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往日舊夢6
自此以後，鹿笙幾乎天天來找鹿明，兩個孩子很快就混熟了。
與其說是一起玩，不如說是鹿笙帶著鹿明一起瘋，她的腦袋裡似乎有無窮無盡的點子，總能把尋常的遊戲玩得驚險又刺激。
除了過程需要費腦子和體力，有時候後續需要鹿明來收拾爛攤子。
鹿明耗在鹿笙身上的時間和精力越來越多，而且一天比一天玩的晚，任務也是一拖再拖。
終於，她的母親林清辭發現了自家女兒的異常，在兩個孩子再次相約瘋玩時逮了個正著。
「明兒，過來。」
鹿夫人板著一張臉，說的話也是硬邦邦的，整個人都散發著十分不好惹的氣質。
鹿明放下手裡的花枝，平靜地喚了一聲，乖順地走到母親身邊。
「你是鹿家未來的繼承人，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一天也不能落下。怎麼能跟他們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孩子一起玩。」
鹿夫人故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說給鹿笙聽的。
「抱歉母親，我現在就回去。」
鹿明又恢復了那種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她轉頭淡淡地說，
「你回去吧，以後沒有事不要來找我。」
說罷她不敢再回頭看小花生的表情，頭也不回地跟上母親的腳步，母女二人相攜離開了這裡。
鹿明跟著母親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門一上鎖，她就站在中央靜靜地等待著母親的懲戒。
戒尺落在背上時，疼痛刺激的她狠狠地抖了一下。
鹿夫人不咸不淡地說。
「說說吧，錯哪兒了？」
鹿明深吸一口氣，把眼眶裡的濕潤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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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應該把母親布置的任務拋在一邊，跑去跟妹妹一起玩。」
「啪！」又是狠狠的一下。
「錯，她不是你妹妹，你是我和你父親結婚生下的，那群孩子就是野種！不配與你相提並論。」
「對不起。」
鹿明不敢申辯一句，只是低著頭認錯。
看著女兒乖巧聽話的樣子，鹿夫人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做出溫柔的樣子。
「媽媽也不想逼你，可是鹿蟄這孩子最近非常用功，功課進步很大，已經得到你父親好幾次的誇獎，再不努力，這鹿家還有你我的立足之地嗎？」
「你難道想讓那群不三不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踩在我們母女倆的頭上？」
鹿夫人提起這個眼神里就充滿了憤怒，原本溫婉的臉龐也變得猙獰。
「母親教訓的是，我記住了。」
鹿夫人溫柔地撫上女兒的側臉，「記住了就好，不要讓媽媽失望，好嗎？」
看著母親帶著期盼憔悴的臉，鹿明眼角泛起濕紅。
——————
自打那天以後，鹿笙再次來找鹿明時，她總是避而不見。
一天下午，鹿笙在琴房堵到了鹿明。
「姐姐，怎麼不見你出來玩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還是阿姨不高興。」
望著女孩茫然的眼睛，鹿明本想脫口而出的真相還是沒能說出。
她只是個孩子，甚至連父親的面都沒見過，把那些難聽的話說出來就太傷人心了。
可鹿明又做不到心無芥蒂的親近她，那樣她總會想起母親滿是失望的眼神，這被鹿明視為對母親的一種背叛。
所以鹿明想出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躲著不見，這個年紀的孩子新鮮勁兒過得快，很容易就會轉移注意力，到時候就不會再粘著她了。
沒想到鹿笙這麼執著，一連多次的熱臉貼冷屁股還是沒能把她趕走，總是像只黏糊的小狗一樣貼在她身邊。
「姐姐，你在練琴嗎？這架鋼琴看起來好漂亮哦。」
鹿笙努力嘗試著找話題。
「嗯。」
「你想學嗎？」鹿明還是沒忍住搭話。
「可以嗎？」
嘴上是這麼說，鹿笙慣會順杆爬，已經自覺的坐在了琴凳上。
