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兩相對比
吳家老宅。
外面的天早已黑透，天井裡的雨更安靜，聲音被四面的牆收攏了，只剩瓦檐滴水的嗒嗒聲。
青石板慢慢洇出深色，一小汪一小汪積著水，映著灰濛濛的天。檐下的燕子縮成一團，偶爾抖一下羽毛。
此刻前廳里的氛圍凝重到能滴出水。
謝雨臣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輕輕敲打桌板。
吳三醒本來還想藏著掖著，誰料他剛想隱瞞點什麼，就被謝雨臣毫不留情的指出，說到最後連老底都掀完了。
「我們發現這個暗處的影子一直在控制九門，我們這一輩是如此，你們也同樣會走上相同的道路。
所以我和解連環一直在嘗試著去擺脫它，讓下一輩也擺脫這種命運。」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看起來情真意切。
「那個組織的其他信息呢？或者說分據點的信息有沒有，
你們兩個跟它鬥了這麼久，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吳三醒頓了頓「知道一些。」
「把坐標給我。」
「你要幹什麼！」
吳三醒匆忙起身，往謝雨臣的方向走了幾步。
「你們不用管，我也有自己的安排。」
「我們都是你的長輩，怎麼能不管你，難道放任你去陷入泥沼再也出不來嗎？！」
謝雨臣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
「三爺，我敬你一聲，是考慮到兩家的關係，但說起管教您也插不了手，先把解連環叫過來再說吧。」
走到門口，保鏢撐起了一把黑色的大傘。
小雨滴落在上面發出輕微的啪嗒聲，並沿著傘面從頂端滾落在邊緣，連成一條水線。
謝雨臣頭也不回的對著還站在原地的吳三醒說。
「你們也不用擔心會破壞計劃，畢竟你們選擇的無邪已經脫離了軌跡，這個計劃從他失蹤的那一刻就已經崩盤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徒留一室沉默。
謝雨臣沒等到吳三醒送來的坐標，他需要時間考慮。
但是總會送來的，他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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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邪也在。
司機給他拉開車門，謝雨臣正要抬腳上車，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水花四濺。
解二一路小跑，跑到跟前一句話也沒說，就掏出了懷裡被布料包裹的東西。
他壓低聲音「找到了，在溶洞裡一個塌陷的凹處發現的。」
揭開白色的絹布，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枚鮮艷的發卡。
鹿笙的每樣東西都是謝雨臣置辦的，她認得這枚發卡，是自己出差時偶然看見，覺得合適買回來送給小姑娘的。
發卡的鎖扣鬆懈不知道掉到哪裡，裝飾上染上了洗不掉的鮮血，此刻血漬發黑，黑得讓人無端膽寒。
謝雨臣的手懸在上方，很久也沒有落下去。
「還有嗎？」
解二臉上顯出幾分不忍
「另外，夥計，在那處凹陷里發現了大量血跡，根據血量的大小以及壓痕判斷出血量不少，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小姐。」
謝雨臣急促的喘息了幾下，他沒有從上方去拿起那枚發卡，而是托著絹布把它握在手裡。
握著絹布的手緩慢收緊，發卡的邊緣隔著布料硌著手心。
就是這一下讓謝雨臣察覺到了不對。
他沒有刻意聲張，而是保持著這副表情坐車一直回到解家。
謝雨臣打開藏在書房下的密室，把解二和解大都叫進來。
然後他把這枚發卡放在玻璃板上，置於燈光，掀開下面的布料，一個黑色的方形金屬物體還在閃著紅光。
兩個下屬當場認出來了。
不僅是因為見過，而且這種竊聽器的型號還是他們親自組織人採購的，連編號都是對的上的。
說起這個，解大忽然想起來，上一次採購清單被大小姐無意間看到，然後特意要求他多買一個竊聽器回來。
本來是想告訴謝雨臣的，但是因為解大剛解決完長沙的事情回來，盤口還有一堆活所以沒顧得上。
他把這件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謝雨臣。
