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東西
她走到他剛剛站著的路口，下意識轉頭往裡看，只看到穿著膳食堂衣服的中年男子畏畏縮縮地站在那裡。
她微笑著算是打了個招呼，那人侷促地回應，「見過仙子。」
「不是什麼仙子，寧晚。」她簡短地自我介紹，轉身離開。
那人是膳食堂打下手的，寧晩只認出。
膳食堂打下手的人多數沒有靈力，只是從山下上來的凡人，每月可領月錢，是份不錯的差事。
看來祁鶴和他應該是認識，關係匪淺啊…
寧晩想起祁鶴提起的那一句父君，忍不住想了想他的身世，發現並沒有什麼印像，只記得他是逃荒來到這裡。
上一世，兩人不過是淺交，她死去的前五年他就已經離開了宗門。
「……」
她剛走到無上峰腳下，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先一步注意到她，疲憊的雙眼難得的出現一抹亮光。
他朝她走近，嗓音沙啞，親近地喊出：「小師妹。」
寧晩卻只覺得胃中一股翻江倒海之感，扶持地後退半步，「你找我？」
霍玄夷注意到她的動作，溫潤的眉眼閃過受傷，「嗯。」
「快說吧。」她語氣很不耐。
「殘玉古道墟馬上就要開啟。」他言簡意賅，「我看到歷練表上有你的名字，師妹，這次你不能去。」
他說得很堅定，不容她拒絕的語氣。
寧晩本就煩躁的心頓時被他的一番話點燃怒火，「憑什麼？難道你怕我占據了溫清禾的名額？放心吧，就算我讓給他，他人在百草谷也去不了。」
霍玄夷不明白她怎麼會這樣想自己，「我不是這個意思
寧晩咄咄逼人，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說出的話也一句比一句難聽：「哦？那你是什麼意思，師兄難道想要我把獲取到的寶物直接送給你最愛的溫師弟嗎？」
「恕我無能，不能答應。師兄若是想照顧他，想疼愛他，還是自己去做吧。」
「師妹！」他重重地喊她，「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殘玉古道墟危機四伏，你不適合去。」
「沐則他已經被關入無涯谷，千鶴他已經前去百草谷。我不想再讓你出什麼事情，我們是同門，親如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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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溫和，盯著寧晚，輕輕地開口。
寧晚看他，譏諷開口：「師兄，我不知道你和我講這些是何意義。」
「我被姜沐則一掌擊碎基脈時你沒有上前阻攔，我被柳千鶴指著鼻子羞辱時你也沒有表示。如今，他們兩個人得到該有的懲罰，你卻在這裡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講什麼親如手足。」
她輕扯開自己的領子，紅色的掌印哪怕過了數月也沒有消失。
「師兄啊，手足…會把自己師妹的修為毀於一旦嗎？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疼嗎？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修煉到之前的狀態嗎？」
霍玄夷被她那雙黑眸盯著，只覺得灼眼。
他錯開目光，嗓音顫抖：「師妹，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我沒有盡到師兄的責任。可我們之間的情誼，難道就因為這件事而磨滅嗎？」
寧晚將衣服整理好，心生反感。
她太討厭霍玄夷這副優柔寡斷的作派，他慈悲卻又飄忽不定，總是秉持著同門情誼，卻忽略她所受到的傷害。
他沒有做過實質性傷害自己的事情，可每一次的飄忽不定都是捅穿她希望的利刃。
寧晩不想與他斡旋糾結：「你回去吧。」
「師妹……」
「我不想看見你。」她擦肩而過，「你們三人對我而言，一樣噁心。」
「……」
心生心魔，一直翻書到深夜。
寧晩看著密密麻麻的黑字只覺得頭痛，說了一堆，她也理解大概意思，心魔生，只能由自己解開。
她清楚自己仇恨到底有多深，也知道自己的心魔很難消失。
