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調查宋妍
江城某小區公寓。
一個男人背對著門站在窗前，右手中食和指食間夾著一根煙，菸灰很長，他也沒有抖動一下。
在他的腳旁，一個女孩披頭散髮匍匐在地上。
男人的聲音冷漠無情。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即便想給我找新的目標，也要調查清楚家世再動手，可你這次惹到的是誰，你自己知道嗎？」
女孩的聲音顫抖：
「我.......我不知道她家的情況........我只是看她長得漂亮，想著......想著您一定會看中........所以才.......」
「哼，一個個的，都是一群沒用的豬，我現在後悔當初送你去上學了，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受教育......」
男人將手裡的菸頭摁在女孩的頭頂。
不一會兒，女孩頭頂就冒出一絲輕煙，然後，一股頭髮燒焦的味道傳出來。
女孩疼得脖子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不過，她臉上的肌肉卻在輕微的顫抖，看樣子在極力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她不敢出聲，任憑頭頂上的菸頭摩擦。
男子手上的勁絲毫不減，仿佛女孩的頭頂就是他的菸灰缸。
最後，菸頭總算熄滅了，男人的手從女孩頭頂離開，再次開口道：
「你不能再在學校里待下去，我會想辦法給你辦理休學手續，最近這段時間，你保持靜默，絕對不能再出現......」
「是，我聽您的。」
女孩的聲音怯怯的。
何勝男第二天去接華清若的時候，發現宋妍並沒有跟她一起出來，便好奇地問道：
「若若，今天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華清若搖搖頭：
「姐姐，我今天在學校一直沒有看見宋妍，趁著課間操的時候，我找他們班的一個女生問了，好像是宋妍休學了.......」
「什麼？休學？」
何勝男此前本來不太相信王全的話，所以她昨天才沒有找宋妍跟王全對質，想要拿到更可靠的證據之後，再傳喚宋妍。
可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天，宋妍就突然休學了。
這事怎麼想都不尋常。
「若若，那你打聽到宋妍為什麼要休學嗎？」
「這個她同學沒說。」
「那你昨天有發現宋妍哪裡不對勁嗎？如果要休學，不是應該身體有問題才能允許嗎？」
華清若也是一臉疑惑：
「姐姐，我真不知道，我也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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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勝男不便再多問華清若，畢竟她現在什麼也不知道。
她一邊催促方小虎開車，一邊在腦海里快速想著應對之法。
等她把華清若送到家，何勝男這才對她道：
「若若，現在你一個人在家寫作業，不管誰按門鈴，你都別開門，姐姐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可以嗎？」
這段時間以來，華清若雖然習慣了何勝男的陪伴，但她也知道，何勝男是一個人民警察，她不可能一直陪著她。
想到這裡，她便對何勝男點點頭：
「姐姐，事情過去這麼久了，我覺得應該沒事了，我不怕，你去忙吧。」
何勝男又叮囑了一番，才帶好門離開。
她到樓下和方小虎匯合，一邊吩咐方小虎開車去實驗中學，一邊給陳貞祥打電話。
「陳隊，有情況，宋妍突然休學了，我總覺得事情不太對，想去實驗中學查她的檔案......」
陳貞祥接到電話也很意外，他考慮片刻，吩咐何勝男：
「行，那你去調查宋妍的家庭情況，包括父母情況，家庭住址，出生地點等，都要查......」
「好的，陳隊，我知道怎麼做了，我和小虎哥已經在去實驗中學的路上。」
沒多久，方小虎的車子停在實驗中學門口。
何勝男掏出警官證，要求見實驗中學的校長。
門衛一見是警察，不敢馬虎，趕緊給校長辦公室打電話。
好在校長還沒離校，他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待了何勝男和方小虎。
「校長，你好，我們是市刑警隊的警察，有個案子涉及你們學校的一個學生，想要來查查她的檔案.......」
校長沒說二話，打電話叫來負責檔案管理的老師，讓她配合何勝男的調查。
半小時後，何勝男手裡就拿到了宋妍的檔案。
只見她的個人信息欄里寫著：
宋妍，女，出生於2001年7月。
再看家庭成員那一欄，何勝男大吃一驚，竟然全都寫著無。
無父無母。
而監護人一欄里，填的是江城市福利院張梅院長。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檔案管理老師，問道：
「老師，宋妍是個孤兒？學校知道嗎？」
老師回答：
「警察同志，孤兒也有受教育的權利，當初送她來的是咱們市福利院的院長，你也看到了，張院長是她的監護人......」
了解到這個情況，何勝男很快從實驗中學離開，直奔江城市福利院。
福利院的院長是一個中年女性，十分和藹。
聽何勝男說明來意，張院長思索了一會兒，才對何勝男道：