「笙笙有沒有提到她要竊聽器幹什麼？」
這個倒是說過，「大小姐說她的貓老是跑的找不到，而且總是會偷偷摸摸的闖禍，
但是又對攝像頭敏感，所以想找個竊聽器掛在貓身上，還特意要求有定位功能。」
聽到定位功能，謝雨臣臉上迸發出喜意。
解大和解二也反應過來了。
「我馬上就去找賣家看看能不能修復。」
這麼久了終於看到了希望，謝雨臣連日以來心中的焦灼總算散了些。
他已經很久沒睡覺了，只要一閉上眼就感覺整棟宅子安靜的可怕，空蕩到一點人氣都沒有。
好不容易睡著，夢裡全都是小姑娘被折磨得痛苦不堪，哭著向他求救。
謝雨臣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孩子，沒有他笙笙不一定還在哪受苦呢。
「三帶二！」
「跟不跟？不跟，順子！」
「王炸，我贏啦！一群菜狗」
「拿錢，快點。」
鹿笙把大把的錢攏在懷裡，臉上已經樂開了花，牙花子都呲出來了。
旁邊的湯姆和傑瑞拿了一個大麻袋正嘩嘩往裡裝錢，笑容都快咧到了耳後根。
「王翠花，怎麼樣我就說跟我絕對沒錯吧，包你穩贏。」
王翠花不說話只是一味的點頭。
跟汪家這群人精打牌，他就從來沒贏過。當平民是輸錢的那個，當地主也是包賠的不二人選。
沒想到今天被鹿笙直接帶飛，連常年被調侃木訥蠢笨沒表情的臉上也不可避免的帶上笑。
試問一連勝九局誰能不開心，不笑的可以去看一看了。
另外兩個汪家的年輕人都是一臉懊惱，還有不甘心。
當時鹿笙看見他們在打牌非要上前插一腳，本來這群人還沒把這個小姑娘放在眼裡，以為她就是那種乖乖女，沒玩過這種大賭局。
果不其然，她連基本玩法都不知道。
本來不想帶，還是鹿笙好言好語（言語威脅），想著自己晚上還要有個清靜，幾人不得不妥協。
這小姑娘也確實是個小白。
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天賦啊。
玩了兩局立馬就上手了，而且越來越熟練，短短半小時都能學會猜別人的牌來算贏面出招了。
還拉上了他們平常不待見的王翠花。
贏了一局就一發不可收拾，兩人徹底賺麻了。
另外不服氣非要跟他倆乾的汪家人已經把這個月發的錢全賠進去了。
看著剛玩不久就用老練的手法洗牌，還無師自通帥氣的發牌手法的鹿笙，在場的人同時冒出一個想法。
玩脫了，遇到硬茬兒了。
外面的天早已黑透，天井裡的雨更安靜，聲音被四面的牆收攏了，只剩瓦檐滴水的嗒嗒聲。
青石板慢慢洇出深色，一小汪一小汪積著水，映著灰濛濛的天。檐下的燕子縮成一團，偶爾抖一下羽毛。
此刻前廳里的氛圍凝重到能滴出水。
謝雨臣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輕輕敲打桌板。
吳三醒本來還想藏著掖著，誰料他剛想隱瞞點什麼，就被謝雨臣毫不留情的指出，說到最後連老底都掀完了。
「我們發現這個暗處的影子一直在控制九門，我們這一輩是如此，你們也同樣會走上相同的道路。
所以我和解連環一直在嘗試著去擺脫它，讓下一輩也擺脫這種命運。」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看起來情真意切。
「那個組織的其他信息呢？或者說分據點的信息有沒有，
你們兩個跟它鬥了這麼久，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吳三醒頓了頓「知道一些。」
「把坐標給我。」
「你要幹什麼！」
吳三醒匆忙起身，往謝雨臣的方向走了幾步。
「你們不用管，我也有自己的安排。」
「我們都是你的長輩，怎麼能不管你，難道放任你去陷入泥沼再也出不來嗎？！」
謝雨臣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
「三爺，我敬你一聲，是考慮到兩家的關係，但說起管教您也插不了手，先把解連環叫過來再說吧。」
走到門口，保鏢撐起了一把黑色的大傘。
小雨滴落在上面發出輕微的啪嗒聲，並沿著傘面從頂端滾落在邊緣，連成一條水線。
謝雨臣頭也不回的對著還站在原地的吳三醒說。
「你們也不用擔心會破壞計劃，畢竟你們選擇的無邪已經脫離了軌跡，這個計劃從他失蹤的那一刻就已經崩盤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徒留一室沉默。
謝雨臣沒等到吳三醒送來的坐標，他需要時間考慮。
但是總會送來的，他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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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邪也在。
