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可以經常來這裡
玉安忍不住高興。
這麼多年，還記得公子、願意尊稱他一聲長老弟子的人不多了。
他笑著點頭，滿臉都是驕傲：「沒錯！就是顧蘭時顧長老，你這人倒是挺見多識廣的。」
寧晚笑笑沒說話。
「玉安。」溫潤清朗的男聲傳來。
「哎！」玉安應了一聲，匆匆放下藥碗，「這是雪蓮熬成的湯藥，你喝下休息一晚就無恙了。」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寧晚盯著黑糊糊的藥碗，端起來喝了個精光。
放下空蕩蕩的藥碗，她伸長脖子往外看了會兒，思忖片刻，還是決定道聲謝再離開這裡。
顧蘭時救她一次，她總不能連句話都不留就拍拍屁股走人。
她疊好被子，走出院子，踱步進那一間亮燈的屋子。
顧蘭時躺坐在床榻上，身上已經換上月白色的寢衣，手裡端著藥碗，玉安則站在一邊。
見她出現在門口，玉安道：「你怎麼出來了？」
「藥我喝完了，被子已經疊好了。」她說道。
玉安哎了聲：「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還沒恢復好吧？那間屋子是客房，你可以休息一晚再離開的。」
寧晚知曉他的好意，「多謝。我身體已無大礙，不多打擾你們，我來是想對顧長老道謝的。」
「多謝長老。」她誠懇道。
顧蘭時放下藥碗，嘴角還沾著褐色的藥漬，「舉手之勞罷了。」
寧晚簡言道：「不管是舉手之勞還是雪中送炭，顧長老都救了我一命，弟子定當牢記於心。」
顧蘭時指尖一蜷，「隨你吧。」
玉安笑著道：「我們公子從來都是如此的。對了，你是哪裡的弟子？我怎麼從未見過你。」
自從顧蘭時搬入後山，玉安也就鮮少出門，從前在宗門內的日子他年齡尚小，只認識幾個常見的弟子。
寧晚並不想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我是外門弟子。」
「哦！」
玉安點點頭，覺得正常，或許是拜入宗門不久的外門弟子誤闖了後山，又不知怎麼出去，所以體力殆盡暈倒。
寧晚出聲告別，轉身正欲離開，躺在榻上沉默寡言的男人忽然開口：「若想精進法力，以後只管進院子裡就是了。」
寧晚後背一僵，緩緩地轉過頭。
青年還是那副溫和清冷的面容，他靠在身後的牆壁，半個身子隱匿在暗色中，可偏偏露出的鼻尖與嘴唇落在光下，整個人像是一尊慈悲佛。
顧蘭時與容珩容貌一樣，雋美清冷，偏偏比容珩多了幾分溫和的柔意。
寧晚覺得自己蠢極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人家早就知曉她悄悄咪咪的存在。
她半垂下腦袋：「多謝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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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
住所很少有生人進來，通常只有主僕二人居住在此。
對於寧晚這個未來可能隨時往來的常客，玉安也挺開心的。
可他還是擔憂地勸道：「公子，您現在需要靜養。過幾日煉製好明目丹，更是需要好好休息，她來真的不會打擾您嗎？」
顧蘭時對此並不在意，「不是什麼繁雜事。」
玉安點頭沒說話。
直到他端著藥碗走出去，顧蘭時才松下肩膀，半個身子陷入被子中。
他本就對顧家能交給他紫血靈芝一事不抱有什麼希望。
不在玉安面前說，也是不想打擊他心中的那點期許。
他知道自己時日不多，體內殘留的蛇毒，禁錮他的靈力，封存他的識海，無一不是在蠶食他的生命。
與其無用等死，不如借所剩不多的時光去幫助一個修道之人。
這樣，他也不算太過無用。
就著這樣的想法，他將自己蜷縮在角落中，腦袋靠在牆壁慢慢睡去。
「……」
寧晚回去後輾轉反側，糾結再三，第二日還是按照以往的時間站在雪蓮谷門口。
玉安拉開門，見到她，笑著說道：「公子說得果然沒錯，你真的在門口。」
