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往日舊夢13
浴室里水流在地面上肆意的流淌，鹿笙把自己整個人泡在浴缸里。
儘管外面的皮膚已經被水燙得發紅，可身體仍然在顫抖。
母親不在了，再也不會出現了。
鹿笙把頭埋進膝蓋里。
浴室門被敲響了，
「笙笙，小花生，你在裡面嗎？
說句話好不好，哪怕叫一聲也行，求你了，姐姐真的很擔心你。」
鹿笙把頭埋得更深了。
鹿明怕這個性子倔強的丫頭會做出什麼傻事。
她從房間的枕頭下找到一把斧子，雖然不知道上面為什麼繫著粉色的蝴蝶結，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一把劈開了浴室門，水流瞬間噴涌而出淹沒了她的腳踝。
鹿明跨進浴室，一眼就看到了泡在浴缸里的人。
鹿笙抬起頭，眼眶紅腫，眼神卻空洞無光。
"姐姐，我沒有媽媽了。"
話音未落，鹿明已淚如雨下。
她轉身關掉水龍頭，一件件褪去衣物，跨進浴缸坐在鹿笙身後，輕輕將妹妹擁入懷中。
鹿明的額頭抵著妹妹的頸窩，雙臂環抱住她的肩膀。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還有我，姐姐永遠都在。"
鹿笙向後仰靠在姐姐懷中，沒有哭泣，眼眶乾澀得發疼。
她的淚水早已流盡，再落不下一滴。
「我在，姐姐在，姐姐陪著你，不要害怕。」
鹿明輕輕吻了吻妹妹的發頂，嘴裡哼著兒時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歌謠。
在歌聲里鹿笙漸漸放鬆下來閉上了眼睛。
在她睡著之後，鹿明把她從浴缸里抱出來，打理乾淨後放進被子裡。
望著妹妹夢中仍然緊蹙的眉頭，鹿明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轉身就走。
她不能讓顧姨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明眼人都看出來有問題，不可能家裡人一個都看不出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爺爺肯定不會見她，父親也指望不上，母親什麼也不知道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她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奶奶。
——————
鹿笙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夢裡光怪陸離，慘叫，哭泣，求饒呈現3D立體式在腦海中環繞。
她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地方。
白修遠對她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你也不想自己的母親成為她們其中的一員吧。
還有明兒，她過得那麼幸福，即使家庭有不和睦但也是瑕不掩瑜，你難道忍心打破她現在的生活，把她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她聽見夢中的自己毫不猶豫的回答，
「姐姐才不會這樣，以她的性格，她情願自己生活在痛苦裡，也不願意被瞞著，活在一個別人編造出來的謊言裡。」
白修遠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
「那你呢？你是想成為被人挑選的羔羊還是與狼共舞的劊子手？」
夢中的自己給出了一個答案。
「那就沒得聊了。」
白修遠揮揮手，立馬就有穿著白大褂的人上前對著她的脖子狠狠打了一針，之後記憶便被蒙上了迷霧。
鹿笙在黑暗中睜開雙眼。
她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是白修遠，是他害死了母親。
記憶全部回籠，隨之而來的就是滔天的怒意。
可隨之而來的還有疑惑，母親到底知道些什麼？她都做了些什麼？
想起母親臨走時交給她的東西，鹿笙一骨碌的爬起來在髒衣簍里翻找，指尖觸到一個硬物，拿起來一看是一把鑰匙。
是母親放在暗格里那個盒子上的鑰匙。
鹿笙悄悄下床沒有驚動任何人，她爬進母親的床底找到了盒子。
當鑰匙順利插進鎖孔，鎖芯扭開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鹿笙屏住呼吸，猛地掀開盒子。
沒有想像中衝擊力的畫面，也沒有機關和毒藥。
裡面只有一本筆記，還有一沓泛黃的紙張。
鹿笙先是拿起了那一沓紙張。
摸起來很厚，而且大大小小的，似乎是不同型號的紙張，而且有的潔白如雪，有的微微泛黃，很明顯時間還不同。
但是它們都保存得很好，邊角平整連大的褶皺都沒有。
鹿笙取下夾子抽出上面一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鹿長風。
以下是生平事跡，詳細到上的哪所學校有哪些朋友，平時愛吃些什麼。
鹿笙接著往下翻。
