色的牆壁，果然，他們根本沒有離開，還在那個地宮裡。
頭頂是穹頂，腳下是石板，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無邪和唐仁他們倒在四周，臉色有些泛白，像睡著了，只是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皺，嘴唇烏青。
秦風顧不得脫力的身體，勉強挪到唐仁身邊推了推他，沒反應。
「唐仁。」秦風又推了一下，唐仁的腦袋跟著晃了晃，像撥浪鼓，但還是沒醒。
好吧。
秦風嘆了口氣，掌心蓄力，左右開弓，連抽唐仁六個巴掌，聲音清脆，節奏均勻，打出了天津快板的節奏。
唐仁瞬間捂著臉坐起來，呆呆地看著秦風，兩邊臉頰紅彤彤的，跟塗了腮紅似的。「老秦，你打我？」
「醒了沒？」秦風甩了甩手，手心有點發麻。
唐仁眨巴眨巴眼，又摸了摸臉，疼得齜牙。
「你打這麼重？」他扭頭看了看四周，手電光掃過去，無邪、胖子、潘子、順子全躺在地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這啥情況？咱們不是在旅館吃稀飯嗎？那稀飯還冒著熱氣呢！」
「幻覺。」秦風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牆緩了緩，「那個鎮子不存在，長白山深處沒有小鎮，我們從頭到尾都在這個地宮裡。」
唐仁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那我吃的饅頭……」
「也是幻覺。」
「可那饅頭有味兒啊！甜的！」
「你想像力豐富。」
唐仁揉著臉，嘟囔著站起來，腿也在打顫。「那現在怎麼辦？他們怎麼不醒？」
秦風蹲到無邪旁邊，伸手探了探鼻息，呼吸平穩，就是醒不過來。
無邪眉頭緊鎖，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夢話，但聽不清，胖子躺在旁邊，手裡還攥著拳頭，嘴角流著口水，臉上表情倒是不太痛苦，甚至有點安詳。
「得把他們叫醒。」秦風說，扭頭看唐仁，「你來。」
唐仁往後退了一步。「幹嘛？」
「抽巴掌，我剛才怎麼抽你的，你就怎麼抽他們。」
周圍那群行屍還在嘶吼，嗓子跟破風箱似的，吼了半天也沒個新花樣，秦風揉了揉耳朵，覺得再聽下去自己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體力恢復了一些，腿不抖了，手也不顫了，他翻了翻背包，裡面除了一點壓縮餅乾，還有一把匕首，一卷繃帶。
壓縮餅乾包裝上印著卡通小熊，跟周圍陰森的環境格格不入，秦風盯著那隻小熊看了兩秒，突然覺得有點餓，但沒拆，把餅乾塞回去，抽出匕首掂了掂，分量剛好。
他環顧四周，沒看見無邪他們，那個古怪的順子也沒見人影。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他們很可能已經陷入危險了，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幻境。
秦風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匕首別在腰後，背包甩上肩，頂著周圍嘶吼的行屍往之前的巷子裡走。
行屍動作僵硬，像生鏽的機器人，秦風從它們中間穿過去，甚至有個行屍的胳膊擦過他肩膀，涼絲絲的，但沒攻擊。
「吼什麼吼，嗓子不疼嗎？」秦風嘟囔了一句。
行屍們愣了一瞬，吼音效卡在喉嚨里，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秦風沒再理它們，邁步往巷子裡走，身後那群行屍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可能是發現嚇不到他了。
鎮子裡的人也全都無影無蹤，秦風進了幾戶人家，都是空無一人，不過他們消失得很匆忙，有些人家飯菜還冒著熱氣兒，碗筷也擺在桌子上，人卻消失不見。
整座鎮子的居民像是被不知名力量在一瞬間抹去。
秦風從一戶人家裡出來，站在街上左右看了看，鎮子不大，房屋排列整齊，青磚灰瓦，像複製粘貼出來的。
他腦子裡自動生成了一幅平面圖，橫平豎直，幾條主巷幾條岔路，清清楚楚。
走著走著，眼前又出現熟悉的路口，左邊一棵歪脖子樹，右邊一面白牆，牆上有個圓形的窗戶，窗台上擺著一盆枯死的花。
秦風很確信自己沒有選錯方向，他剛才就是從這條路來的。
