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雲頂天宮61
「該辦的事，什麼該辦的事？」
無邪有些糊塗了，手裡的饅頭停在半空，嘴巴還嚼著，眼神在順子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到秦風身上，最後回到順子那邊。
順子斜眼看著他笑，那笑容跟昨晚林子裡的憨厚不太一樣，嘴角勾著，眼珠子斜過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當然是來挖東夏皇帝的九龍抬屍棺啊。」
無邪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耳熟，像在哪聽過，又像在夢裡有人湊在他耳邊念叨過，一個字一個字往腦子裡鑽。
他盯著順子，腦子裡忽然就亂了，無數念頭擠在一起，像早市上的人流，推推搡搡，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的。
是嗎？他是為這個來的嗎？
無邪眼中有一瞬間的迷茫，手裡的饅頭不知不覺鬆了，掉在桌上，滾了半圈，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嗓子眼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不知道哪裡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悶悶的，從後腦勺那個位置往外擴散。
【沒錯，你就是為此而來的，快跟上他們……】
那聲音很小，卻壓過了早市上所有的嘈雜。
無邪眼白上悄然閃過一絲紅色血絲，從眼角往瞳孔的方向蔓延，細細的，像蛛網一樣鋪開，那血絲在眼白上不停蠕動，緩緩地，有節奏地，像什麼東西在下面爬，每一根都像活物，微微顫著，往瞳孔方向聚攏。
他眨了眨眼，那點恍惚像是被風吹散了，眼神重新聚攏起來。
「沒錯。」
無邪站起身，椅子往後蹭了一下，聲音比平時高了些，「我們是來挖九龍抬屍棺的，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
胖子嘴裡還塞著半個饅頭，抬頭看他，眉毛擰了一下：「天真，你急什麼，早飯還沒吃完呢。」
「路上吃。」無邪已經離開桌子，往門口走。
秦風突然抬手攔住他們，「我們是不是少了個人，等人齊了再出發吧。」
「沒少人啊。」
胖子把手裡的饅頭皮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挨個點人頭，「我，天真，你，唐仁，潘子，順子，還有跟我們跑岔道的陳皮阿四和他那兩個手下，沒錯啊。」
「沒有。」秦風眉頭皺起來，眉心那道豎紋比昨晚深了些，「還差一個人，就是那個……」
他頓住了。
那個誰？
秦風張了張嘴，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可就是吐不出來，他嘴裡像含了塊石頭，堵在那兒上下不得。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找，記憶的每一個角落都翻了個遍，可那個人的臉模糊得像水裡的倒影，風一吹就散了。
「誰來著？」秦風拍了拍腦袋，手掌拍在額頭上，啪啪響了兩聲。
唐仁伸手拉下他的手，攥著腕子放回桌上：「老秦，你是不是太累了，這次就我們幾個人來，沒有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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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嗎？」
秦風閉上眼，整個人往椅子背上一靠，呼吸沉下去，胸膛起伏的幅度慢慢平了。
記憶宮殿的門在眼前排開，一扇接一扇，高的矮的，寬的窄的，木的鐵的，有的門把手鋥亮，有的落滿了灰。
他沿著長廊往前走，腳步無聲，牆壁往兩邊退去，天花板上那盞永遠不滅的燈投下暖黃色的光。
他停在一扇門前，門是深棕色的，木紋粗獷，門板上釘著三個銅字，筆畫有些鏽，但還認得出來。
【長白山】
秦風推開門，裡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柜子，鐵灰色的檔案櫃一排一排立著，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像一片沉默的森林。柜子上貼著標籤，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字跡工整有的潦草，但每一個都清楚無誤地標著年份和事件。