全部都是人物資料，包括了鹿家大大小小的人。
白修遠、鹿國富全在上面，甚至連打掃衛生的傭人都有。
母親她在很早以前就一直盯著鹿家。
當翻到下面一頁上，鹿笙的手忽然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下。
那是張名單。
密密麻麻的記滿了人名，還有聯繫電話以及家庭住址。
鹿笙不認識她們，但是認識後面那兩個字。
她們後面無一例外都寫著失蹤。
後面還綴著他們的失蹤時間和地點。
再下一頁就是一張關係網。
上面詳細的標註了白修遠和鹿國富如何狼狽為奸拐賣婦女兒童，又把她們按照按照貨物的標準分成上等貨、中等貨和下等貨。
一部分逼良為娼為自己的家族換取利益，一部分公開招商向達官貴人DY,為此謀取人脈和金錢。
當女孩們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的時候，再通過下層的流轉渠道，流入各個拐賣窩點，這些多是一些位於大山深處，思想保守的村子。
鹿笙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槐樹村，正是鹿家的下層之一。
她急迫的翻開那本筆記，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母親的一段話。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把自己包裝成優雅紳士的體面人，翻過來便是腐爛的內里，骨子裡都是流毒的。
既然公開渠道走不通，那就用我們自己的辦法，鹿家是上層，解決鹿家才有可能終結這條罪惡的產業鏈。」
下面是一串密密麻麻的簽名，不同的字體，有的工整娟秀，有的潦草狂放，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孩童。
鹿笙在其中看到了外婆的字。
所有的一切都被串起來了。
母親早就知道鹿家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她想結束這一切，並且在很早之前就開始布局了，外婆也知道而且參與了。
她們一直在為一件事情而努力。
鹿笙張了張口，早就乾涸的眼淚又開始流淌了。
淚眼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盒子底部那張被蓋住的照片。
拿開紙張，整張照片呈現在眼前。
上面是兩個女孩，一個短髮一個長發，肩並肩靠在一起笑得燦爛。
鹿笙把照片翻過來，後面寫著一句話。
「長寧和長風要永遠在一起，長長久久。」
儘管外面的皮膚已經被水燙得發紅，可身體仍然在顫抖。
母親不在了，再也不會出現了。
鹿笙把頭埋進膝蓋里。
浴室門被敲響了，
「笙笙，小花生，你在裡面嗎？
說句話好不好，哪怕叫一聲也行，求你了，姐姐真的很擔心你。」
鹿笙把頭埋得更深了。
鹿明怕這個性子倔強的丫頭會做出什麼傻事。
她從房間的枕頭下找到一把斧子，雖然不知道上面為什麼繫著粉色的蝴蝶結，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一把劈開了浴室門，水流瞬間噴涌而出淹沒了她的腳踝。
鹿明跨進浴室，一眼就看到了泡在浴缸里的人。
鹿笙抬起頭，眼眶紅腫，眼神卻空洞無光。
"姐姐，我沒有媽媽了。"
話音未落，鹿明已淚如雨下。
她轉身關掉水龍頭，一件件褪去衣物，跨進浴缸坐在鹿笙身後，輕輕將妹妹擁入懷中。
鹿明的額頭抵著妹妹的頸窩，雙臂環抱住她的肩膀。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還有我，姐姐永遠都在。"
鹿笙向後仰靠在姐姐懷中，沒有哭泣，眼眶乾澀得發疼。
她的淚水早已流盡，再落不下一滴。
「我在，姐姐在，姐姐陪著你，不要害怕。」
鹿明輕輕吻了吻妹妹的發頂，嘴裡哼著兒時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歌謠。
在歌聲里鹿笙漸漸放鬆下來閉上了眼睛。
在她睡著之後，鹿明把她從浴缸里抱出來，打理乾淨後放進被子裡。
望著妹妹夢中仍然緊蹙的眉頭，鹿明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轉身就走。
她不能讓顧姨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明眼人都看出來有問題，不可能家裡人一個都看不出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爺爺肯定不會見她，父親也指望不上，母親什麼也不知道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她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奶奶。
——————
鹿笙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夢裡光怪陸離，慘叫，哭泣，求饒呈現3D立體式在腦海中環繞。
