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柳千鶴變痴傻
柳千鶴跪在寧晚身前，一劍又一劍地往自己的身上刺去。
鋒利的劍刃刺穿從胸膛刺穿至後背，他的那身月白色衣衫被刺出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駭人至極。
他嘴裡往外冒著血沫，還在不斷地重複：「對不起…對不起……」
「……」
寧晚冷漠地看著他的行徑，眼中提不起半分同情。
她也受過傷，她的傷比他刺穿自己時要痛上千倍萬倍。
霍玄夷很快撲上去抓住他的手，「你在做什麼！」
柳千鶴的臉因為失血變得煞白，素來張揚璀璨的眸子早已變得渙散。
他眼珠慢慢轉動，落在霍玄夷身上，用力將其推開。柳千鶴看向俯視他的寧晩，語速遲緩，「小師妹，我感受到你的痛了…你可以原…再和我說說話嗎？」
他不敢提起原諒，那是痴人說夢。
寧晚看他，也不在乎霍玄夷在旁邊，「三師兄，這些，怎麼夠？」
「我…我知道！」
柳千鶴手忙腳亂地拿起落在地上的劍，對準自己的胸口位置就猛地插下，一劍又一劍地刺著
噴射出的血液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霍玄夷死死握住他的手，他低吼道：「住手，住手！」
他看向寧晩，對上她深不見底的黑眸，聲音都在顫抖，近乎乞求地說道：
「小師妹，我求你，夠了，已經夠了。」
「你讓他住手，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我們欠你的，我替他還。」
「大師兄。」
寧晩冷聲打斷，「何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怎麼又將我擺上了得理不饒人的小人位置呢？」
她俯下身子，與蹲在地上的霍玄夷視線齊平，「你們欠我的，怎麼能還清呢？柳千鶴不會死的，你不會讓他死的，我了解，你最看重的就是同門情誼。」
她臉上掛著嘲弄的笑，伸手指向已經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的柳千鶴。
「可是你看看，你看看如今，你所維護同門情誼已經成了什麼模樣？他以後就是個廢人，你能救回他的命，你能讓他損傷的肉體與靈力恢復嗎？」
「姜沐則呢…大師兄，我不怕你知道，他的下場絕對比柳千鶴還要慘，這是他應得的，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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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玄夷的口中再也說不出什麼手足之情，什麼同門情誼大過天的大道理。
他親身見證了寧晚所經歷的痛苦，又怎麼敢說出曾經教訓她的那些話？
他苦澀地問道：「那我呢？」
他寧願去死。
哪怕寧晚現在將他一劍封喉，那也算是對他的寬恕…
寧晚當然不會如他所願。
她曾圍在他們屁股後麵團團轉，最了解他們每個人的弱點。
她反而伸手替他整理了凌亂的領口，「大師兄，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做傷害你的事。」
「你要是死了、殘了，你還怎麼親眼看著自己維護的同門手足相殘呢？」
她又徹底蹲下身子，像小時候一樣將他的手舉起放在自己的額頭，不同的是，小時候那雙溫熱寬厚的大手此刻冷得刺骨。
她輕聲，像是安慰，「師兄啊，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怎麼能縱容他們那麼傷害我呢？如果你有阻攔，我就不會變成這樣。」
「罪魁禍首不是我，是你。」
她慢慢睜開眼，將他的手自額頭放下，又放在自己的手心裡捂了捂，發現怎麼也捂不熱，她才果斷鬆開。
霍玄夷癱坐在地上。
滿腦子都是那句：罪魁不是我，是你。
是啊…
是啊，都是他害的。
他總是說著同門情誼，他總是勸寧晚要原諒，勸她大度，卻從未替她扛下那些流言蜚語。
他想在這一刻去死。
只有以死，才能謝罪。
可他又不能去死，柳千鶴已經奄奄一息，姜沐則的結局生死未卜，他若死了，誰又能來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呢。
這一切都是他造就的，他、他、他…乃至那些曾對她流露過惡意的人都是罪魁禍首…
「……」
寧晚呼出一口氣。
柳千鶴不會死，雖然他的傷足以致命，但霍玄夷不會看著他死。
他哪怕撿回一條命，此後的心智也會變成一個痴傻兒，別說修道，就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霍玄夷若是救他，畢生修為也會折損一多半，到時候也不過是個廢物。
霍玄夷的道德底線確實很高，這也是他致命的弱點，存著愧疚活著，對他來說，簡直比死都可怕。
寧晚就是要讓他活著！
她要剝奪他去死的資格，他只配這樣活著，被一個痴傻的師弟折磨，被那個深埋在他心底的秘密折磨…
她已經走回那個擺放各種幻境小球的地方。
寧晚看向自己所在的幻境，看到裡面的場景，懵了。
本應該昏迷的祁鶴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他揉著暈脹的腦袋，伸出手推了推身旁昏迷不醒的寧晚。
她是分出了一縷元神跟著鳳九檀的氣息尋找到這裡，身體還處在幻境！
沒有她的神識，幻境中的身體軟綿綿的，任由他怎麼推都推不動。
等她解開纏繞在小球上的銀線，剛準備歸位自己肉身，轉眼就看到祁鶴面色蒼白地半褪衣衫。
「……」
她愣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他的意圖！
他以為自己身受重傷才昏迷不醒，並且清楚自己是爐鼎體質，一旦與重傷之人雙修，即可達到采陽補陰！
她瞬間就不淡定了，尤其是看到祁鶴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眼看著祁鶴已經緩緩趴在她身上，她掐訣的手指更是飛快變化。