這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讓她辛苦修煉來的功力付諸東流。
她看著桌邊跳動的燭火，忍不住出聲喊道：「落無燼！」
「……」
除了她自己的呼吸聲與風聲偶爾吹打在窗戶的響聲，再也沒有回應。
她忽然有些想念那個喋喋不休的聲音…
她單手撐臉，起了壞心思，又哼著歌出聲。
「落無燼的頭～像皮球～一腳踢到百貨大樓～」
「小無燼乖乖～把門開開～不開不開～晚晚沒回來～～」
「……」
她一邊唱一邊腦補，很快就忍不住咯咯笑出來。
自娛自樂一會兒，寧晚忽然覺得也沒那麼心累。
她躺在榻上，自言自語低頭說道：「晚安。」
「……」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到床上的人呼吸變得均勻，屋內燃著的蠟燭歪歪扭扭，沒一會兒，就被一股無由來的風吹滅。
—
許是前一天盡歷的事太多太雜，寧晩第二日竟然活久見地起晚。
她揉了揉睡得發暈的腦袋，看向外面的天色，天光大亮，感覺馬上就要午時了。
她不疾不徐地起床洗漱。
幸好今日有人送紫血靈芝到雪蓮谷，她今日去晚一些也無事，只是下午不能去雪蓮谷修煉了。
容珩昨天有說，下午他會前去雪蓮谷幫顧蘭時煉丹。
想當顧蘭時馬上就能重見光明，她又喜又有些害怕。
她真的擔心顧蘭時會認出自己，畢竟兩人初見時自己並不算太小，和現在也十分相似。
但願他並沒有把自己過多放在心上…
寧晩慢吞吞地趕到雪蓮谷，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鬧哄哄的爭吵聲：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東西！不過是個家生仆，也配在本少爺這裡指手劃腳？給我滾！」
「好你個顧蘭時！」
「別以為你藏在屋子裡不出聲就可以了，你派僕人偷竊紫血靈芝，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虧你還曾是顧家少主，眼被蛇毒毒盲了，難不成你的良心也被毒沒了？」
「或許…根本就沒有良心吧！哈哈哈哈——什麼晴風霽月，皎皎君子，純粹是放屁一說！」
「你們胡說！」玉安大吼著罵道：「這分明就是宗主贈予我們公子的，你一個妾生子，怎麼敢這樣對我們公子說話？」
「把紫血靈芝還給我！否則…否則我現在就去告訴容珩仙尊，到時候雙方對峙，你敢不敢？」
她微笑著算是打了個招呼，那人侷促地回應，「見過仙子。」
「不是什麼仙子，寧晚。」她簡短地自我介紹，轉身離開。
那人是膳食堂打下手的，寧晩只認出。
膳食堂打下手的人多數沒有靈力，只是從山下上來的凡人，每月可領月錢，是份不錯的差事。
看來祁鶴和他應該是認識，關係匪淺啊…
寧晩想起祁鶴提起的那一句父君，忍不住想了想他的身世，發現並沒有什麼印像，只記得他是逃荒來到這裡。
上一世，兩人不過是淺交，她死去的前五年他就已經離開了宗門。
「……」
她剛走到無上峰腳下，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先一步注意到她，疲憊的雙眼難得的出現一抹亮光。
他朝她走近，嗓音沙啞，親近地喊出：「小師妹。」
寧晩卻只覺得胃中一股翻江倒海之感，扶持地後退半步，「你找我？」
霍玄夷注意到她的動作，溫潤的眉眼閃過受傷，「嗯。」
「快說吧。」她語氣很不耐。
「殘玉古道墟馬上就要開啟。」他言簡意賅，「我看到歷練表上有你的名字，師妹，這次你不能去。」
他說得很堅定，不容她拒絕的語氣。
寧晩本就煩躁的心頓時被他的一番話點燃怒火，「憑什麼？難道你怕我占據了溫清禾的名額？放心吧，就算我讓給他，他人在百草谷也去不了。」
霍玄夷不明白她怎麼會這樣想自己，「我不是這個意思
寧晩咄咄逼人，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說出的話也一句比一句難聽：「哦？那你是什麼意思，師兄難道想要我把獲取到的寶物直接送給你最愛的溫師弟嗎？」
「恕我無能，不能答應。師兄若是想照顧他，想疼愛他，還是自己去做吧。」
「師妹！」他重重地喊她，「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殘玉古道墟危機四伏，你不適合去。」
