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坤甸知府羅芳柏
第115章 坤甸知府羅芳柏
西元1783年2月24日，大寧順昌三十七年正月二十三。
鄭承熵乘坐洗彪號戰列艦，踏上了前往東寧承天府的旅途。
與他同行的還有林至孝、林至忠、阮仲華、吳霜、黃銳、莫守柚、方大輻、梁大成等立功軍官，以及楊武、孫平等立功士兵代表，合計約二百人。
此外，還有包括陳子衡在內的一百四十餘名海軍候補生，也跟著一併前往東寧，準備參加今年的校尉試。
鑑於這三百多人都是西洋艦隊的精英和有功之臣，張士信大手一揮，將洗彪號、彥迪號、義略號三艘屬於東洋艦隊的50炮四級戰列艦一併派走了，承擔武裝護送任務的同時，也正好歸建船艦捉襟見肘的東洋艦隊。
冼彪號戰列艦甲板上，一群身穿海馬補服，年紀從十五六歲到二十七八歲不等的海軍候補生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接下來眾人將要參加的校尉試。
「校尉試於永曆二十一年（1667年）春季開設，當時的台灣船政學堂一共三十三名學生赴考，十三人通過考試，被文王委任為十三艘五百噸級蓋倫戰艦的首任艦長，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呂宋十三勇士。
他們在同年冬季駕駛戰艦，突襲馬尼拉，大敗西班牙艦隊，為大軍掃清了登陸障礙————」
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老資格海軍候補生，對著一群圍著他的十五六歲的少年海軍候補生侃侃而談。
「我們這屆考試屬於第117屆，知道中試率是多少嗎？」
「是多少？你快說啊！」少年們著急，紛紛起鬨。
這時候，那名老資格海軍候補生突然卻不往下說了，笑呵呵道：「容我先賣個關子，大家知道我軍有多少艘戰艦嗎？其中三桅入級的戰艦多少艘？雙桅和單桅戰艦又有多少艘？」
一名少年馬上說道：「我知道，我軍東西兩洋艦隊截止順昌三十五年，共有一級戰列艦1艘，二級戰列艦3艘，三級戰列艦12艘，四級戰列艦18艘，五級巡航艦36艘，六級巡航艦28艘，合計入級三桅戰艦98艘。
雙桅戰艦和單桅戰艦數量變化起伏不定，大約20餘艘。」
老資格海軍候補生拍手，「回答得不錯，我軍的入級戰艦近些年一直在百艘左右徘徊，也就是說，只有一百名艦長，算上雙桅和單桅戰艦也不過一百二十名艦長。
每年會晉升、退役多少艦長呢？平均十幾人而已。
正因為如此，海軍每年通過校尉試的不超過二十人。
這就是一個蘿下一個坑！
第一屆校尉試能中榜近四成考生，一百多年過去了，大寧的軍艦數量翻了十倍，但中榜概率卻減少了十分之九，由十中四變成了百中四。」
鄭承熵和陳子衡在人群外圍張望，後者驚訝道：「這不是莊副尉嗎？」
鄭承熵疑惑，「哪個莊副尉？」
「莊成棟啊！經常被林鷹揚罵的那個老海軍候補生，說他快三十了，還考不上校尉。
「」
陳子衡這麼一說，鄭承熵記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倒霉鬼，據說考了十一二年了，年年落榜。
「莊副尉高見！」
「老哥分析得好，再說說我們這屆的情況唄？能否超過往年的百中四，達到百中五？
畢竟戰事慘烈，陣亡了那麼多艦長。」
「請莊大哥指點迷津，到東寧了，哥幾個請你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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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擁著莊成棟的海軍候補生，不管是認識他還是不認識他的，都紛紛向他請教。
屢試不第的莊成棟很享受這種受人尊重和巴結的感覺，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十分淡定的說道：「都是同袍，愚兄給你們指點幾句又何妨，還望諸位高中了，別忘記了我這個老童生。」
眾人紛紛拍胸脯，表示苟富貴，勿相忘。
「剛剛有位兄台講得很有道理，遠征小西洋陣亡和傷殘了十幾位艦長，且又繳獲了敵軍六艘還能用的三級戰列艦，因此較往年起碼多出了二十個艦長職位。
戰後必定會涉及到一系列人員調動，對我們來說是個福音。
加上南洋亂起，處處需要平叛，在下估計今年中榜人數可能會達到三十人乃至四十人。」
一聽此話，一群海軍候補生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大手筆啊！
隨即他們紛紛露出了笑臉，中榜人數多了，豈不是意味著他們中榜概率就大了。
這時候，莊成棟突然壓低聲音道：「另外，諸位，今年競爭對手也少了。