寧晩不好意思地笑笑：「叨擾，叨擾。」
玉安將她帶了進來。
顧蘭時坐在庭院的小凳子上，身前還是那把熟悉的古琴，只不過旁邊擱置著幾本古籍。
他擦拭琴身，頭也沒回地說道：「這是關於提升水系靈根的古籍，對你有用。旁邊那本是《滄海凌訣》遺失的上半卷，閒來無事可以翻看。」
寧晩覺得自己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金元寶砸了腦袋，砸得她暈頭轉向。
她猶豫地拿起兩本古籍，握在手中，還有一絲不真切的感覺。
這可是《滄海凌訣》遺失的上半本……就算翻遍整個修仙界都難以找尋，沒想到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落到了她手中。
「可…可以嗎？」她呆呆地問道。
顧蘭時壓住嘴角，「贈予你的，什麼可以不可以？」
寧晩受寵若驚，忙保證道：「顧長老您放心！我絕對會好好愛惜這本書，絕對不會毀壞它。」
顧蘭時這下是真沒忍住，如玉清雋的面龐出現一抹笑，「嗯。」
寧晚半驚半喜地跑到一邊的空曠地方鑽研書中內容。
期間玉安還給她送來由雪蓮製成的各類糕點。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滄海凌訣已經突破至第五重。
每日無論風吹雨打，她都雷打不動地準時來到雪蓮谷練功。
一來二去，她和玉安也變得熟稔。
這日，玉安又端來一碗雪蓮製成的糕點，寧晚忍不住笑著打趣：「住在雪蓮谷可真好，想吃雪蓮便采一朵，外面的修士想求一朵都是難如登天。」
說著，她一口咬下。
玉安聞言哼笑了聲：「誰告訴你這雪蓮想吃便采？我們又不是什麼仙童。」
他情緒不高地說道：「雪蓮可以滋補靈氣，那是因為雪蓮生長需要吸收靈氣。雪蓮谷雪蓮多，一是因為這裡靈氣充盈，二是需要一位強者常駐。」
「我們公子平時毒發之日才捨得采兩朵入藥。這幾日給你做糕點，三日一朵，雪蓮谷都快被采空了……」
公子還用自己的靈力去滋養雪蓮，也不知道會不會提前毒發。
玉安並沒有說後半句。
「什麼毒發之日？」寧晚敏銳地捕捉到重點。
這麼多年，還記得公子、願意尊稱他一聲長老弟子的人不多了。
他笑著點頭，滿臉都是驕傲：「沒錯！就是顧蘭時顧長老，你這人倒是挺見多識廣的。」
寧晚笑笑沒說話。
「玉安。」溫潤清朗的男聲傳來。
「哎！」玉安應了一聲，匆匆放下藥碗，「這是雪蓮熬成的湯藥，你喝下休息一晚就無恙了。」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寧晚盯著黑糊糊的藥碗，端起來喝了個精光。
放下空蕩蕩的藥碗，她伸長脖子往外看了會兒，思忖片刻，還是決定道聲謝再離開這裡。
顧蘭時救她一次，她總不能連句話都不留就拍拍屁股走人。
她疊好被子，走出院子，踱步進那一間亮燈的屋子。
顧蘭時躺坐在床榻上，身上已經換上月白色的寢衣，手裡端著藥碗，玉安則站在一邊。
見她出現在門口，玉安道：「你怎麼出來了？」
「藥我喝完了，被子已經疊好了。」她說道。
玉安哎了聲：「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還沒恢復好吧？那間屋子是客房，你可以休息一晚再離開的。」
寧晚知曉他的好意，「多謝。我身體已無大礙，不多打擾你們，我來是想對顧長老道謝的。」
「多謝長老。」她誠懇道。
顧蘭時放下藥碗，嘴角還沾著褐色的藥漬，「舉手之勞罷了。」
寧晚簡言道：「不管是舉手之勞還是雪中送炭，顧長老都救了我一命，弟子定當牢記於心。」
顧蘭時指尖一蜷，「隨你吧。」
玉安笑著道：「我們公子從來都是如此的。對了，你是哪裡的弟子？我怎麼從未見過你。」
自從顧蘭時搬入後山，玉安也就鮮少出門，從前在宗門內的日子他年齡尚小，只認識幾個常見的弟子。
寧晚並不想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我是外門弟子。」
「哦！」
玉安點點頭，覺得正常，或許是拜入宗門不久的外門弟子誤闖了後山，又不知怎麼出去，所以體力殆盡暈倒。
