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覺得呢
顧宴桉站在封死的石門前，腦子裡一團亂麻。
哥哥。
他有哥哥？
他什麼時候有過哥哥？他從小到大的記憶里，從來沒有一個哥哥的存在。但他又想不起自己「從小到大」具體是什麼樣的。他只知道自己叫顧宴桉，十六歲，高一學生，穿過書。再往前——一片空白。
他以前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現在想起來，這本身就是問題。
誰的記憶會從十六歲開始？
「小九。」他在心裡叫。
「在。」
「我有哥哥嗎？」
小九沉默了一會兒：「宿主，您的檔案里沒有這方面的記錄。」
「那我十六歲之前的記憶呢？」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的沉默更長。
「……有一部分數據是缺失的。」
「缺失？」
「您被綁定為宿主的時候，系統接收到的個人信息就不完整。我當時以為是因為傳輸損耗。」
「你沒告訴過我。」
「您沒問過。」
顧宴桉攥緊了拳頭，他沒問過。因為他從來沒想過要問。他理所當然地接受了自己是個穿書的普通高中生這個設定，從來沒有質疑過。
但如果他不是呢？
如果他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呢？
如果他真的有一個哥哥——
他想起幻境裡那個少年，一模一樣的臉，他一開始以為是巧合。但如果那不是巧合呢？
不對，等等……
淚痣。
那個少年的右眼角，有一顆淚痣。
顧宴桉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角——什麼都沒有。
他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如果那顆淚痣，是被抹掉的呢？
「你剛才看見的，真的是真的嗎？」
西王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淡淡的，像隨口一問。
顧宴桉轉過身，她還站在石椅旁邊，表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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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西王母說，「你看到那段記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它也許是假的？」
顧宴桉愣住了。
假的？
「你太容易輕信別人了。」西王母的語氣不帶嘲諷，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看到一段畫面，就相信它是真的。聽到一句話，就相信它是真的。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
顧宴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沒想過，他看到幻境裡那個少年，看到他跟西王母撒嬌、吵架、跳塔，他就自然而然地相信了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但如果那是假的呢？如果那個幻境，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引導他往某個方向去想而設計的呢？
「你覺得我說的就是真的嗎？」西王母又問。
顧宴桉徹底亂了。
他看看西王母，又看看角落裡毫無反應的張起靈。他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小九？小九說他記憶缺失，但之前從來沒提過。西王母？西王母說那個少年是他哥哥，但她也可能是在騙他。
他誰都不能信。
他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誰。
「那個少年，」他開口，聲音有些啞，「真的是你弟弟嗎？」
西王母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我問你。」
「我說是，你信嗎？我說不是，你信嗎？」
顧宴桉被她問住了。
是啊。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沒辦法驗證真假，他只能選擇信或者不信。而他連選擇的依據都沒有。
「你一點主見都沒有嗎？」西王母說。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顧宴桉心上。
他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從進入隕玉開始，他就一直被推著走。被幻境推著走，被西王母的話推著走，被自己的猜測推著走。他從來沒有停下來想過——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個少年，」他又問了一遍，「真的死了嗎？」
西王母看著他，這一次，她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審視。
「你覺得呢？」她說。
又是同樣的問題。
顧宴桉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所以我問你。」
西王母沒有回答，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他面前。
玉佩是白色的，溫潤通透，上面刻著兩個字：南絮。
顧宴桉看著那兩個字，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記得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給你的。」西王母說。
「我不認識這個東西。」
「你當然不認識。」西王母的語氣很淡，「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宴桉接過玉佩，握在手心裡。玉質冰涼，觸感熟悉——但他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低頭看著那兩個字，南絮。
是誰的名字？是他的嗎？還是那個少年的？
他覺得自己真的要崩潰了。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個他記不起來的答案。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一些他無法驗證的事情。他像站在一個迷宮的正中央，四面八方的路都通向不同的方向，但他不知道哪一條是對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找到答案。
「宿主。」小九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難得的溫和，「張起靈的封印已經解開了。我們可以走了。」
顧宴桉握著玉佩，沒有說話。
「宿主？」
「……小九。」
「在。」
「你沒有騙過我嗎？」
小九沉默了。
那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讓顧宴桉難受。