「沐則他已經被關入無涯谷，千鶴他已經前去百草谷。我不想再讓你出什麼事情，我們是同門，親如手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他嗓音溫和，盯著寧晚，輕輕地開口。
寧晚看他，譏諷開口：「師兄，我不知道你和我講這些是何意義。」
「我被姜沐則一掌擊碎基脈時你沒有上前阻攔，我被柳千鶴指著鼻子羞辱時你也沒有表示。如今，他們兩個人得到該有的懲罰，你卻在這裡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講什麼親如手足。」
她輕扯開自己的領子，紅色的掌印哪怕過了數月也沒有消失。
「師兄啊，手足…會把自己師妹的修為毀於一旦嗎？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疼嗎？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修煉到之前的狀態嗎？」
霍玄夷被她那雙黑眸盯著，只覺得灼眼。
他錯開目光，嗓音顫抖：「師妹，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我沒有盡到師兄的責任。可我們之間的情誼，難道就因為這件事而磨滅嗎？」
寧晚將衣服整理好，心生反感。
她太討厭霍玄夷這副優柔寡斷的作派，他慈悲卻又飄忽不定，總是秉持著同門情誼，卻忽略她所受到的傷害。
他沒有做過實質性傷害自己的事情，可每一次的飄忽不定都是捅穿她希望的利刃。
寧晩不想與他斡旋糾結：「你回去吧。」
「師妹……」
「我不想看見你。」她擦肩而過，「你們三人對我而言，一樣噁心。」
「……」
心生心魔，一直翻書到深夜。
寧晩看著密密麻麻的黑字只覺得頭痛，說了一堆，她也理解大概意思，心魔生，只能由自己解開。
她清楚自己仇恨到底有多深，也知道自己的心魔很難消失。
這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讓她辛苦修煉來的功力付諸東流。
她看著桌邊跳動的燭火，忍不住出聲喊道：「落無燼！」
「……」
除了她自己的呼吸聲與風聲偶爾吹打在窗戶的響聲，再也沒有回應。
她忽然有些想念那個喋喋不休的聲音…
她單手撐臉，起了壞心思，又哼著歌出聲。
「落無燼的頭～像皮球～一腳踢到百貨大樓～」
「小無燼乖乖～把門開開～不開不開～晚晚沒回來～～」
「……」
她一邊唱一邊腦補，很快就忍不住咯咯笑出來。
自娛自樂一會兒，寧晚忽然覺得也沒那麼心累。
她躺在榻上，自言自語低頭說道：「晚安。」
「……」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到床上的人呼吸變得均勻，屋內燃著的蠟燭歪歪扭扭，沒一會兒，就被一股無由來的風吹滅。
—
許是前一天盡歷的事太多太雜，寧晩第二日竟然活久見地起晚。
她揉了揉睡得發暈的腦袋，看向外面的天色，天光大亮，感覺馬上就要午時了。
她不疾不徐地起床洗漱。
幸好今日有人送紫血靈芝到雪蓮谷，她今日去晚一些也無事，只是下午不能去雪蓮谷修煉了。
容珩昨天有說，下午他會前去雪蓮谷幫顧蘭時煉丹。
想當顧蘭時馬上就能重見光明，她又喜又有些害怕。
她真的擔心顧蘭時會認出自己，畢竟兩人初見時自己並不算太小，和現在也十分相似。
但願他並沒有把自己過多放在心上…
寧晩慢吞吞地趕到雪蓮谷，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鬧哄哄的爭吵聲：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東西！不過是個家生仆，也配在本少爺這裡指手劃腳？給我滾！」
「好你個顧蘭時！」
「別以為你藏在屋子裡不出聲就可以了，你派僕人偷竊紫血靈芝，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虧你還曾是顧家少主，眼被蛇毒毒盲了，難不成你的良心也被毒沒了？」
「或許…根本就沒有良心吧！哈哈哈哈——什麼晴風霽月，皎皎君子，純粹是放屁一說！」
「你們胡說！」玉安大吼著罵道：「這分明就是宗主贈予我們公子的，你一個妾生子，怎麼敢這樣對我們公子說話？」
「把紫血靈芝還給我！否則…否則我現在就去告訴容珩仙尊，到時候雙方對峙，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