「你說的這個宋妍我有印象，我記得她是三年前來到我們福利院的，當時她身上什麼也沒有，孤零零地等在福利院門口，聽說家裡人都是出意外去世了，只留下她一個人......」
「那她老家在哪裡，您有調查嗎？」
院長搖了搖頭：
「當時宋妍已經流浪了許久，身上渾身是傷，還髒得很，她說的老家是離江城五十里外的一個村子，我親自打過電話，他們村裡的確有一個姓宋的人家，半年前出了車禍，說是一家三口全死了......」
「所以，您以為宋妍是僥倖活下來的那個，所以不忍心在她傷口撒鹽，就沒有再細問過她的身世？」
何勝男問院長。
院長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看來她是想起了宋妍三年前的慘狀。
「是啊，一個小女孩，和家人一起遭遇車禍，她僥倖沒死已是萬幸，我怎麼忍心再去戳她的傷疤？所以，我用最快的速度幫她辦好手續，並在她自己的要求下，送她去實驗中學讀書。這些年，她的學習費用都是自費的，因為當年她父母車禍去世後，保險公司賠給她一大筆錢......警察同志，你們今天怎麼突然來調查宋妍，難道是她在學校里出了事情？」
「院長，是宋妍病了，突然休學，我查到她的檔案，知道她是從福利院出去的，所以才......」
「宋妍休學了？這件事我們怎麼不知道？我應該是她的監護人呀......」
院長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院長，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宋妍去上學以後，還住在福利院嗎？」
院長搖搖頭：
「她說為了方便學習，想要在學校附近租套房子，還說不用福利院出錢，她用父母車禍的賠償金......」
「也就是說，宋妍除了檔案上還跟福利院有關係，事實上早就脫離福利院了，對嗎？」
「可以這麼說，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我們這福利院裡老弱病殘幼都有，對於年齡偏小的孤兒，我們一直是鼓勵社會上的愛心家庭領養的。宋妍年齡大些，沒有家庭願意領養，但她手裡有錢，我們也就同意了她的想法，自己住在外面，但監護人那一欄，她寫的是我這個院長.......」
「院長，那這些年，宋妍回來過福利院嗎？」
院長搖搖頭：
「幾乎沒有，反正我是沒有再見過她。」
「那您沒覺得心寒嗎？您為她跑前跑後辦好手續，又幫她聯繫好學校，還為她租好房子，她......」
院長聽到這裡連連擺手：
「警察同志，我沒有說幫她租過房子，這件事一直是她自己做的，因為她說自己不小了，有些事情該學著自己做........也沒什麼心寒不心寒的，我倒是希望從福利院走出去的孤兒都別再回來，這樣至少可以證明他們在外面過得很好......」
一個男人背對著門站在窗前，右手中食和指食間夾著一根煙，菸灰很長，他也沒有抖動一下。
在他的腳旁，一個女孩披頭散髮匍匐在地上。
男人的聲音冷漠無情。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即便想給我找新的目標，也要調查清楚家世再動手，可你這次惹到的是誰，你自己知道嗎？」
女孩的聲音顫抖：
「我.......我不知道她家的情況........我只是看她長得漂亮，想著......想著您一定會看中........所以才.......」
「哼，一個個的，都是一群沒用的豬，我現在後悔當初送你去上學了，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受教育......」
男人將手裡的菸頭摁在女孩的頭頂。
不一會兒，女孩頭頂就冒出一絲輕煙，然後，一股頭髮燒焦的味道傳出來。
女孩疼得脖子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不過，她臉上的肌肉卻在輕微的顫抖，看樣子在極力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她不敢出聲，任憑頭頂上的菸頭摩擦。
男子手上的勁絲毫不減，仿佛女孩的頭頂就是他的菸灰缸。
最後，菸頭總算熄滅了，男人的手從女孩頭頂離開，再次開口道：
「你不能再在學校里待下去，我會想辦法給你辦理休學手續，最近這段時間，你保持靜默，絕對不能再出現......」
「是，我聽您的。」
女孩的聲音怯怯的。
何勝男第二天去接華清若的時候，發現宋妍並沒有跟她一起出來，便好奇地問道：
「若若，今天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華清若搖搖頭：
「姐姐，我今天在學校一直沒有看見宋妍，趁著課間操的時候，我找他們班的一個女生問了，好像是宋妍休學了.......」
「什麼？休學？」
何勝男此前本來不太相信王全的話，所以她昨天才沒有找宋妍跟王全對質，想要拿到更可靠的證據之後，再傳喚宋妍。
可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天，宋妍就突然休學了。
這事怎麼想都不尋常。
「若若，那你打聽到宋妍為什麼要休學嗎？」
「這個她同學沒說。」
「那你昨天有發現宋妍哪裡不對勁嗎？如果要休學，不是應該身體有問題才能允許嗎？」
華清若也是一臉疑惑：