寧晚出聲告別，轉身正欲離開，躺在榻上沉默寡言的男人忽然開口：「若想精進法力，以後只管進院子裡就是了。」
寧晚後背一僵，緩緩地轉過頭。
青年還是那副溫和清冷的面容，他靠在身後的牆壁，半個身子隱匿在暗色中，可偏偏露出的鼻尖與嘴唇落在光下，整個人像是一尊慈悲佛。
顧蘭時與容珩容貌一樣，雋美清冷，偏偏比容珩多了幾分溫和的柔意。
寧晚覺得自己蠢極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人家早就知曉她悄悄咪咪的存在。
她半垂下腦袋：「多謝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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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所很少有生人進來，通常只有主僕二人居住在此。
對於寧晚這個未來可能隨時往來的常客，玉安也挺開心的。
可他還是擔憂地勸道：「公子，您現在需要靜養。過幾日煉製好明目丹，更是需要好好休息，她來真的不會打擾您嗎？」
顧蘭時對此並不在意，「不是什麼繁雜事。」
玉安點頭沒說話。
直到他端著藥碗走出去，顧蘭時才松下肩膀，半個身子陷入被子中。
他本就對顧家能交給他紫血靈芝一事不抱有什麼希望。
不在玉安面前說，也是不想打擊他心中的那點期許。
他知道自己時日不多，體內殘留的蛇毒，禁錮他的靈力，封存他的識海，無一不是在蠶食他的生命。
與其無用等死，不如借所剩不多的時光去幫助一個修道之人。
這樣，他也不算太過無用。
就著這樣的想法，他將自己蜷縮在角落中，腦袋靠在牆壁慢慢睡去。
「……」
寧晚回去後輾轉反側，糾結再三，第二日還是按照以往的時間站在雪蓮谷門口。
玉安拉開門，見到她，笑著說道：「公子說得果然沒錯，你真的在門口。」
寧晩不好意思地笑笑：「叨擾，叨擾。」
玉安將她帶了進來。
顧蘭時坐在庭院的小凳子上，身前還是那把熟悉的古琴，只不過旁邊擱置著幾本古籍。
他擦拭琴身，頭也沒回地說道：「這是關於提升水系靈根的古籍，對你有用。旁邊那本是《滄海凌訣》遺失的上半卷，閒來無事可以翻看。」
寧晩覺得自己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金元寶砸了腦袋，砸得她暈頭轉向。
她猶豫地拿起兩本古籍，握在手中，還有一絲不真切的感覺。
這可是《滄海凌訣》遺失的上半本……就算翻遍整個修仙界都難以找尋，沒想到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落到了她手中。
「可…可以嗎？」她呆呆地問道。
顧蘭時壓住嘴角，「贈予你的，什麼可以不可以？」
寧晩受寵若驚，忙保證道：「顧長老您放心！我絕對會好好愛惜這本書，絕對不會毀壞它。」
顧蘭時這下是真沒忍住，如玉清雋的面龐出現一抹笑，「嗯。」
寧晚半驚半喜地跑到一邊的空曠地方鑽研書中內容。
期間玉安還給她送來由雪蓮製成的各類糕點。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滄海凌訣已經突破至第五重。
每日無論風吹雨打，她都雷打不動地準時來到雪蓮谷練功。
一來二去，她和玉安也變得熟稔。
這日，玉安又端來一碗雪蓮製成的糕點，寧晚忍不住笑著打趣：「住在雪蓮谷可真好，想吃雪蓮便采一朵，外面的修士想求一朵都是難如登天。」
說著，她一口咬下。
玉安聞言哼笑了聲：「誰告訴你這雪蓮想吃便采？我們又不是什麼仙童。」
他情緒不高地說道：「雪蓮可以滋補靈氣，那是因為雪蓮生長需要吸收靈氣。雪蓮谷雪蓮多，一是因為這裡靈氣充盈，二是需要一位強者常駐。」
「我們公子平時毒發之日才捨得采兩朵入藥。這幾日給你做糕點，三日一朵，雪蓮谷都快被采空了……」
公子還用自己的靈力去滋養雪蓮，也不知道會不會提前毒發。
玉安並沒有說後半句。
「什麼毒發之日？」寧晚敏銳地捕捉到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