鋒利的劍刃刺穿從胸膛刺穿至後背，他的那身月白色衣衫被刺出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駭人至極。
他嘴裡往外冒著血沫，還在不斷地重複：「對不起…對不起……」
「……」
寧晚冷漠地看著他的行徑，眼中提不起半分同情。
她也受過傷，她的傷比他刺穿自己時要痛上千倍萬倍。
霍玄夷很快撲上去抓住他的手，「你在做什麼！」
柳千鶴的臉因為失血變得煞白，素來張揚璀璨的眸子早已變得渙散。
他眼珠慢慢轉動，落在霍玄夷身上，用力將其推開。柳千鶴看向俯視他的寧晩，語速遲緩，「小師妹，我感受到你的痛了…你可以原…再和我說說話嗎？」
他不敢提起原諒，那是痴人說夢。
寧晚看他，也不在乎霍玄夷在旁邊，「三師兄，這些，怎麼夠？」
「我…我知道！」
柳千鶴手忙腳亂地拿起落在地上的劍，對準自己的胸口位置就猛地插下，一劍又一劍地刺著
噴射出的血液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霍玄夷死死握住他的手，他低吼道：「住手，住手！」
他看向寧晩，對上她深不見底的黑眸，聲音都在顫抖，近乎乞求地說道：
「小師妹，我求你，夠了，已經夠了。」
「你讓他住手，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我們欠你的，我替他還。」
「大師兄。」
寧晩冷聲打斷，「何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怎麼又將我擺上了得理不饒人的小人位置呢？」
她俯下身子，與蹲在地上的霍玄夷視線齊平，「你們欠我的，怎麼能還清呢？柳千鶴不會死的，你不會讓他死的，我了解，你最看重的就是同門情誼。」
她臉上掛著嘲弄的笑，伸手指向已經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的柳千鶴。
「可是你看看，你看看如今，你所維護同門情誼已經成了什麼模樣？他以後就是個廢人，你能救回他的命，你能讓他損傷的肉體與靈力恢復嗎？」
「姜沐則呢…大師兄，我不怕你知道，他的下場絕對比柳千鶴還要慘，這是他應得的，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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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玄夷的口中再也說不出什麼手足之情，什麼同門情誼大過天的大道理。
他親身見證了寧晚所經歷的痛苦，又怎麼敢說出曾經教訓她的那些話？
他苦澀地問道：「那我呢？」
他寧願去死。
哪怕寧晚現在將他一劍封喉，那也算是對他的寬恕…
寧晚當然不會如他所願。
她曾圍在他們屁股後麵團團轉，最了解他們每個人的弱點。
她反而伸手替他整理了凌亂的領口，「大師兄，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做傷害你的事。」
「你要是死了、殘了，你還怎麼親眼看著自己維護的同門手足相殘呢？」
她又徹底蹲下身子，像小時候一樣將他的手舉起放在自己的額頭，不同的是，小時候那雙溫熱寬厚的大手此刻冷得刺骨。
她輕聲，像是安慰，「師兄啊，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怎麼能縱容他們那麼傷害我呢？如果你有阻攔，我就不會變成這樣。」
「罪魁禍首不是我，是你。」
她慢慢睜開眼，將他的手自額頭放下，又放在自己的手心裡捂了捂，發現怎麼也捂不熱，她才果斷鬆開。
霍玄夷癱坐在地上。
滿腦子都是那句：罪魁不是我，是你。
是啊…
是啊，都是他害的。
他總是說著同門情誼，他總是勸寧晚要原諒，勸她大度，卻從未替她扛下那些流言蜚語。
他想在這一刻去死。
只有以死，才能謝罪。
可他又不能去死，柳千鶴已經奄奄一息，姜沐則的結局生死未卜，他若死了，誰又能來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呢。
這一切都是他造就的，他、他、他…乃至那些曾對她流露過惡意的人都是罪魁禍首…
「……」
寧晚呼出一口氣。
柳千鶴不會死，雖然他的傷足以致命，但霍玄夷不會看著他死。
他哪怕撿回一條命，此後的心智也會變成一個痴傻兒，別說修道，就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霍玄夷若是救他，畢生修為也會折損一多半，到時候也不過是個廢物。
霍玄夷的道德底線確實很高，這也是他致命的弱點，存著愧疚活著，對他來說，簡直比死都可怕。
寧晚就是要讓他活著！
她要剝奪他去死的資格，他只配這樣活著，被一個痴傻的師弟折磨，被那個深埋在他心底的秘密折磨…
她已經走回那個擺放各種幻境小球的地方。
寧晚看向自己所在的幻境，看到裡面的場景，懵了。
本應該昏迷的祁鶴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他揉著暈脹的腦袋，伸出手推了推身旁昏迷不醒的寧晚。
她是分出了一縷元神跟著鳳九檀的氣息尋找到這裡，身體還處在幻境！
沒有她的神識，幻境中的身體軟綿綿的，任由他怎麼推都推不動。
等她解開纏繞在小球上的銀線，剛準備歸位自己肉身，轉眼就看到祁鶴面色蒼白地半褪衣衫。
「……」
她愣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他的意圖！
他以為自己身受重傷才昏迷不醒，並且清楚自己是爐鼎體質，一旦與重傷之人雙修，即可達到采陽補陰！
她瞬間就不淡定了，尤其是看到祁鶴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眼看著祁鶴已經緩緩趴在她身上，她掐訣的手指更是飛快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