鹿明先從最簡單的音符和音節教起，鹿笙學的很快，沒多長時間就能彈一首像模像樣的兒歌出來。
鹿明上過不少鋼琴大家的課，對所謂的老師口中的天賦兒童標準也是有了解的。
她覺得自己好像無意間發掘出了一顆明珠。
鹿明興致勃勃的帶著鹿笙離開了琴房，她想看看鹿笙在其他方面還有哪些天賦。
舞蹈一學就會，極度考驗柔韌性和身體素質的高難度動作也是模仿一遍就會。
小花生隨手插的花瓶看起來繁雜，實則每朵花枝都錯落有序，顏色濃淡相得益彰，連香氣都考慮到了。
鹿笙眨眨眼表示，這不是很簡單嗎？她只是把以前在森林裡見過的花朵盛開的樣子重現而已。
不僅如此，連她平常學習的高難度經濟學和金融學知識也是在短短時間內就能理解基本概念，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嗎？
從小到大就是大人口中別人家孩子的鹿明，總算體會到了那種被別人家的孩子碾壓的感覺，甚至她們還不是同齡人。
「會唱歌嗎？」
鹿明把母親的警告忘得一乾二淨，現在把自己當成了現世伯樂，興致勃勃地想挖掘出妹妹還有哪些隱藏的技能。
「當然，而且我唱的可好了。」鹿笙想起以前她哼歌時外婆被好聽到暈過去，有時跑出門外的樣子肯定的回答。
「來，我唱一句，你學一句。」
鹿明選擇了母親兒時常給她唱的《蟲兒飛》。
她以為自己會聽到有史以來的天籟童聲。
實際上，
差點沒厥過去。
自家阿妹到底是怎麼做到每一句話都不在調子上的？
而且最好笑的是她唱出來的全部都在她自創的調子上。
「閉嘴，別唱了，這是哪來的破鑼嗓子？」
鹿夫人罵罵咧咧的出現在門前。
她本來是路過，結果被女兒房間裡那一聲聲「天籟」給吸引過來的。
還以為自家女兒嗓子傷到了唱成那種樣子，打開門一看發現竟是那個女孩唱出來的。
「母親。」
鹿明立刻站起來，不著痕跡地把鹿笙往身後撥了撥。
「明兒，還記得母親跟你說過什麼嗎？」
「我記得，都沒忘。」
「沒忘你還……」
鹿夫人還沒說完，鹿笙又開嗓了。
聲音扯得又尖又利，把這首聲調柔和，節奏緩慢的睡前歌曲硬生生唱成了搖滾現場。
鹿夫人作為曾經美聲唱腔的忠實推崇者，再也無法忍受魔音灌耳，這簡直就是對她專業的褻瀆。
她尖叫一聲快步離開了這裡。
要不是顧及著自己的形象，她早就邁開腿跑出這棟樓了。
鹿明低下頭對上鹿笙的眼睛，後者對她眨了眨眼，眼睛裡還帶著狡黠。
她噗嗤一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花都快出來了。
與其說是一起玩，不如說是鹿笙帶著鹿明一起瘋，她的腦袋裡似乎有無窮無盡的點子，總能把尋常的遊戲玩得驚險又刺激。
除了過程需要費腦子和體力，有時候後續需要鹿明來收拾爛攤子。
鹿明耗在鹿笙身上的時間和精力越來越多，而且一天比一天玩的晚，任務也是一拖再拖。
終於，她的母親林清辭發現了自家女兒的異常，在兩個孩子再次相約瘋玩時逮了個正著。
「明兒，過來。」
鹿夫人板著一張臉，說的話也是硬邦邦的，整個人都散發著十分不好惹的氣質。
鹿明放下手裡的花枝，平靜地喚了一聲，乖順地走到母親身邊。
「你是鹿家未來的繼承人，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一天也不能落下。怎麼能跟他們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孩子一起玩。」
鹿夫人故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說給鹿笙聽的。
「抱歉母親，我現在就回去。」
鹿明又恢復了那種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她轉頭淡淡地說，
「你回去吧，以後沒有事不要來找我。」
說罷她不敢再回頭看小花生的表情，頭也不回地跟上母親的腳步，母女二人相攜離開了這裡。
鹿明跟著母親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門一上鎖，她就站在中央靜靜地等待著母親的懲戒。
戒尺落在背上時，疼痛刺激的她狠狠地抖了一下。
鹿夫人不咸不淡地說。
「說說吧，錯哪兒了？」
鹿明深吸一口氣，把眼眶裡的濕潤逼回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不應該把母親布置的任務拋在一邊，跑去跟妹妹一起玩。」
「啪！」又是狠狠的一下。
「錯，她不是你妹妹，你是我和你父親結婚生下的，那群孩子就是野種！不配與你相提並論。」
「對不起。」