那就有意思了。
「鬼打牆嗎？」秦風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天，太陽還掛在老位置，一動不動，跟Mac里的貼圖似的。
「呵，嚇不住我，開始想困住我了。」
不得不說，秦風骨子裡也是有一股子瘋勁兒的，也可能偵探身上都有吧，他乾脆不走了，往地上一坐，盤起腿，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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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也好，精神攻擊也好，本質都是讓人陷入某種循環，用恐懼和焦慮消耗人的意志，行屍走肉是障眼法，鬼打牆是牢籠，真正要困住的是他的意識。
「人在深陷潛意識時，憑藉自身是很難掙脫束縛的。」
秦風自言自語，從腰後抽出匕首，拇指在刀刃上蹭了一下，血珠立刻冒出來，疼，但疼得真實。
「不過還有一種比較簡單粗暴的辦法……」
匕首在冷冽的日光下反射出一絲寒光，秦風看著刀刃上自己那隻眼睛的倒影，瞳孔里映著明晃晃的白光。
下一秒，他直接揮動匕首，毫不猶豫劃開自己的喉嚨。
鮮血飛濺而出，像打翻了的紅油漆，匕首叮鈴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牆根。
秦風緩緩倒下，後腦勺磕在石板上，悶悶的一聲，小鎮不知何時下起大雪，片片雪花落在他臉上，有些冷，涼絲絲的，像有人拿冰毛巾往他腦門上貼。
視線的最後，他好像看到有人焦急的臉，模模糊糊的，輪廓像無邪，又像唐仁，看不真切。
意識如沉入海底般安詳，周圍的一切如潮水般褪去，黑暗湧上來，又軟又輕，像回到母親肚子裡一樣，然後——
秦風突然深吸一口氣，像做噩夢般猛地坐起身。
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秦風摸索著抓起手電筒，啪地按亮。
光柱刺破黑暗，照出一片青灰色的牆壁，果然，他們根本沒有離開，還在那個地宮裡。
頭頂是穹頂，腳下是石板，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無邪和唐仁他們倒在四周，臉色有些泛白，像睡著了，只是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皺，嘴唇烏青。
秦風顧不得脫力的身體，勉強挪到唐仁身邊推了推他，沒反應。
「唐仁。」秦風又推了一下，唐仁的腦袋跟著晃了晃，像撥浪鼓，但還是沒醒。
好吧。
秦風嘆了口氣，掌心蓄力，左右開弓，連抽唐仁六個巴掌，聲音清脆，節奏均勻，打出了天津快板的節奏。
唐仁瞬間捂著臉坐起來，呆呆地看著秦風，兩邊臉頰紅彤彤的，跟塗了腮紅似的。「老秦，你打我？」
「醒了沒？」秦風甩了甩手，手心有點發麻。
唐仁眨巴眨巴眼，又摸了摸臉，疼得齜牙。
「你打這麼重？」他扭頭看了看四周，手電光掃過去，無邪、胖子、潘子、順子全躺在地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這啥情況？咱們不是在旅館吃稀飯嗎？那稀飯還冒著熱氣呢！」
「幻覺。」秦風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牆緩了緩，「那個鎮子不存在，長白山深處沒有小鎮，我們從頭到尾都在這個地宮裡。」
唐仁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那我吃的饅頭……」
「也是幻覺。」
「可那饅頭有味兒啊！甜的！」
「你想像力豐富。」
唐仁揉著臉，嘟囔著站起來，腿也在打顫。「那現在怎麼辦？他們怎麼不醒？」
秦風蹲到無邪旁邊，伸手探了探鼻息，呼吸平穩，就是醒不過來。
無邪眉頭緊鎖，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夢話，但聽不清，胖子躺在旁邊，手裡還攥著拳頭，嘴角流著口水，臉上表情倒是不太痛苦，甚至有點安詳。
「得把他們叫醒。」秦風說，扭頭看唐仁，「你來。」
唐仁往後退了一步。「幹嘛？」
「抽巴掌，我剛才怎麼抽你的，你就怎麼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