他往裡走，鞋底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走到第三排，左轉，在第七個柜子前停下，蹲下身，拉開最底下那個抽屜。
抽屜很沉，滑軌發出金屬的摩擦聲，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文件夾，牛皮紙的，藍皮的，還有幾個透明塑料夾，分門別類摞著。
秦風輕車熟路地翻了翻，手指從一個個標籤上滑過去，最後抽出一個A4紙那麼大的文件夾，封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兩個字。
【人員】
他站起來，把文件夾攤在柜子頂上，翻開封皮，第一頁是一張合照，十幾個人擠在鏡頭前，背景是一輛越野車，車牌號模糊了，但車身側面那道長長的刮痕很清楚。
他翻過去，後面是個人資料，一人一頁，右上角貼著照片，左下角是手寫的備註。
無邪，照片上的人嘴角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備註欄寫了幾行，字跡潦草，秦風掃了一眼，翻過去。
胖子，照片裡那人咧著嘴笑，牙白得晃眼，備註欄密密麻麻，有幾處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了些看不懂的符號。
潘子，照片有些舊了，邊角翹起來，備註欄的字比前面幾頁都多，最後一行用紅筆打了個問號。
他一頁一頁往後翻，無邪、胖子、潘子、唐仁、順子，一個一個，都記錄在冊，照片、姓名、背景、備註，整整齊齊。
翻到最後一張時，秦風瞳孔驟然一縮。
那張紙跟前面的一樣大，一樣是白底黑字，右上角該貼照片的位置，沒有面容。
空的，徹底的空白，連個輪廓都沒有，就像那張照片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擦得乾乾淨淨，連紙面都起了毛。
名字處是三個問號，黑色的墨跡，手寫的，其他信息也是空白，年齡、籍貫、背景，所有的格子都空著，像一張剛列印出來還沒填的表格。
只有經歷那一欄依稀有幾個字。
秦風把臉湊近，鼻尖幾乎貼上紙面，眉頭擰成一個結，那字跡很淡，像是被水浸過又晾乾，墨色暈開了些，筆畫模糊，他勉強辨認。
【黑金——張——麒——救了——秘密是——三——】
剩下的內容看不清，紙面到那裡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擦掉了，又像寫的人突然停了筆，後面是一片灰濛濛的空白，什麼都沒有了。
無邪有些糊塗了，手裡的饅頭停在半空，嘴巴還嚼著，眼神在順子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到秦風身上，最後回到順子那邊。
順子斜眼看著他笑，那笑容跟昨晚林子裡的憨厚不太一樣，嘴角勾著，眼珠子斜過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當然是來挖東夏皇帝的九龍抬屍棺啊。」
無邪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耳熟，像在哪聽過，又像在夢裡有人湊在他耳邊念叨過，一個字一個字往腦子裡鑽。
他盯著順子，腦子裡忽然就亂了，無數念頭擠在一起，像早市上的人流，推推搡搡，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的。
是嗎？他是為這個來的嗎？
無邪眼中有一瞬間的迷茫，手裡的饅頭不知不覺鬆了，掉在桌上，滾了半圈，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嗓子眼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不知道哪裡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悶悶的，從後腦勺那個位置往外擴散。
【沒錯，你就是為此而來的，快跟上他們……】
那聲音很小，卻壓過了早市上所有的嘈雜。
無邪眼白上悄然閃過一絲紅色血絲，從眼角往瞳孔的方向蔓延，細細的，像蛛網一樣鋪開，那血絲在眼白上不停蠕動，緩緩地，有節奏地，像什麼東西在下面爬，每一根都像活物，微微顫著，往瞳孔方向聚攏。
他眨了眨眼，那點恍惚像是被風吹散了，眼神重新聚攏起來。
「沒錯。」
無邪站起身，椅子往後蹭了一下，聲音比平時高了些，「我們是來挖九龍抬屍棺的，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
胖子嘴裡還塞著半個饅頭，抬頭看他，眉毛擰了一下：「天真，你急什麼，早飯還沒吃完呢。」
「路上吃。」無邪已經離開桌子，往門口走。
秦風突然抬手攔住他們，「我們是不是少了個人，等人齊了再出發吧。」
「沒少人啊。」
