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鑿齒
正思索著，祁陽一個電話就打進來了。
剛一接通，祁陽傻狍子一樣的聲音就傳進來了。
「喂，沈哥，你干甚去了，今晚還回來不？」
沈卿一邊看圖，一邊回答，「不回了，有點忙，你練完就趕緊回宿舍休息吧，明早還有課。」
祁陽:「好吧~_~」
掛了電話，差不多也快到上場時間了，他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帶上面具，瞳色也被動態面具遮蓋住，變成了普通的黑棕色。
狹長的地下通道潮冷死寂，牆縫滲水，只有沈卿鞋底碾過潮濕碎石的沙沙聲，遠處通風機嗡鳴微弱，靜得能聽清自己胸腔平穩的呼吸。
和地面上駱媛接待他的金碧輝煌的場所完全不一樣。
沈卿抬腳跨過那道鏽鐵皮門，一腳踏進一個沸騰的世界。
震耳的嘶吼瞬間砸在耳膜上，千百道粗啞的叫好、賭徒的咒罵堆疊成浪潮，幾乎要掀翻低矮的頂棚。
頭頂幾盞裸露的鎢絲燈晃出刺目白光，拳台四周纏繞著褪色紅綢，圍欄上濺著暗沉乾涸的血漬。
場內擠滿形形色色的人，女女男男滿身菸酒汗味，鈔票在指間翻飛拍打，籌碼撞擊台面噼啪作響。
有人扯著嗓子押注，有人趴在欄杆瘋狂捶打鐵皮，烈酒、汗臭、硝煙、劣質香菸的渾濁氣味撲面而來。
四下人影攢動，金銀紙幣、亮片首飾、染血繃帶晃得人眼暈，方才通道里那片刺骨冷清，轉瞬被這片野蠻奢靡、人聲鼎沸的斗場徹底吞沒。
沈卿剛一出現，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嘴裡癲狂的呼喊著。
「燼禾!燼禾!燼禾!」
「這次數燼禾在，一定穩贏。」
「哈哈，老娘的錢要賺回來了!」
沈卿:「……」
原本他覺得自己的代號沒什麼，但遇到畜生後，他認為應該改一個代號的，不想看見任何能和她扯上任何關係的事物，連字都不行。
沈卿抬眸看向擂台，那個連殺了幾個拳擊手的鑿齒已經站在擂台上了，神情睥睨，仿佛勝利已經被他收入囊中，而必死是他的結局。
沈卿步履從容的走過去，簽下生死狀，緊了緊手上纏繞的繃帶，面容被銀色的面具遮蓋，看不出面具之下是什麼表情。
而此時二樓看台上喬裝打扮過的紀允禾看著走上台的少年單薄的脊背，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人的身形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像她家卿卿？
但是卿卿現在應該在學校，不應該是他。
等到裁判宣布開始，打起來的時候，紀允禾認為如果自己再看不出來是誰，她的眼睛可以直接捐了。
她之前幫沈卿指導過動作，格鬥技巧也教過，給人當陪練，再不熟悉她家卿卿的格鬥習慣，可以直接跳了。
紀允禾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裡的陶瓷茶杯被他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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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因為力量懸殊，沈卿儘量避免正面和他對上，找些刁鑽的角度進攻。
的確，打在身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是銅牆鐵壁一般，他的這些攻擊最多能將對方打退幾步，疼痛值對他來說就像是撓痒痒一樣。
沈卿神色一凜，手被震得發麻。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在對方再次攻來的時候，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下腰，滑跪。
從鑿齒的手臂下滑過去，兩根手指狠狠戳向他的眼睛。
鑿齒嘶吼一聲，將人甩飛出去，沈卿重重的撞在鐵絲網上，感覺疼的五臟六腑都在移位，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單膝跪地，抬起頭，眼神冰冷的看向鑿齒。
「啊——」
鑿齒嘶吼著朝沈卿撲過來。
場館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在堵燼禾能不能躲過去。