她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地方。
白修遠對她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你也不想自己的母親成為她們其中的一員吧。
還有明兒，她過得那麼幸福，即使家庭有不和睦但也是瑕不掩瑜，你難道忍心打破她現在的生活，把她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她聽見夢中的自己毫不猶豫的回答，
「姐姐才不會這樣，以她的性格，她情願自己生活在痛苦裡，也不願意被瞞著，活在一個別人編造出來的謊言裡。」
白修遠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
「那你呢？你是想成為被人挑選的羔羊還是與狼共舞的劊子手？」
夢中的自己給出了一個答案。
「那就沒得聊了。」
白修遠揮揮手，立馬就有穿著白大褂的人上前對著她的脖子狠狠打了一針，之後記憶便被蒙上了迷霧。
鹿笙在黑暗中睜開雙眼。
她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是白修遠，是他害死了母親。
記憶全部回籠，隨之而來的就是滔天的怒意。
可隨之而來的還有疑惑，母親到底知道些什麼？她都做了些什麼？
想起母親臨走時交給她的東西，鹿笙一骨碌的爬起來在髒衣簍里翻找，指尖觸到一個硬物，拿起來一看是一把鑰匙。
是母親放在暗格里那個盒子上的鑰匙。
鹿笙悄悄下床沒有驚動任何人，她爬進母親的床底找到了盒子。
當鑰匙順利插進鎖孔，鎖芯扭開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鹿笙屏住呼吸，猛地掀開盒子。
沒有想像中衝擊力的畫面，也沒有機關和毒藥。
裡面只有一本筆記，還有一沓泛黃的紙張。
鹿笙先是拿起了那一沓紙張。
摸起來很厚，而且大大小小的，似乎是不同型號的紙張，而且有的潔白如雪，有的微微泛黃，很明顯時間還不同。
但是它們都保存得很好，邊角平整連大的褶皺都沒有。
鹿笙取下夾子抽出上面一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鹿長風。
以下是生平事跡，詳細到上的哪所學校有哪些朋友，平時愛吃些什麼。
鹿笙接著往下翻。
全部都是人物資料，包括了鹿家大大小小的人。
白修遠、鹿國富全在上面，甚至連打掃衛生的傭人都有。
母親她在很早以前就一直盯著鹿家。
當翻到下面一頁上，鹿笙的手忽然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下。
那是張名單。
密密麻麻的記滿了人名，還有聯繫電話以及家庭住址。
鹿笙不認識她們，但是認識後面那兩個字。
她們後面無一例外都寫著失蹤。
後面還綴著他們的失蹤時間和地點。
再下一頁就是一張關係網。
上面詳細的標註了白修遠和鹿國富如何狼狽為奸拐賣婦女兒童，又把她們按照按照貨物的標準分成上等貨、中等貨和下等貨。
一部分逼良為娼為自己的家族換取利益，一部分公開招商向達官貴人DY,為此謀取人脈和金錢。
當女孩們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的時候，再通過下層的流轉渠道，流入各個拐賣窩點，這些多是一些位於大山深處，思想保守的村子。
鹿笙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槐樹村，正是鹿家的下層之一。
她急迫的翻開那本筆記，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母親的一段話。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把自己包裝成優雅紳士的體面人，翻過來便是腐爛的內里，骨子裡都是流毒的。
既然公開渠道走不通，那就用我們自己的辦法，鹿家是上層，解決鹿家才有可能終結這條罪惡的產業鏈。」
下面是一串密密麻麻的簽名，不同的字體，有的工整娟秀，有的潦草狂放，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孩童。
鹿笙在其中看到了外婆的字。
所有的一切都被串起來了。
母親早就知道鹿家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她想結束這一切，並且在很早之前就開始布局了，外婆也知道而且參與了。
她們一直在為一件事情而努力。
鹿笙張了張口，早就乾涸的眼淚又開始流淌了。
淚眼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盒子底部那張被蓋住的照片。
拿開紙張，整張照片呈現在眼前。
上面是兩個女孩，一個短髮一個長發，肩並肩靠在一起笑得燦爛。
鹿笙把照片翻過來，後面寫著一句話。
「長寧和長風要永遠在一起，長長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