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紐約風水迷案59
胖子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他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肚子上的灰，轉身往牆邊一蹲，整個人軟塌塌地癱了下去。
「哎喲我的媽呀，可算是完事了。」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唐仁，「喂，你帶吃的沒有？我這一身汗出完，血糖都低了。」
唐仁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哆啦A夢啊？口袋裡還能掏出個盒飯來？」
「那出去必須整一頓，火鍋，涮毛肚，要那種大片大片的。」胖子說著說著已經開始咽口水。
張麒麟靠在牆角，眼睛依舊閉著，連姿勢都沒換過。
無邪蹲在宋義旁邊，兩條腿已經蹲麻了，他換了個姿勢，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膝蓋，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地兒真不是人待的。」
宋義沒接話，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時不時落在不遠處的詹姆斯身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陳警官打完電話之後就一直站在原地，背對著所有人。
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攥在手裡，她沒有回頭去看詹姆斯，但也沒有走開，就那樣站著，像一尊石像。
唐仁看了一眼陳警官的背影，湊到胖子耳邊：「陳警官現在心情肯定不好，你別張嘴就要吃的，有點眼力見兒行不行？」
胖子懟了他一肘，「用你說。」
秦風從牆邊走過來，到無邪旁邊蹲下，順手拍了拍無邪的肩膀。
「沒事吧？」
無邪搖搖頭：「沒事，就是腿麻了。」
秦風「嗯」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詹姆斯，他嚴肅時看人的目光總是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哪怕是在這種所有人都放鬆下來的時刻，他的大腦也一刻不停歇。
詹姆斯依舊靠在石台邊緣，雙手反銬在背後，頭歪著，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他的呼吸很輕，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如果不是偶爾眨一下眼睛，整個人就跟死了一樣安靜。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反銬在背後的雙手，手腕上的手銬因為陳警官剛才那一拽，鎖扣的位置偏移了幾毫米。
就這幾毫米的誤差，讓他的拇指可以夠到掌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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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眼球在眼皮底下緩慢地轉動，掃過密室里的每一個人。
秦風離他最近，大概四米，無邪坐在秦風旁邊，稍微遠一點，五米左右，他們兩個人身後是一扇窗戶。
詹姆斯的拇指用力一頂，掌心裡一顆白色的藥片被推了出來。那是他在被銬住之前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來的，一直藏在手心裡。
他把藥片塞進嘴裡，用牙齒咬碎，粉末混著唾液咽了下去。
苦味從舌根蔓延到喉嚨，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那是甲胺類興奮劑，醫用劑量可以讓人在十五分鐘內保持高度亢奮，他咬碎的那一片，劑量是正常用量的三倍。
胖子的肚子在這時候叫了一聲，唐仁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丟人？」
「這是生理反應！我能控制嗎我？」胖子理直氣壯，「胃它自己要叫，我有什麼辦法？」
無邪被他們倆逗笑了，緊張了大半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正準備站起來，餘光忽然掃到一個東西在動。
他轉過頭去，看到詹姆斯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心中暗道不好，可詹姆斯已經近乎爆發式的彈起，膝蓋彎曲，腳掌蹬地，從蹲姿直接沖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秦風和無邪。
無邪的笑容僵在臉上，大腦在這一瞬間像死機了一樣，明明眼睛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個人朝自己衝過來，身體卻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他甚至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半笑不笑的表情，嘴唇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秦風比無邪快了一線，但這一線也僅僅夠他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詹姆斯已經撞到了他面前。
三倍劑量的興奮劑讓詹姆斯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眼白上布滿血絲，嘴角還掛著剛才咬碎藥片時留下的白色粉末。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著，看起來已經不是憤怒或者瘋狂，而是一種純粹的、毫無理智可言的生理反應。
他沒有撞開秦風，也沒有出拳攻擊，而是用一種最蠻橫最原始的方式，張開雙臂，用整個身體當成一塊肉做的炮彈，直直地朝秦風和無邪砸了過去。
秦風被他撞了個滿懷，身體往後一仰，後背撞上了無邪，無邪本來就沒站穩，被秦風的身體一帶，整個人失去平衡，兩個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朝後倒去。
他們的身後是那扇窗戶。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密室里炸開，清脆又尖銳，秦風和無邪裹挾著碎玻璃，整個身體翻出了窗外。
無邪在失去重心的那一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他感覺到後腦勺撞碎了玻璃，碎片擦過他的耳朵，涼颼颼的，然後就是一陣失重感，身體在往下墜。
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提起，他的手在空中亂抓，什麼都沒抓住，只抓到了一把空氣和幾片碎玻璃。
秦風的情況比他好不了多少，他是後背先出去的，整個人仰面朝天往下掉，眼前是天旋地轉的一片模糊，唯一清晰的是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窗口撲了過來。
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衝到窗邊。
一個是小哥。
他從牆角到窗口的這段距離，快得沒有人看清楚，胖子只覺得眼前一花，身旁的人就沒了，再一看，小哥已經半個身子探出了窗外。
另一個是宋義。
他本來就坐在離窗戶不遠的位置，秦風向無邪走過去之後，他的目光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方向。詹姆斯的腳剛一蹬地，宋義就已經站了起來。
小哥緊緊扣住無邪的左手腕，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鎖死了無邪的腕關節，無邪將近一米八的個頭加上下墜的重力加速度，被小哥一隻手生生拽住了。