（私設多，不喜歡我的文筆，不喜歡我的設定，退出去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說了，不喜歡可以不看，我們好聚好散）
哥哥。
他有哥哥？
他什麼時候有過哥哥？他從小到大的記憶里，從來沒有一個哥哥的存在。但他又想不起自己「從小到大」具體是什麼樣的。他只知道自己叫顧宴桉，十六歲，高一學生，穿過書。再往前——一片空白。
他以前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現在想起來，這本身就是問題。
誰的記憶會從十六歲開始？
「小九。」他在心裡叫。
「在。」
「我有哥哥嗎？」
小九沉默了一會兒：「宿主，您的檔案里沒有這方面的記錄。」
「那我十六歲之前的記憶呢？」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的沉默更長。
「……有一部分數據是缺失的。」
「缺失？」
「您被綁定為宿主的時候，系統接收到的個人信息就不完整。我當時以為是因為傳輸損耗。」
「你沒告訴過我。」
「您沒問過。」
顧宴桉攥緊了拳頭，他沒問過。因為他從來沒想過要問。他理所當然地接受了自己是個穿書的普通高中生這個設定，從來沒有質疑過。
但如果他不是呢？
如果他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呢？
如果他真的有一個哥哥——
他想起幻境裡那個少年，一模一樣的臉，他一開始以為是巧合。但如果那不是巧合呢？
不對，等等……
淚痣。
那個少年的右眼角，有一顆淚痣。
顧宴桉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角——什麼都沒有。
他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如果那顆淚痣，是被抹掉的呢？
「你剛才看見的，真的是真的嗎？」
西王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淡淡的，像隨口一問。
顧宴桉轉過身，她還站在石椅旁邊，表情平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西王母說，「你看到那段記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它也許是假的？」
顧宴桉愣住了。
假的？
「你太容易輕信別人了。」西王母的語氣不帶嘲諷，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看到一段畫面，就相信它是真的。聽到一句話，就相信它是真的。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
顧宴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沒想過，他看到幻境裡那個少年，看到他跟西王母撒嬌、吵架、跳塔，他就自然而然地相信了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但如果那是假的呢？如果那個幻境，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引導他往某個方向去想而設計的呢？
「你覺得我說的就是真的嗎？」西王母又問。
顧宴桉徹底亂了。
他看看西王母，又看看角落裡毫無反應的張起靈。他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小九？小九說他記憶缺失，但之前從來沒提過。西王母？西王母說那個少年是他哥哥，但她也可能是在騙他。
他誰都不能信。
他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誰。
「那個少年，」他開口，聲音有些啞，「真的是你弟弟嗎？」
西王母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我問你。」
「我說是，你信嗎？我說不是，你信嗎？」
顧宴桉被她問住了。
是啊。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沒辦法驗證真假，他只能選擇信或者不信。而他連選擇的依據都沒有。
「你一點主見都沒有嗎？」西王母說。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顧宴桉心上。
他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從進入隕玉開始，他就一直被推著走。被幻境推著走，被西王母的話推著走，被自己的猜測推著走。他從來沒有停下來想過——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個少年，」他又問了一遍，「真的死了嗎？」
西王母看著他，這一次，她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審視。
「你覺得呢？」她說。
又是同樣的問題。
顧宴桉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所以我問你。」
西王母沒有回答，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他面前。
玉佩是白色的，溫潤通透，上面刻著兩個字：南絮。
顧宴桉看著那兩個字，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記得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給你的。」西王母說。
「我不認識這個東西。」
「你當然不認識。」西王母的語氣很淡，「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宴桉接過玉佩，握在手心裡。玉質冰涼，觸感熟悉——但他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低頭看著那兩個字，南絮。
是誰的名字？是他的嗎？還是那個少年的？
他覺得自己真的要崩潰了。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個他記不起來的答案。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一些他無法驗證的事情。他像站在一個迷宮的正中央，四面八方的路都通向不同的方向，但他不知道哪一條是對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找到答案。
「宿主。」小九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難得的溫和，「張起靈的封印已經解開了。我們可以走了。」
顧宴桉握著玉佩，沒有說話。
「宿主？」
「……小九。」
「在。」
「你沒有騙過我嗎？」
小九沉默了。
那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讓顧宴桉難受。
（私設多，不喜歡我的文筆，不喜歡我的設定，退出去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說了，不喜歡可以不看，我們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