小西洋一戰，陣亡傷殘了上百名海軍候補生，原本應該有兩百五六十人參加校尉試的，如今卻只剩我們一百四十多人。
東洋艦隊倒是受影響不大，應該還是有兩百五六十人參加校尉試。
加上他們，今年考試人數估計只有四百人，較往年少了足足上百人。
四百人考試，中三十乃至四十人，這就是十中一了，中榜概率較往年增加了足足兩倍半。
諸位要珍惜機會啊，明年可就不像今年了。」
聽到莊成棟的話，一眾少年海軍候補生又驚又喜，均意識到今年的校尉試屬於千載難逢的機遇。
錯過了今年，可能一輩子都考不上校尉了。
鄭承熵對考試人數減少、中榜人數增加這些事情統統無感，只是覺得莊成棟觀察挺仔細的，還挺會揣摩上意，是不是把心思都花這上面了，才一直考不上校尉。
這時候，梁大成不知道從哪擠了過來，向鄭承熵行禮，「殿下！」
「怎麼？你也要參加今年的校尉試？」鄭承熵打趣梁大成。
「屬下哪有把握，就是湊湊熱鬧。」
鄭承熵見梁大成挺言不由衷的，也不去揭破，反而拍拍他肩膀，鼓勵道：「想考就抓緊時間去多翻翻本王送給你的那些書籍，少去湊熱鬧，機會只留給真正有準備的人。」
說罷，鄭承熵頭也不回離開了，留下樑大成一個人在原地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艘戰列艦組成的艦隊從舊港出發，繞過臨近的邦加島，一路向東北風而行。
十二日後，艦隊穿越卡里馬塔海峽，抵達婆羅洲即浡泥島西海岸的重鎮—坤甸府。
當三艘戰列艦沿著坤江（卡布阿斯河）上溯二十公里，抵達坤甸港時，早已接到小船報訊的坤甸知府羅芳柏穿著象徵四品文官的雲雁補服，帶著大批屬官、百姓來到港口邊迎接打了勝仗，即將進京的英雄，敲鑼打鼓，舞獅揮旗，好不熱鬧。
「羅府台，艦隊在此停泊一日，有勞你提供一些新鮮的瓜果肉蔬了。」
林至忠在進京的一群官兵中軍銜、職務都是最高的，由他出面與羅芳柏打起了交道。
羅芳柏身材高大壯實，一臉的蓬鬆虬髯看上去不怒自威。
他先朝林至忠拱了拱手還禮，然後才用混合了客家音的南京官話說道：「中郎將不必多禮，將士們到了坤甸，老夫這個做父母官的，自然要盡地主之誼。
城中已備下幾十桌酒菜，還請諸位國之干城莫要嫌棄。」
大唐總長！
坤甸王！
亞洲第一個共和國——「蘭芳大總制」共和國的締造者。
這是一個在南洋華僑史上留下舉足輕重地位的華人開國英雄，與同時期的鄭信可稱一時瑜亮。
吳讓、莫天賜這些華人政權的首領，論文治武功，都不如羅芳柏多矣。
西元1783年2月24日，大寧順昌三十七年正月二十三。
鄭承熵乘坐洗彪號戰列艦，踏上了前往東寧承天府的旅途。
與他同行的還有林至孝、林至忠、阮仲華、吳霜、黃銳、莫守柚、方大輻、梁大成等立功軍官，以及楊武、孫平等立功士兵代表，合計約二百人。
此外，還有包括陳子衡在內的一百四十餘名海軍候補生，也跟著一併前往東寧，準備參加今年的校尉試。
鑑於這三百多人都是西洋艦隊的精英和有功之臣，張士信大手一揮，將洗彪號、彥迪號、義略號三艘屬於東洋艦隊的50炮四級戰列艦一併派走了，承擔武裝護送任務的同時，也正好歸建船艦捉襟見肘的東洋艦隊。
冼彪號戰列艦甲板上，一群身穿海馬補服，年紀從十五六歲到二十七八歲不等的海軍候補生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接下來眾人將要參加的校尉試。
「校尉試於永曆二十一年（1667年）春季開設，當時的台灣船政學堂一共三十三名學生赴考，十三人通過考試，被文王委任為十三艘五百噸級蓋倫戰艦的首任艦長，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呂宋十三勇士。
他們在同年冬季駕駛戰艦，突襲馬尼拉，大敗西班牙艦隊，為大軍掃清了登陸障礙————」
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老資格海軍候補生，對著一群圍著他的十五六歲的少年海軍候補生侃侃而談。
「我們這屆考試屬於第117屆，知道中試率是多少嗎？」
「是多少？你快說啊！」少年們著急，紛紛起鬨。
這時候，那名老資格海軍候補生突然卻不往下說了，笑呵呵道：「容我先賣個關子，大家知道我軍有多少艘戰艦嗎？其中三桅入級的戰艦多少艘？雙桅和單桅戰艦又有多少艘？」
一名少年馬上說道：「我知道，我軍東西兩洋艦隊截止順昌三十五年，共有一級戰列艦1艘，二級戰列艦3艘，三級戰列艦12艘，四級戰列艦18艘，五級巡航艦36艘，六級巡航艦28艘，合計入級三桅戰艦98艘。
雙桅戰艦和單桅戰艦數量變化起伏不定，大約20餘艘。」
老資格海軍候補生拍手，「回答得不錯，我軍的入級戰艦近些年一直在百艘左右徘徊，也就是說，只有一百名艦長，算上雙桅和單桅戰艦也不過一百二十名艦長。
每年會晉升、退役多少艦長呢？平均十幾人而已。
正因為如此，海軍每年通過校尉試的不超過二十人。