紀允禾猛的站起身，手上的能量槍已經蓄滿了能量。
正在打盹的江無聽到動靜，睜眼瞧見紀允禾手裡拿著的槍，隨口問了一句。
「這麼緊張幹什麼？擂台上站著的有你男人啊？」
紀允禾沒搭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擂台的方向，如果沈卿躲不開，就直接殺了鑿齒。
見紀允禾也沒反駁，江無挑了挑眉，「還真有，我尋思你口味沒這麼重，先排除鑿齒，那就是燼禾。」
還有二十分鐘。
沈卿越來越心驚，齧齒已經被戳瞎了雙眼，感知卻好如此敏銳。
每次都能準確的感受到他的位置，就好像還有一雙眼睛。
沈卿猛的抬頭，他知道了。
利用身形小，夠靈活，速度更快的優勢，閃身到他身後，拉開距離，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用盡全身力氣衝過去，狠狠一腳踹在鑿齒的腹部。
「吼!」
瞬間鑿齒就倒在地上，嘶吼著，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下一秒，鑿齒的人皮被撐破，露出凹凸不平的褐色皮膚，頭部被醜陋的妖獸腦袋所替代，赫然就是一隻幼年體妖獸。
「是，是妖獸!快跑!」
所有人瘋了一般的往外跑。
沈卿面具之下的神情嚴肅，這是幼年體的鑿齒。
不是代號鑿齒，而是這個東西就是妖獸鑿齒。
正常來說這個時期的妖獸攻擊力沒有這麼強，應該注射了什麼藥物。
尖銳的警笛聲驟然響起。
沈卿不能被發現在這打黑拳。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鳴的妖獸，確保不再有攻擊力，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卿去洗手間快速的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跡，換上自己的衣服，臉上的面具並沒有取下，從拳場一處隱秘的小門腳步匆忙的離開了。
快來不及了。
路上沈卿將面具扔了，瞳色也變了回來。
等他氣喘吁吁的跑回訓練室，看了一眼手錶。
八點五十分。
「呼—」
還好趕上了，和自己預估的時間一樣。
沈卿將包放下，十分鐘也是時間。
剛才最終沒殺妖獸，索性跳進模擬倉來一個短時間廝殺，訓練一下反應能力。
等他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表。
9:00
剛剛好。
出了模擬倉，剛一抬頭，就看見紀允禾拎著他的書包站在……模擬艙口。
沈卿淡定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抬腳朝著外面走去。
車上，紀允禾不像平常一樣時不時找話說，反而嗖嗖的往外冒冷氣，周身氣壓很低。
異常的安靜。
沈卿不知道她又犯了什麼病，他也不想理她，閉上眼休息。
紀允禾在等紅燈的間隙，用眼神描摹著少年疲憊的眉眼。
握著鍵盤的手緊了緊。
心裡又氣又心疼，將車裡的空調調高了點。
車上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沈卿一時迷迷糊糊，就快要睡著了，但車卻停了下來。
沈卿皺著眉揉了揉眼睛，解開安全帶，想要開車門下車。
但車門打不開。
剛一接通，祁陽傻狍子一樣的聲音就傳進來了。
「喂，沈哥，你干甚去了，今晚還回來不？」
沈卿一邊看圖，一邊回答，「不回了，有點忙，你練完就趕緊回宿舍休息吧，明早還有課。」
祁陽:「好吧~_~」
掛了電話，差不多也快到上場時間了，他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帶上面具，瞳色也被動態面具遮蓋住，變成了普通的黑棕色。
狹長的地下通道潮冷死寂，牆縫滲水，只有沈卿鞋底碾過潮濕碎石的沙沙聲，遠處通風機嗡鳴微弱，靜得能聽清自己胸腔平穩的呼吸。
和地面上駱媛接待他的金碧輝煌的場所完全不一樣。
沈卿抬腳跨過那道鏽鐵皮門，一腳踏進一個沸騰的世界。
震耳的嘶吼瞬間砸在耳膜上，千百道粗啞的叫好、賭徒的咒罵堆疊成浪潮，幾乎要掀翻低矮的頂棚。
頭頂幾盞裸露的鎢絲燈晃出刺目白光，拳台四周纏繞著褪色紅綢，圍欄上濺著暗沉乾涸的血漬。
場內擠滿形形色色的人，女女男男滿身菸酒汗味，鈔票在指間翻飛拍打，籌碼撞擊台面噼啪作響。