與此同時，宋義抓住了秦風的手臂，他的反應速度不如小哥，但他的位置更近，所以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拉住了墜落的兩個人。
秦風被拽住的瞬間，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差點叫出聲來，但他咬著牙忍住了。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六層樓的高度，樓下的地面是水泥的，這要是頭朝下掉下去，腦袋保准開花。
無邪被小哥拽著，整個身體懸在半空中，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胖子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一個激靈從地上彈起來，衝到窗口，伸手就要幫忙。
「砰。」
一聲悶響從樓下傳來，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詹姆斯撞開秦風和無邪之後，自己的身體也因為衝力失去了控制，直接從窗口飛了出去。
但他沒有人拉住，沒有那只在關鍵時刻扣住他手腕的手，沒有任何東西阻止他的墜落。
胖子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後立刻把頭縮了回來。
「別看了。」他對無邪說，聲音難得正經了一次。
但無邪已經被拉上來了，他癱坐在窗邊，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跳得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緩了幾秒鐘，還是沒忍住，扭頭朝樓下看了一眼。
法醫趴在地上，四肢以一種正常人絕對擺不出來的角度扭曲著，頭髮散開，白大褂被風吹得翻起來，蓋住了他的臉。
血從他的身體下面蔓延開來，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形，顏色深得發黑。
這個人，這個在最後關頭咬碎藥片爆發出垂死一擊的人，這個想盡一切辦法要活下去的人，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死亡。
無邪盯著那個模糊扭曲的身影，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不是同情，詹姆斯做的事情不值得同情，他只是覺得荒誕。
這些人，從最開始到現在，每一個人都在追逐長生，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可以成為那個例外，可以活過疾病的吞噬，活過時間的碾壓，活過所有凡人必死的宿命。
可偏偏就是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賠上了自己尚還算年輕的生命。
長生真有那麼好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把眼前活生生的命都搭進去了，這不是本末倒置是什麼？
無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轉了一圈，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還是把嘴閉上了。
秦風沒有看樓下。
他從被拉上來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像釘子一樣釘在了宋義身上。
宋義還保持著剛才抓住他手臂的姿勢，手指扣在他的小臂上，力道已經鬆了，但沒有完全放開。
他的手掌很涼，隔著袖子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
秦風的目光從宋義的手慢慢往上移，最後落在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深處。
他就那樣看著宋義，眼睛一眨不眨，目光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審視。
「哎喲我的媽呀，可算是完事了。」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唐仁，「喂，你帶吃的沒有？我這一身汗出完，血糖都低了。」
唐仁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哆啦A夢啊？口袋裡還能掏出個盒飯來？」
「那出去必須整一頓，火鍋，涮毛肚，要那種大片大片的。」胖子說著說著已經開始咽口水。
張麒麟靠在牆角，眼睛依舊閉著，連姿勢都沒換過。
無邪蹲在宋義旁邊，兩條腿已經蹲麻了，他換了個姿勢，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膝蓋，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地兒真不是人待的。」
宋義沒接話，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時不時落在不遠處的詹姆斯身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陳警官打完電話之後就一直站在原地，背對著所有人。
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攥在手裡，她沒有回頭去看詹姆斯，但也沒有走開，就那樣站著，像一尊石像。
唐仁看了一眼陳警官的背影，湊到胖子耳邊：「陳警官現在心情肯定不好，你別張嘴就要吃的，有點眼力見兒行不行？」
胖子懟了他一肘，「用你說。」
秦風從牆邊走過來，到無邪旁邊蹲下，順手拍了拍無邪的肩膀。
「沒事吧？」
無邪搖搖頭：「沒事，就是腿麻了。」
秦風「嗯」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詹姆斯，他嚴肅時看人的目光總是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哪怕是在這種所有人都放鬆下來的時刻，他的大腦也一刻不停歇。
詹姆斯依舊靠在石台邊緣，雙手反銬在背後，頭歪著，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他的呼吸很輕，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如果不是偶爾眨一下眼睛，整個人就跟死了一樣安靜。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反銬在背後的雙手，手腕上的手銬因為陳警官剛才那一拽，鎖扣的位置偏移了幾毫米。
就這幾毫米的誤差，讓他的拇指可以夠到掌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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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眼球在眼皮底下緩慢地轉動，掃過密室里的每一個人。
秦風離他最近，大概四米，無邪坐在秦風旁邊，稍微遠一點，五米左右，他們兩個人身後是一扇窗戶。
詹姆斯的拇指用力一頂，掌心裡一顆白色的藥片被推了出來。那是他在被銬住之前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來的，一直藏在手心裡。
他把藥片塞進嘴裡，用牙齒咬碎，粉末混著唾液咽了下去。
苦味從舌根蔓延到喉嚨，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那是甲胺類興奮劑，醫用劑量可以讓人在十五分鐘內保持高度亢奮，他咬碎的那一片，劑量是正常用量的三倍。
胖子的肚子在這時候叫了一聲，唐仁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丟人？」
「這是生理反應！我能控制嗎我？」胖子理直氣壯，「胃它自己要叫，我有什麼辦法？」