司機給他拉開車門，謝雨臣正要抬腳上車，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水花四濺。
解二一路小跑，跑到跟前一句話也沒說，就掏出了懷裡被布料包裹的東西。
他壓低聲音「找到了，在溶洞裡一個塌陷的凹處發現的。」
揭開白色的絹布，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枚鮮艷的發卡。
鹿笙的每樣東西都是謝雨臣置辦的，她認得這枚發卡，是自己出差時偶然看見，覺得合適買回來送給小姑娘的。
發卡的鎖扣鬆懈不知道掉到哪裡，裝飾上染上了洗不掉的鮮血，此刻血漬發黑，黑得讓人無端膽寒。
謝雨臣的手懸在上方，很久也沒有落下去。
「還有嗎？」
解二臉上顯出幾分不忍
「另外，夥計，在那處凹陷里發現了大量血跡，根據血量的大小以及壓痕判斷出血量不少，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小姐。」
謝雨臣急促的喘息了幾下，他沒有從上方去拿起那枚發卡，而是托著絹布把它握在手裡。
握著絹布的手緩慢收緊，發卡的邊緣隔著布料硌著手心。
就是這一下讓謝雨臣察覺到了不對。
他沒有刻意聲張，而是保持著這副表情坐車一直回到解家。
謝雨臣打開藏在書房下的密室，把解二和解大都叫進來。
然後他把這枚發卡放在玻璃板上，置於燈光，掀開下面的布料，一個黑色的方形金屬物體還在閃著紅光。
兩個下屬當場認出來了。
不僅是因為見過，而且這種竊聽器的型號還是他們親自組織人採購的，連編號都是對的上的。
說起這個，解大忽然想起來，上一次採購清單被大小姐無意間看到，然後特意要求他多買一個竊聽器回來。
本來是想告訴謝雨臣的，但是因為解大剛解決完長沙的事情回來，盤口還有一堆活所以沒顧得上。
他把這件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謝雨臣。
「笙笙有沒有提到她要竊聽器幹什麼？」
這個倒是說過，「大小姐說她的貓老是跑的找不到，而且總是會偷偷摸摸的闖禍，
但是又對攝像頭敏感，所以想找個竊聽器掛在貓身上，還特意要求有定位功能。」
聽到定位功能，謝雨臣臉上迸發出喜意。
解大和解二也反應過來了。
「我馬上就去找賣家看看能不能修復。」
這麼久了終於看到了希望，謝雨臣連日以來心中的焦灼總算散了些。
他已經很久沒睡覺了，只要一閉上眼就感覺整棟宅子安靜的可怕，空蕩到一點人氣都沒有。
好不容易睡著，夢裡全都是小姑娘被折磨得痛苦不堪，哭著向他求救。
謝雨臣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孩子，沒有他笙笙不一定還在哪受苦呢。
「三帶二！」
「跟不跟？不跟，順子！」
「王炸，我贏啦！一群菜狗」
「拿錢，快點。」
鹿笙把大把的錢攏在懷裡，臉上已經樂開了花，牙花子都呲出來了。
旁邊的湯姆和傑瑞拿了一個大麻袋正嘩嘩往裡裝錢，笑容都快咧到了耳後根。
「王翠花，怎麼樣我就說跟我絕對沒錯吧，包你穩贏。」
王翠花不說話只是一味的點頭。
跟汪家這群人精打牌，他就從來沒贏過。當平民是輸錢的那個，當地主也是包賠的不二人選。
沒想到今天被鹿笙直接帶飛，連常年被調侃木訥蠢笨沒表情的臉上也不可避免的帶上笑。
試問一連勝九局誰能不開心，不笑的可以去看一看了。
另外兩個汪家的年輕人都是一臉懊惱，還有不甘心。
當時鹿笙看見他們在打牌非要上前插一腳，本來這群人還沒把這個小姑娘放在眼裡，以為她就是那種乖乖女，沒玩過這種大賭局。
果不其然，她連基本玩法都不知道。
本來不想帶，還是鹿笙好言好語（言語威脅），想著自己晚上還要有個清靜，幾人不得不妥協。
這小姑娘也確實是個小白。
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天賦啊。
玩了兩局立馬就上手了，而且越來越熟練，短短半小時都能學會猜別人的牌來算贏面出招了。
還拉上了他們平常不待見的王翠花。
贏了一局就一發不可收拾，兩人徹底賺麻了。
另外不服氣非要跟他倆乾的汪家人已經把這個月發的錢全賠進去了。
看著剛玩不久就用老練的手法洗牌，還無師自通帥氣的發牌手法的鹿笙，在場的人同時冒出一個想法。
玩脫了，遇到硬茬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