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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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大晚上折騰老人家不好,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夜裡的華清學院燈光稀少,大部分學生外出執行聯合任務,剩下的人要麼睡覺,要麼在訓練區,畢竟華清不需要校園跑,這會外面也沒有人。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落了不少葉子,踩上去會發出很輕的響聲。

  走到後勤部附近時,他腳步一停。

  前方倉庫樓二層,有一扇窗開著。

  窗戶開得很小。

  裡面沒有開燈,可陳棺能看見一道影子從窗沿翻了進去。

  華清學院後勤部存放著不少任務物資,學生檔案,臨時保管物。

  這個時間翻窗進去。

  很難解釋成善意盜竊。

  巴爾語氣悠閒。

  「喲,你剛回來,學校就給你安排夜宵節目。」

  陳棺看了看宿舍方向,又看了看那扇窗。

  按理說,他現在該先處理自己的死訊。

  但賊都在眼前了。

  先抓賊!

  陳棺繞到後勤樓側面,腳尖點上外牆凸起,很快翻到二樓窗外。

  裡面傳來櫃門被拉開的聲音。

  還有人壓低的呼吸。

  陳棺靠在窗邊,沒急著進去。

  屋內那人動作很熟練,先用元素力量隔開了地面警戒線,又用一小股水流鑽進保險柜縫隙。

  水流在金屬鎖芯里遊走,片刻後,櫃門被打開。

  陳棺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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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能力有點眼熟啊。

  屋裡的人伸手從櫃中取出一個黑色盒子。

  盒子表面貼著華清學院臨時封存符。

  那人剛要撕開封條,窗外傳來陳棺的聲音。

  「需要幫忙嗎?」

  屋內人的手停在盒子上。

  下一刻,水流捲起櫃門,朝窗戶方向拍來。

  陳棺抬手,鐮刀柄端抵住窗框,整個人借力翻入屋內。

  水流從他肩旁擦過,打在牆上,把一排檔案袋沖得亂飛。

  黑暗裡,那人轉身就走,腳下水霧鋪開,身體快得只剩一條暗影。

  陳棺沒有追。

  他把鐮刀往地上一杵,分外淡定。

  那人剛衝到門邊,門鎖自己合上。

  不是異能。

  只是陳棺提前丟出去的一枚鐵片卡住了門縫。

  很老土。

  但很好用。

  那人回身,一道水刃貼著地面掃來。

  陳棺抬起鐮刀,刀背壓下水刃,另一隻手抓起桌上不知誰人遺落的課本砸過去。

  課本在半空被水流絞碎。

  紙頁飛散。

  陳棺穿過紙雨,鐮刀橫在對方脖頸前。

  對於陳棺來說,大BOSS打多了,現在回到學校後,一切對手都顯得索然無味。

  房間安靜下來。

  窗外月光落進來,照亮那張有些熟悉的臉。

  黑髮凌亂,衣領濕了半邊,眉眼間的張揚被夜色壓住,剩下幾分藏不住的陰沉。

  柳飛羽。

  陳棺看著他:「你們家破產了?現在窮到偷學校後勤了?」

  柳飛羽看清陳棺的臉,表情比剛才值班老師還精彩。

  「你沒死?」

  「很遺憾。」

  陳棺把鐮刀往前送了半寸。

  「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柳飛羽手指扣著黑盒,沒有鬆開。

  他看起來在計算從這裡逃走的可能。

  陳棺輕飄飄提醒了一句:「你可以試試。」

  柳飛羽看了眼鐮刀,確定是自己打不過的人,最後把黑盒慢慢放回桌上。

  「我不是來偷東西。」

  陳棺點頭,滿臉信服:「翻窗進後勤,撬保險柜,拿封存物,看來在你管這叫參觀。」

  柳飛羽當然聽得懂陳棺的陰陽怪氣,臉色難看。

  「這東西本來就不該放在安長青那裡。」

  陳棺聽見安長青的名字,目光落到黑盒上。

  他伸手揭開盒蓋。

  裡面躺著一枚令牌。

  材質非金非玉,除此之外看起來平平無奇。

  陳棺認得它。

  黑風遺蹟里,他們偶然得來的那塊不明令牌。

  當時看不出用途,就交給安長青暫時保管,準備回學院後再查,顯然安長青一無所獲,後來大概是忘了,所以丟在了這裡吃灰。

  結果,引發了柳飛羽半夜來偷。

  陳棺將令牌拿起來。

  令牌入手時,原本模糊的紋路在月光下慢慢浮出一道龍形。

  青色。

  蜿蜒。

  像一條還沒睜眼的龍盤在令牌深處。

  柳飛羽看著那道龍紋,喉結動了一下。

  「果然,你能激活。」

  陳棺抬眼,輪到他意外了:「你知道它是什麼?」

  柳飛羽沒有回答,陳棺把鐮刀抬了抬,提醒他沒有選擇沉默的權利。

  「我問問題的時候,建議你珍惜機會,半夜抓賊這事,我經驗不多,手重了也很合理。」

  柳飛羽臉色變了幾次,最後咬牙道:「青龍令,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陳棺看著手中的令牌,還挺巧。

  北斗剛說,青龍的位置在給一個人留著。

  現在,青龍令就在他手裡。

  這未免太會挑時間了。

  不過陳棺又有了新的問題,不懂就問:「誰告訴你的?」

  柳飛羽看著那枚令牌,眼底的貪念已經壓不乾淨。

  「我大哥留下的筆記。」

  「你大哥?」

  柳家大哥,柳承鈞,有名的企業家。

  柳飛羽扯了扯嘴角。

  「你不用套我,陳棺,我承認今晚是我冒險了,但這東西對我很重要。」

  「所以你之前接近我,也是為了它?」

  柳飛羽沒有否認。

  「黑風遺蹟後,我查到令牌是你們共同的收穫,但最後保管在安長青手裡,你和安長青關係好,我沒法直接從他那邊拿,只能先跟你套近乎,而且這東西我拿到了也激活不了,我還需要你。」

  陳棺想起柳飛羽先前那副變臉模樣,難怪呢。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陳棺頭一次發現,這歸源組倒是香餑餑,關今越想進,如今柳飛羽也想進。

  北斗說,青龍的位置他是給一個人留著的,會是柳飛羽嗎?還是別的什麼人。

  陳棺還注意到,這個令牌缺了一個角,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先前看起來才平平無奇。

  現在之所以被激活,按照柳飛羽的說法,也是因為他。

  「你當時去北境,也是因為這個?」

  柳飛羽看了他一眼。

  「有青龍令,我就能進真正的核心圈,改變我的命運。」

  說罷,柳飛羽往前走了半步:「陳棺,算我求你,把它給我。」

  鐮刀再次橫過去,柳飛羽被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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