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也想他了吧
十天。二十天。一個月。
顧宴桉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解家和吳邪他們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道上的人脈、各地的眼線，甚至托人查了周邊幾個省份所有的監控記錄。但那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輛黑色商務車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里是在一個沒有路燈的鄉道岔口，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他們找到那輛車的時候，它已經被燒成了一堆廢鐵，扔在一個偏僻的河灘上。車牌是假的，發動機號被打磨掉了，車裡沒有任何指紋和DNA殘留。
對方太專業了，專業到讓人後背發涼。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事情開始發生變化。
解雨臣不再整天守在電話旁邊等了。他開始恢復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他每天按時起床，處理解家的事務，見該見的人，談該談的事。他的作息恢復了規律，說話的語調也回到了從前那種不急不緩的節奏。如果有人不了解情況，根本不會看出這個人身上發生過什麼事。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有些事情變了。
他比以前更安靜了，以前他雖然話不多，但偶爾還會開幾句玩笑，跟黑瞎子拌幾句嘴。現在他很少說話了，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事情，偶爾空閒下來，也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某個方向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黑瞎子也比以前沉默了許多，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見了誰都能貧幾句，但那種貧里少了以前的隨意，多了幾分刻意的味道，像是在努力維持著什麼。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逗顧宴桉玩了——因為沒有可以逗的人了。
吳邪在半個月後回了杭州，他的鋪子還要經營，生活還要繼續，不可能一直待在解家。臨走前他跟解雨臣談了一次，談了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他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解家的大門，站了好一會兒才走。
王胖子也在差不多的時候回了潘家園。走之前他請解雨臣吃了一頓飯，席間說了很多話，大意是「小同志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找到的」「你別太鑽牛角尖」之類的。解雨臣全程都在點頭，但王胖子知道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學校里，顧宴桉的座位空了，一開始還有人問幾句，後來就沒人問了。老周打過幾次電話給解雨臣，得到的答覆都是「家裡有事，暫時休學」。再後來，老周也不打了。那個座位就那麼空著。
解家後院那棵桂花樹開了又謝了，顧宴桉住過的那間屋子被收拾乾淨了，但門一直鎖著，沒有人進去過。只有解雨臣偶爾會在深夜路過那扇門的時候，站上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
那條叫拾星的狐狸，最開始那幾天一直在院子裡轉悠，到處嗅來嗅去，像是在找什麼人。後來它好像也明白了什麼，不再轉了，但還是經常趴在門口，看著大門的方向，尾巴耷拉著。
有一天傍晚，黑瞎子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抽菸。拾星慢吞吞地走過來，在他腳邊趴下了，把頭擱在前爪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
黑瞎子低頭看了它一眼，吐出一口煙，伸手在它腦袋上揉了一把。
「你也想他了吧。」
拾星的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沒有抬頭。
黑瞎子沒有再說話，就那麼坐著，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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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桉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解家和吳邪他們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道上的人脈、各地的眼線，甚至托人查了周邊幾個省份所有的監控記錄。但那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輛黑色商務車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里是在一個沒有路燈的鄉道岔口，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他們找到那輛車的時候，它已經被燒成了一堆廢鐵，扔在一個偏僻的河灘上。車牌是假的，發動機號被打磨掉了，車裡沒有任何指紋和DNA殘留。
對方太專業了，專業到讓人後背發涼。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事情開始發生變化。
解雨臣不再整天守在電話旁邊等了。他開始恢復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他每天按時起床，處理解家的事務，見該見的人，談該談的事。他的作息恢復了規律，說話的語調也回到了從前那種不急不緩的節奏。如果有人不了解情況，根本不會看出這個人身上發生過什麼事。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有些事情變了。
他比以前更安靜了，以前他雖然話不多，但偶爾還會開幾句玩笑，跟黑瞎子拌幾句嘴。現在他很少說話了，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事情，偶爾空閒下來，也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某個方向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黑瞎子也比以前沉默了許多，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見了誰都能貧幾句，但那種貧里少了以前的隨意，多了幾分刻意的味道，像是在努力維持著什麼。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逗顧宴桉玩了——因為沒有可以逗的人了。
吳邪在半個月後回了杭州，他的鋪子還要經營，生活還要繼續，不可能一直待在解家。臨走前他跟解雨臣談了一次，談了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他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解家的大門，站了好一會兒才走。
王胖子也在差不多的時候回了潘家園。走之前他請解雨臣吃了一頓飯，席間說了很多話，大意是「小同志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找到的」「你別太鑽牛角尖」之類的。解雨臣全程都在點頭，但王胖子知道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學校里，顧宴桉的座位空了，一開始還有人問幾句，後來就沒人問了。老周打過幾次電話給解雨臣，得到的答覆都是「家裡有事，暫時休學」。再後來，老周也不打了。那個座位就那麼空著。
解家後院那棵桂花樹開了又謝了，顧宴桉住過的那間屋子被收拾乾淨了，但門一直鎖著，沒有人進去過。只有解雨臣偶爾會在深夜路過那扇門的時候，站上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
那條叫拾星的狐狸，最開始那幾天一直在院子裡轉悠，到處嗅來嗅去，像是在找什麼人。後來它好像也明白了什麼，不再轉了，但還是經常趴在門口，看著大門的方向，尾巴耷拉著。
有一天傍晚，黑瞎子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抽菸。拾星慢吞吞地走過來，在他腳邊趴下了，把頭擱在前爪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
黑瞎子低頭看了它一眼，吐出一口煙，伸手在它腦袋上揉了一把。
「你也想他了吧。」
拾星的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沒有抬頭。
黑瞎子沒有再說話，就那麼坐著，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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