胖子把手裡的饅頭皮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挨個點人頭，「我，天真，你，唐仁，潘子，順子，還有跟我們跑岔道的陳皮阿四和他那兩個手下，沒錯啊。」
「沒有。」秦風眉頭皺起來，眉心那道豎紋比昨晚深了些，「還差一個人，就是那個……」
他頓住了。
那個誰？
秦風張了張嘴，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可就是吐不出來，他嘴裡像含了塊石頭，堵在那兒上下不得。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找，記憶的每一個角落都翻了個遍，可那個人的臉模糊得像水裡的倒影，風一吹就散了。
「誰來著？」秦風拍了拍腦袋，手掌拍在額頭上，啪啪響了兩聲。
唐仁伸手拉下他的手，攥著腕子放回桌上：「老秦，你是不是太累了，這次就我們幾個人來，沒有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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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嗎？」
秦風閉上眼，整個人往椅子背上一靠，呼吸沉下去，胸膛起伏的幅度慢慢平了。
記憶宮殿的門在眼前排開，一扇接一扇，高的矮的，寬的窄的，木的鐵的，有的門把手鋥亮，有的落滿了灰。
他沿著長廊往前走，腳步無聲，牆壁往兩邊退去，天花板上那盞永遠不滅的燈投下暖黃色的光。
他停在一扇門前，門是深棕色的，木紋粗獷，門板上釘著三個銅字，筆畫有些鏽，但還認得出來。
【長白山】
秦風推開門，裡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柜子，鐵灰色的檔案櫃一排一排立著，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像一片沉默的森林。柜子上貼著標籤，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字跡工整有的潦草，但每一個都清楚無誤地標著年份和事件。
他往裡走，鞋底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走到第三排，左轉，在第七個柜子前停下，蹲下身，拉開最底下那個抽屜。
抽屜很沉，滑軌發出金屬的摩擦聲，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文件夾，牛皮紙的，藍皮的，還有幾個透明塑料夾，分門別類摞著。
秦風輕車熟路地翻了翻，手指從一個個標籤上滑過去，最後抽出一個A4紙那麼大的文件夾，封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兩個字。
【人員】
他站起來，把文件夾攤在柜子頂上，翻開封皮，第一頁是一張合照，十幾個人擠在鏡頭前，背景是一輛越野車，車牌號模糊了，但車身側面那道長長的刮痕很清楚。
他翻過去，後面是個人資料，一人一頁，右上角貼著照片，左下角是手寫的備註。
無邪，照片上的人嘴角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備註欄寫了幾行，字跡潦草，秦風掃了一眼，翻過去。
胖子，照片裡那人咧著嘴笑，牙白得晃眼，備註欄密密麻麻，有幾處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了些看不懂的符號。
潘子，照片有些舊了，邊角翹起來，備註欄的字比前面幾頁都多，最後一行用紅筆打了個問號。
他一頁一頁往後翻，無邪、胖子、潘子、唐仁、順子，一個一個，都記錄在冊，照片、姓名、背景、備註，整整齊齊。
翻到最後一張時，秦風瞳孔驟然一縮。
那張紙跟前面的一樣大，一樣是白底黑字，右上角該貼照片的位置，沒有面容。
空的，徹底的空白，連個輪廓都沒有，就像那張照片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擦得乾乾淨淨，連紙面都起了毛。
名字處是三個問號，黑色的墨跡，手寫的，其他信息也是空白，年齡、籍貫、背景，所有的格子都空著，像一張剛列印出來還沒填的表格。
只有經歷那一欄依稀有幾個字。
秦風把臉湊近，鼻尖幾乎貼上紙面，眉頭擰成一個結，那字跡很淡，像是被水浸過又晾乾，墨色暈開了些，筆畫模糊，他勉強辨認。
【黑金——張——麒——救了——秘密是——三——】
剩下的內容看不清，紙面到那裡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擦掉了，又像寫的人突然停了筆，後面是一片灰濛濛的空白，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