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章 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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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啟山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眼裡興味更濃,如果說試之前是懷疑謝淮安是不是張家那邊派來的人,那麼試之後就是對強者的好奇與崇拜。

  十五六歲的年紀,武功能有此造詣,真是張家人的話,那群張家的老古董只會把這孩子當成下斗機器,更何況這孩子的路數不是張家功夫。

  謝淮安看著鼻青臉腫的張啟山有些不忍直視,打粽子打習慣了,忘了活人跟粽子比是有壁壘的。

  眼看張啟山嘴角都溢血了還想再試,二月紅一腦門子的黑線,謝淮安年紀不大,動起手來沒輕沒重的就算了,張啟山是怎麼回事?還打上癮了?

  「行了,佛爺,飯還沒吃幾口,你們兩個別打了,過來再吃點。」

  二月紅有理由懷疑今天他要是不開口,張啟山會跟謝淮安練到底。

  張啟山見二月紅都說了話,心裡有些可惜,隨後更是對將謝淮安留下來這件事堅定下來,不是張家人,能力還出眾,好得很。

  「謝淮安,你真不留下來?在長沙城我還是說了算的,你留下來,我能保證你在整個長沙橫著走!」張啟山準備忽悠小孩,這麼大的年紀不都想著無拘無束還能橫著走嗎?

  哪料少年低頭擰了一下腕子,語氣納悶兒:「我又不是螃蟹,為什麼要橫著走?」

  張啟山:.....不感興趣?

  齊鐵嘴原本看的心驚肉跳的,謝淮安下手是真沒輕沒重的啊,看得出來他是收了力的,但還是拳拳到肉,真不知道家裡是怎麼教的,怎麼感覺比張家教出來的還要狠。

  但又看見少年納悶兒的模樣,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謝兄啊,這麼多年能讓佛爺吃癟的,長沙城掰著手指頭數,一隻手都能數出來。」

  謝淮安面上扯了扯嘴角,私下對著系統:「我咋瞅著,打了一架,張啟山更興奮了?」

  【張家人慕強這件事,在張家連條狗都知道,你動手前能不能想一下這件事?】

  原本是為了打消張啟山的念頭,現在倒好,徹底堅定了。

  只聽張啟山又道:「聽說你此次幫二爺也是因為受人所託,你那朋友想來同二爺交情匪淺,你不如就此留下來,二爺定然也會好好看顧你。

  如今局勢動盪,總歸是找一個安穩點的地方落腳比較好。」

  謝淮安嘆氣:「瞧瞧,連你都給扯進來了。」

  沒想到系統聽見也跟著勸,【要我說,你還是留下來比較好,一共就七天的清醒時間,你去一趟墨脫,路程遠,時間長,真出了什麼事就完了。

  謝淮安,我奉勸你一句,穩妥點,別浪,又不是真的年紀不大,二十歲的人了,別飄。】

  謝淮安只當沒聽見,小哥那邊食了言,總不能連小哥母親也不見一見。

  「不勞佛爺擔心了,只是有別的事要去做。」

  副官也開口道:「謝先生有什麼要去做的大可知會一聲,佛爺若是力所能及,想來是能幫上一二的。」

  若是別人,可能張啟山在勸兩句之後就算了,不強人所難,但有謝淮安這樣年紀不大,能力又強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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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心覺得留下來會有大用處,且不說這么半大的孩子出去後在戰亂的年代會不會被騙,如果真是被有心之人引領走上歪路,怕是要不少人倒霉。

  謝淮安清楚張啟山怎麼想的,但他真的有事:「有位朋友,要去探訪他的母親,更何況...我時間不多了。」

  此話一出,桌上幾人俱是一愣,什麼叫時間不多了?

  還欲再問,卻見少年眉眼間難掩落寞,就連齊鐵嘴都收了話頭。

  謝淮安只是可惜自己見不上小哥,幽怨的很。

  少年不說,齊八大概也能猜測一二,在場坐著的幾人,只怕除了他,都以為少年是從三年前瞎子來長沙的時候昏迷的。

  如今這麼說,是不是又有什麼變故還是別的什麼?

  齊八壓下心裡的不安,他總覺得最近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從回到長沙看見謝淮安開始,心裡總是發慌。

  謝淮安不知道其他幾個怎麼想,反正他是吃飽了,見沒人再開口,他便起身準備離開。

  見少年離開,齊八嘆了口氣,只希望是他杞人憂天了,可別真出什麼事啊。

  「什麼叫時間不多了?」張啟山皺著眉,詢問二月紅。

  二月紅更是毫不知情,給自己倒了盞茶:「你問我?」

  一桌子人沒一個清楚的,反倒是八爺面色憂忡,二月紅和張啟山對視一眼選擇逼問他。

  「八爺,你是多少知道點的吧?」

  ----

  丫頭房內,一陣輕咳,猛的從睡夢中驚醒,一回神,丫頭發現自己竟驚出一身冷汗。

  可夢裡的鬼怪是什麼她又記不起來了。

  聽見屋內的動靜,門口守著的丫鬟連忙進來,瞧見夫人醒了,連忙就要去叫二月紅。

  丫頭叫住她:「回來,二爺好不容易有個閒情跟朋友吃飯談個心,別再去叫他來了。」

  這些年,她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二月紅更是只差十二個時辰都圍著她轉,如今吃了藥,二爺心裡也放鬆些,只是,咳咳...咳咳咳...這藥...這藥怎麼....?

  丫鬟抬頭一看,瞬間驚慌起來:「夫..夫人,你怎麼吐血了?」

  丫頭有些茫然的被丫鬟拿帕子擦了擦,帕子上的鮮紅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丫鬟慌得連忙就要去叫人,又被丫頭叫住。

  女人一向溫婉的語氣如今有些嚴肅:「不許告訴二爺!他已經夠操心了,別再去找他亂說,現在只是吃了藥,有些氣血上涌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語畢,又讓丫鬟出去,她坐在床上,嘴裡禁不住念叨過段時間就好了。

  一時不知是在安慰丫鬟,還是在安慰自己。

  丫頭的眼神有些放空的看著放在桌上的藥,心裡的懷疑壓也壓不住,那藥...真的能救她嗎?

  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佛爺掏空了家底換來的藥,是不是也不能讓她活下去....

  偌大的房間裡,丫頭的嘆息聲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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