鹿明不敢申辯一句，只是低著頭認錯。
看著女兒乖巧聽話的樣子，鹿夫人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做出溫柔的樣子。
「媽媽也不想逼你，可是鹿蟄這孩子最近非常用功，功課進步很大，已經得到你父親好幾次的誇獎，再不努力，這鹿家還有你我的立足之地嗎？」
「你難道想讓那群不三不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踩在我們母女倆的頭上？」
鹿夫人提起這個眼神里就充滿了憤怒，原本溫婉的臉龐也變得猙獰。
「母親教訓的是，我記住了。」
鹿夫人溫柔地撫上女兒的側臉，「記住了就好，不要讓媽媽失望，好嗎？」
看著母親帶著期盼憔悴的臉，鹿明眼角泛起濕紅。
——————
自打那天以後，鹿笙再次來找鹿明時，她總是避而不見。
一天下午，鹿笙在琴房堵到了鹿明。
「姐姐，怎麼不見你出來玩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還是阿姨不高興。」
望著女孩茫然的眼睛，鹿明本想脫口而出的真相還是沒能說出。
她只是個孩子，甚至連父親的面都沒見過，把那些難聽的話說出來就太傷人心了。
可鹿明又做不到心無芥蒂的親近她，那樣她總會想起母親滿是失望的眼神，這被鹿明視為對母親的一種背叛。
所以鹿明想出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躲著不見，這個年紀的孩子新鮮勁兒過得快，很容易就會轉移注意力，到時候就不會再粘著她了。
沒想到鹿笙這麼執著，一連多次的熱臉貼冷屁股還是沒能把她趕走，總是像只黏糊的小狗一樣貼在她身邊。
「姐姐，你在練琴嗎？這架鋼琴看起來好漂亮哦。」
鹿笙努力嘗試著找話題。
「嗯。」
「你想學嗎？」鹿明還是沒忍住搭話。
「可以嗎？」
嘴上是這麼說，鹿笙慣會順杆爬，已經自覺的坐在了琴凳上。
鹿明先從最簡單的音符和音節教起，鹿笙學的很快，沒多長時間就能彈一首像模像樣的兒歌出來。
鹿明上過不少鋼琴大家的課，對所謂的老師口中的天賦兒童標準也是有了解的。
她覺得自己好像無意間發掘出了一顆明珠。
鹿明興致勃勃的帶著鹿笙離開了琴房，她想看看鹿笙在其他方面還有哪些天賦。
舞蹈一學就會，極度考驗柔韌性和身體素質的高難度動作也是模仿一遍就會。
小花生隨手插的花瓶看起來繁雜，實則每朵花枝都錯落有序，顏色濃淡相得益彰，連香氣都考慮到了。
鹿笙眨眨眼表示，這不是很簡單嗎？她只是把以前在森林裡見過的花朵盛開的樣子重現而已。
不僅如此，連她平常學習的高難度經濟學和金融學知識也是在短短時間內就能理解基本概念，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嗎？
從小到大就是大人口中別人家孩子的鹿明，總算體會到了那種被別人家的孩子碾壓的感覺，甚至她們還不是同齡人。
「會唱歌嗎？」
鹿明把母親的警告忘得一乾二淨，現在把自己當成了現世伯樂，興致勃勃地想挖掘出妹妹還有哪些隱藏的技能。
「當然，而且我唱的可好了。」鹿笙想起以前她哼歌時外婆被好聽到暈過去，有時跑出門外的樣子肯定的回答。
「來，我唱一句，你學一句。」
鹿明選擇了母親兒時常給她唱的《蟲兒飛》。
她以為自己會聽到有史以來的天籟童聲。
實際上，
差點沒厥過去。
自家阿妹到底是怎麼做到每一句話都不在調子上的？
而且最好笑的是她唱出來的全部都在她自創的調子上。
「閉嘴，別唱了，這是哪來的破鑼嗓子？」
鹿夫人罵罵咧咧的出現在門前。
她本來是路過，結果被女兒房間裡那一聲聲「天籟」給吸引過來的。
還以為自家女兒嗓子傷到了唱成那種樣子，打開門一看發現竟是那個女孩唱出來的。
「母親。」
鹿明立刻站起來，不著痕跡地把鹿笙往身後撥了撥。
「明兒，還記得母親跟你說過什麼嗎？」
「我記得，都沒忘。」
「沒忘你還……」
鹿夫人還沒說完，鹿笙又開嗓了。
聲音扯得又尖又利，把這首聲調柔和，節奏緩慢的睡前歌曲硬生生唱成了搖滾現場。
鹿夫人作為曾經美聲唱腔的忠實推崇者，再也無法忍受魔音灌耳，這簡直就是對她專業的褻瀆。
她尖叫一聲快步離開了這裡。
要不是顧及著自己的形象，她早就邁開腿跑出這棟樓了。
鹿明低下頭對上鹿笙的眼睛，後者對她眨了眨眼，眼睛裡還帶著狡黠。
她噗嗤一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花都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