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紐約風水謎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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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出灶王廟大門,唐仁就迫不及待地湊到秦風身邊,一臉過來人的表情,擠眉弄眼道:

  「那個男的喜歡那個女的,那個女的喜歡你!」

  秦風腳步一頓,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唐仁完全沒接收到這個眼神里的嫌棄信號,反而更來勁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我跟你講啦,這種事情我最在行了,你看那個野田浩,先是加人家微信,又說那種曖昧的話,百分百對kiko有意思!但是呢,人家根本不理他,主動加的是你!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對你有好感啦!」

  他說得唾沫橫飛,儼然一副戀愛大師的架勢。

  秦風加快腳步往前走,語氣平淡:「我現在心裡只有案子。」


  唐仁急得直跺腳,「這可是人生大事!比五百萬還重要!」

  話音未落,無邪和胖子一左一右衝上來,同時捂住了唐仁的嘴。

  「唔唔唔!」唐仁被捂得差點背過氣去,瞪大眼睛掙扎。

  無邪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

  「現在別打擾他,五百萬最重要。」

  胖子在另一邊補充:

  「錢拿到手再談戀愛不遲,到時候別說談戀愛,談人生談理想,談詩詞歌賦都行。」

  唐仁一聽,覺得很有道理,那雙瞪大的眼睛眨了眨,示意自己明白了。

  兩人鬆開手,唐仁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正色道:

  「對,先搞錢,五百萬到手了阿香才會嫁給我。」

  胖子翻了個白眼:「誰跟你說阿香了,我們說的是秦風的事。」

  「都一樣都一樣,」唐仁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垮,「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上哪兒去找那個宋義?」

  這個問題一拋出,幾人都沉默了。

  紐約,國際化大都市,光是曼哈頓一個區就比很多國家人口都多,在這樣一個地方找一個刻意躲藏的黑戶,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何況這個宋義能在美國黑下來兩年,說明他有一定的反偵查意識,不會那麼容易被找到。

  陸國富那邊人多勢眾,手底下小弟少說幾十號人,地毯式搜索都比他們快;陳警官那邊有警方的資料庫和監控網絡,效率更是碾壓他們。

  而他們呢?四個人,一個唐人街神探,一個大學生偵探,一個古董店老闆,一個摸金校尉,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臨時拼湊的草台班子。

  唐仁撓了撓頭,愁眉苦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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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怎麼辦,紐約這麼大,找一個黑戶比找一個合法的還難,合法的起碼有記錄,黑戶藏起來鬼都找不到。」

  胖子也開始犯嘀咕:

  「要不咱們去那些流浪漢聚集的地方轉轉?黑戶嘛,多半混跡在社會底層。」

  無邪搖了搖頭:

  「紐約的流浪漢少說幾萬人,一個個問過去,時間全搭進去也不夠。」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越說越覺得希望渺茫,唐仁已經開始計算如果拿不到五百萬,他要在唐人街擺多久的算命攤才能攢夠娶阿香的錢。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秦風開口了。

  「他是華人。」

  秦風抬起頭,目光篤定:「來紐約的華人想要謀生,一定要去哪兒?」

  唐仁一愣,下一瞬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唐人街!」

  這個答案簡直太明顯了,明顯到他們全都忽略了。

  一個不懂英語或者英語不好的華人,在美國想要生存下來,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去唐人街。

  那裡有熟悉的語言環境,有同鄉可以投靠,有大把不需要合法身份的零工可以干。

  宋義是兩年前到的美國,簽證早就過期了,這種身份的人幾乎不可能在白人社會裡找到正經工作。

  他要求生,唐人街是他唯一的選擇。

  「那還等什麼,走啊!」唐仁一下子來了精神,擼起袖子就要往唐人街方向沖。

  秦風左右看了看,目光左右掃了一圈,忽然皺眉道:

  「小哥呢?他不跟我們一起行動嗎?」

  從灶王廟出來的時候人太多,他都沒注意到小哥什麼時候不見了。

  無邪舉起手,一臉老實巴交的表情:

  「他剛剛跟我說有別的事情,暫時不跟我們一起。」

  「別的事情?」秦風眉頭皺得更緊了。

  從在灶王廟小哥和七叔眼神交鋒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這兩人之間有貓膩,現在小哥又單獨行動,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七叔說那句「前提是,他必須是殺害我孫子的兇手」的時候,小哥那個眼神太意味深長了,那不是一個局外人該有的表情,更像是知道什麼內情。

  秦風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七叔和小哥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小哥為什麼要在這種關鍵時刻單獨離開?他要去做什麼?

  「行了行了,小哥那麼厲害,不用擔心他啦,」唐仁一把拽住秦風的胳膊就往前走,「人家一個能打十個,你還怕他被人拐跑了不成?」

  無邪和胖子也一左一右地架住秦風,架著他往唐人街的方向走。

  「走走走,先找人,找人要緊。」

  「對對對,小哥那邊胖爺我一百個放心,這世上能傷到他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秦風被三個人架著往前走,雙腳都快離地了,完全沒法反抗。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暫時把心裡的疑問壓下去。

  反正以小哥的身手,確實不太可能出事,而且無邪作為他最親近的人,既然都不擔心,說明小哥跟他說了大概的去向,只是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

  算了,先集中精力找到宋義再說。

  與此同時,別墅深處。

  七叔伍志遠的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窗外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擋住,只有幾縷光線從縫隙中透進來。

  輪椅靜靜地停在窗前,七叔坐在上面,背對著房門,目光透過窗簾縫隙望向遠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小哥已經換下了一張臉,那張屬於阿寧的面孔被小心地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他原本的模樣。

  清冷的面容,淡然的眉宇,一雙眼睛平靜如水,卻深不可測。

  他避開了走廊上巡邏的保安,繞過了守在樓梯口的護工,腳步輕得像一隻貓。

  沒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門無聲無息地關上了,房間內只剩下兩個人。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個容顏不老的老人。

  七叔沒有回頭,仿佛早就知道會有人來,他蒼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中響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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