這就是一個蘿下一個坑！
第一屆校尉試能中榜近四成考生，一百多年過去了，大寧的軍艦數量翻了十倍，但中榜概率卻減少了十分之九，由十中四變成了百中四。」
鄭承熵和陳子衡在人群外圍張望，後者驚訝道：「這不是莊副尉嗎？」
鄭承熵疑惑，「哪個莊副尉？」
「莊成棟啊！經常被林鷹揚罵的那個老海軍候補生，說他快三十了，還考不上校尉。
「」
陳子衡這麼一說，鄭承熵記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倒霉鬼，據說考了十一二年了，年年落榜。
「莊副尉高見！」
「老哥分析得好，再說說我們這屆的情況唄？能否超過往年的百中四，達到百中五？
畢竟戰事慘烈，陣亡了那麼多艦長。」
「請莊大哥指點迷津，到東寧了，哥幾個請你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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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擁著莊成棟的海軍候補生，不管是認識他還是不認識他的，都紛紛向他請教。
屢試不第的莊成棟很享受這種受人尊重和巴結的感覺，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十分淡定的說道：「都是同袍，愚兄給你們指點幾句又何妨，還望諸位高中了，別忘記了我這個老童生。」
眾人紛紛拍胸脯，表示苟富貴，勿相忘。
「剛剛有位兄台講得很有道理，遠征小西洋陣亡和傷殘了十幾位艦長，且又繳獲了敵軍六艘還能用的三級戰列艦，因此較往年起碼多出了二十個艦長職位。
戰後必定會涉及到一系列人員調動，對我們來說是個福音。
加上南洋亂起，處處需要平叛，在下估計今年中榜人數可能會達到三十人乃至四十人。」
一聽此話，一群海軍候補生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大手筆啊！
隨即他們紛紛露出了笑臉，中榜人數多了，豈不是意味著他們中榜概率就大了。
這時候，莊成棟突然壓低聲音道：「另外，諸位，今年競爭對手也少了。
小西洋一戰，陣亡傷殘了上百名海軍候補生，原本應該有兩百五六十人參加校尉試的，如今卻只剩我們一百四十多人。
東洋艦隊倒是受影響不大，應該還是有兩百五六十人參加校尉試。
加上他們，今年考試人數估計只有四百人，較往年少了足足上百人。
四百人考試，中三十乃至四十人，這就是十中一了，中榜概率較往年增加了足足兩倍半。
諸位要珍惜機會啊，明年可就不像今年了。」
聽到莊成棟的話，一眾少年海軍候補生又驚又喜，均意識到今年的校尉試屬於千載難逢的機遇。
錯過了今年，可能一輩子都考不上校尉了。
鄭承熵對考試人數減少、中榜人數增加這些事情統統無感，只是覺得莊成棟觀察挺仔細的，還挺會揣摩上意，是不是把心思都花這上面了，才一直考不上校尉。
這時候，梁大成不知道從哪擠了過來，向鄭承熵行禮，「殿下！」
「怎麼？你也要參加今年的校尉試？」鄭承熵打趣梁大成。
「屬下哪有把握，就是湊湊熱鬧。」
鄭承熵見梁大成挺言不由衷的，也不去揭破，反而拍拍他肩膀，鼓勵道：「想考就抓緊時間去多翻翻本王送給你的那些書籍，少去湊熱鬧，機會只留給真正有準備的人。」
說罷，鄭承熵頭也不回離開了，留下樑大成一個人在原地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艘戰列艦組成的艦隊從舊港出發，繞過臨近的邦加島，一路向東北風而行。
十二日後，艦隊穿越卡里馬塔海峽，抵達婆羅洲即浡泥島西海岸的重鎮—坤甸府。
當三艘戰列艦沿著坤江（卡布阿斯河）上溯二十公里，抵達坤甸港時，早已接到小船報訊的坤甸知府羅芳柏穿著象徵四品文官的雲雁補服，帶著大批屬官、百姓來到港口邊迎接打了勝仗，即將進京的英雄，敲鑼打鼓，舞獅揮旗，好不熱鬧。
「羅府台，艦隊在此停泊一日，有勞你提供一些新鮮的瓜果肉蔬了。」
林至忠在進京的一群官兵中軍銜、職務都是最高的，由他出面與羅芳柏打起了交道。
羅芳柏身材高大壯實，一臉的蓬鬆虬髯看上去不怒自威。
他先朝林至忠拱了拱手還禮，然後才用混合了客家音的南京官話說道：「中郎將不必多禮，將士們到了坤甸，老夫這個做父母官的，自然要盡地主之誼。
城中已備下幾十桌酒菜，還請諸位國之干城莫要嫌棄。」
大唐總長！
坤甸王！
亞洲第一個共和國——「蘭芳大總制」共和國的締造者。
這是一個在南洋華僑史上留下舉足輕重地位的華人開國英雄，與同時期的鄭信可稱一時瑜亮。
吳讓、莫天賜這些華人政權的首領，論文治武功，都不如羅芳柏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