無邪被他們倆逗笑了，緊張了大半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正準備站起來，餘光忽然掃到一個東西在動。
他轉過頭去，看到詹姆斯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心中暗道不好，可詹姆斯已經近乎爆發式的彈起，膝蓋彎曲，腳掌蹬地，從蹲姿直接沖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秦風和無邪。
無邪的笑容僵在臉上，大腦在這一瞬間像死機了一樣，明明眼睛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個人朝自己衝過來，身體卻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他甚至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半笑不笑的表情，嘴唇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秦風比無邪快了一線，但這一線也僅僅夠他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詹姆斯已經撞到了他面前。
三倍劑量的興奮劑讓詹姆斯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眼白上布滿血絲，嘴角還掛著剛才咬碎藥片時留下的白色粉末。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著，看起來已經不是憤怒或者瘋狂，而是一種純粹的、毫無理智可言的生理反應。
他沒有撞開秦風，也沒有出拳攻擊，而是用一種最蠻橫最原始的方式，張開雙臂，用整個身體當成一塊肉做的炮彈，直直地朝秦風和無邪砸了過去。
秦風被他撞了個滿懷，身體往後一仰，後背撞上了無邪，無邪本來就沒站穩，被秦風的身體一帶，整個人失去平衡，兩個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朝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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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密室里炸開，清脆又尖銳，秦風和無邪裹挾著碎玻璃，整個身體翻出了窗外。
無邪在失去重心的那一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他感覺到後腦勺撞碎了玻璃，碎片擦過他的耳朵，涼颼颼的，然後就是一陣失重感，身體在往下墜。
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提起，他的手在空中亂抓，什麼都沒抓住，只抓到了一把空氣和幾片碎玻璃。
秦風的情況比他好不了多少，他是後背先出去的，整個人仰面朝天往下掉，眼前是天旋地轉的一片模糊，唯一清晰的是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窗口撲了過來。
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衝到窗邊。
一個是小哥。
他從牆角到窗口的這段距離，快得沒有人看清楚，胖子只覺得眼前一花，身旁的人就沒了，再一看，小哥已經半個身子探出了窗外。
另一個是宋義。
他本來就坐在離窗戶不遠的位置，秦風向無邪走過去之後，他的目光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方向。詹姆斯的腳剛一蹬地，宋義就已經站了起來。
小哥緊緊扣住無邪的左手腕，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鎖死了無邪的腕關節，無邪將近一米八的個頭加上下墜的重力加速度，被小哥一隻手生生拽住了。
與此同時，宋義抓住了秦風的手臂，他的反應速度不如小哥，但他的位置更近，所以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拉住了墜落的兩個人。
秦風被拽住的瞬間，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差點叫出聲來，但他咬著牙忍住了。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六層樓的高度，樓下的地面是水泥的，這要是頭朝下掉下去，腦袋保准開花。
無邪被小哥拽著，整個身體懸在半空中，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胖子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一個激靈從地上彈起來，衝到窗口，伸手就要幫忙。
「砰。」
一聲悶響從樓下傳來，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詹姆斯撞開秦風和無邪之後，自己的身體也因為衝力失去了控制，直接從窗口飛了出去。
但他沒有人拉住，沒有那只在關鍵時刻扣住他手腕的手，沒有任何東西阻止他的墜落。
胖子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後立刻把頭縮了回來。
「別看了。」他對無邪說，聲音難得正經了一次。
但無邪已經被拉上來了，他癱坐在窗邊，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跳得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緩了幾秒鐘，還是沒忍住，扭頭朝樓下看了一眼。
法醫趴在地上，四肢以一種正常人絕對擺不出來的角度扭曲著，頭髮散開，白大褂被風吹得翻起來，蓋住了他的臉。
血從他的身體下面蔓延開來，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形，顏色深得發黑。
這個人，這個在最後關頭咬碎藥片爆發出垂死一擊的人，這個想盡一切辦法要活下去的人，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死亡。
無邪盯著那個模糊扭曲的身影，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不是同情，詹姆斯做的事情不值得同情，他只是覺得荒誕。
這些人，從最開始到現在，每一個人都在追逐長生，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可以成為那個例外，可以活過疾病的吞噬，活過時間的碾壓，活過所有凡人必死的宿命。
可偏偏就是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賠上了自己尚還算年輕的生命。
長生真有那麼好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把眼前活生生的命都搭進去了，這不是本末倒置是什麼？
無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轉了一圈，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還是把嘴閉上了。
秦風沒有看樓下。
他從被拉上來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像釘子一樣釘在了宋義身上。
宋義還保持著剛才抓住他手臂的姿勢，手指扣在他的小臂上，力道已經鬆了，但沒有完全放開。
他的手掌很涼，隔著袖子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
秦風的目光從宋義的手慢慢往上移，最後落在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深處。
他就那樣看著宋義，眼睛一眨不眨，目光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