「姐姐，我真不知道，我也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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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勝男不便再多問華清若，畢竟她現在什麼也不知道。
她一邊催促方小虎開車，一邊在腦海里快速想著應對之法。
等她把華清若送到家，何勝男這才對她道：
「若若，現在你一個人在家寫作業，不管誰按門鈴，你都別開門，姐姐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可以嗎？」
這段時間以來，華清若雖然習慣了何勝男的陪伴，但她也知道，何勝男是一個人民警察，她不可能一直陪著她。
想到這裡，她便對何勝男點點頭：
「姐姐，事情過去這麼久了，我覺得應該沒事了，我不怕，你去忙吧。」
何勝男又叮囑了一番，才帶好門離開。
她到樓下和方小虎匯合，一邊吩咐方小虎開車去實驗中學，一邊給陳貞祥打電話。
「陳隊，有情況，宋妍突然休學了，我總覺得事情不太對，想去實驗中學查她的檔案......」
陳貞祥接到電話也很意外，他考慮片刻，吩咐何勝男：
「行，那你去調查宋妍的家庭情況，包括父母情況，家庭住址，出生地點等，都要查......」
「好的，陳隊，我知道怎麼做了，我和小虎哥已經在去實驗中學的路上。」
沒多久，方小虎的車子停在實驗中學門口。
何勝男掏出警官證，要求見實驗中學的校長。
門衛一見是警察，不敢馬虎，趕緊給校長辦公室打電話。
好在校長還沒離校，他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待了何勝男和方小虎。
「校長，你好，我們是市刑警隊的警察，有個案子涉及你們學校的一個學生，想要來查查她的檔案.......」
校長沒說二話，打電話叫來負責檔案管理的老師，讓她配合何勝男的調查。
半小時後，何勝男手裡就拿到了宋妍的檔案。
只見她的個人信息欄里寫著：
宋妍，女，出生於2001年7月。
再看家庭成員那一欄，何勝男大吃一驚，竟然全都寫著無。
無父無母。
而監護人一欄里，填的是江城市福利院張梅院長。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檔案管理老師，問道：
「老師，宋妍是個孤兒？學校知道嗎？」
老師回答：
「警察同志，孤兒也有受教育的權利，當初送她來的是咱們市福利院的院長，你也看到了，張院長是她的監護人......」
了解到這個情況，何勝男很快從實驗中學離開，直奔江城市福利院。
福利院的院長是一個中年女性，十分和藹。
聽何勝男說明來意，張院長思索了一會兒，才對何勝男道：
「你說的這個宋妍我有印象，我記得她是三年前來到我們福利院的，當時她身上什麼也沒有，孤零零地等在福利院門口，聽說家裡人都是出意外去世了，只留下她一個人......」
「那她老家在哪裡，您有調查嗎？」
院長搖了搖頭：
「當時宋妍已經流浪了許久，身上渾身是傷，還髒得很，她說的老家是離江城五十里外的一個村子，我親自打過電話，他們村裡的確有一個姓宋的人家，半年前出了車禍，說是一家三口全死了......」
「所以，您以為宋妍是僥倖活下來的那個，所以不忍心在她傷口撒鹽，就沒有再細問過她的身世？」
何勝男問院長。
院長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看來她是想起了宋妍三年前的慘狀。
「是啊，一個小女孩，和家人一起遭遇車禍，她僥倖沒死已是萬幸，我怎麼忍心再去戳她的傷疤？所以，我用最快的速度幫她辦好手續，並在她自己的要求下，送她去實驗中學讀書。這些年，她的學習費用都是自費的，因為當年她父母車禍去世後，保險公司賠給她一大筆錢......警察同志，你們今天怎麼突然來調查宋妍，難道是她在學校里出了事情？」
「院長，是宋妍病了，突然休學，我查到她的檔案，知道她是從福利院出去的，所以才......」
「宋妍休學了？這件事我們怎麼不知道？我應該是她的監護人呀......」
院長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院長，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宋妍去上學以後，還住在福利院嗎？」
院長搖搖頭：
「她說為了方便學習，想要在學校附近租套房子，還說不用福利院出錢，她用父母車禍的賠償金......」
「也就是說，宋妍除了檔案上還跟福利院有關係，事實上早就脫離福利院了，對嗎？」
「可以這麼說，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我們這福利院裡老弱病殘幼都有，對於年齡偏小的孤兒，我們一直是鼓勵社會上的愛心家庭領養的。宋妍年齡大些，沒有家庭願意領養，但她手裡有錢，我們也就同意了她的想法，自己住在外面，但監護人那一欄，她寫的是我這個院長.......」
「院長，那這些年，宋妍回來過福利院嗎？」
院長搖搖頭：
「幾乎沒有，反正我是沒有再見過她。」
「那您沒覺得心寒嗎？您為她跑前跑後辦好手續，又幫她聯繫好學校，還為她租好房子，她......」
院長聽到這裡連連擺手：
「警察同志，我沒有說幫她租過房子，這件事一直是她自己做的，因為她說自己不小了，有些事情該學著自己做........也沒什麼心寒不心寒的，我倒是希望從福利院走出去的孤兒都別再回來，這樣至少可以證明他們在外面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