有人扯著嗓子押注，有人趴在欄杆瘋狂捶打鐵皮，烈酒、汗臭、硝煙、劣質香菸的渾濁氣味撲面而來。
四下人影攢動，金銀紙幣、亮片首飾、染血繃帶晃得人眼暈，方才通道里那片刺骨冷清，轉瞬被這片野蠻奢靡、人聲鼎沸的斗場徹底吞沒。
沈卿剛一出現，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嘴裡癲狂的呼喊著。
「燼禾!燼禾!燼禾!」
「這次數燼禾在，一定穩贏。」
「哈哈，老娘的錢要賺回來了!」
沈卿:「……」
原本他覺得自己的代號沒什麼，但遇到畜生後，他認為應該改一個代號的，不想看見任何能和她扯上任何關係的事物，連字都不行。
沈卿抬眸看向擂台，那個連殺了幾個拳擊手的鑿齒已經站在擂台上了，神情睥睨，仿佛勝利已經被他收入囊中，而必死是他的結局。
沈卿步履從容的走過去，簽下生死狀，緊了緊手上纏繞的繃帶，面容被銀色的面具遮蓋，看不出面具之下是什麼表情。
而此時二樓看台上喬裝打扮過的紀允禾看著走上台的少年單薄的脊背，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人的身形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像她家卿卿？
但是卿卿現在應該在學校，不應該是他。
等到裁判宣布開始，打起來的時候，紀允禾認為如果自己再看不出來是誰，她的眼睛可以直接捐了。
她之前幫沈卿指導過動作，格鬥技巧也教過，給人當陪練，再不熟悉她家卿卿的格鬥習慣，可以直接跳了。
紀允禾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裡的陶瓷茶杯被他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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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因為力量懸殊，沈卿儘量避免正面和他對上，找些刁鑽的角度進攻。
的確，打在身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是銅牆鐵壁一般，他的這些攻擊最多能將對方打退幾步，疼痛值對他來說就像是撓痒痒一樣。
沈卿神色一凜，手被震得發麻。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在對方再次攻來的時候，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下腰，滑跪。
從鑿齒的手臂下滑過去，兩根手指狠狠戳向他的眼睛。
鑿齒嘶吼一聲，將人甩飛出去，沈卿重重的撞在鐵絲網上，感覺疼的五臟六腑都在移位，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單膝跪地，抬起頭，眼神冰冷的看向鑿齒。
「啊——」
鑿齒嘶吼著朝沈卿撲過來。
場館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在堵燼禾能不能躲過去。
紀允禾猛的站起身，手上的能量槍已經蓄滿了能量。
正在打盹的江無聽到動靜，睜眼瞧見紀允禾手裡拿著的槍，隨口問了一句。
「這麼緊張幹什麼？擂台上站著的有你男人啊？」
紀允禾沒搭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擂台的方向，如果沈卿躲不開，就直接殺了鑿齒。
見紀允禾也沒反駁，江無挑了挑眉，「還真有，我尋思你口味沒這麼重，先排除鑿齒，那就是燼禾。」
還有二十分鐘。
沈卿越來越心驚，齧齒已經被戳瞎了雙眼，感知卻好如此敏銳。
每次都能準確的感受到他的位置，就好像還有一雙眼睛。
沈卿猛的抬頭，他知道了。
利用身形小，夠靈活，速度更快的優勢，閃身到他身後，拉開距離，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用盡全身力氣衝過去，狠狠一腳踹在鑿齒的腹部。
「吼!」
瞬間鑿齒就倒在地上，嘶吼著，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下一秒，鑿齒的人皮被撐破，露出凹凸不平的褐色皮膚，頭部被醜陋的妖獸腦袋所替代，赫然就是一隻幼年體妖獸。
「是，是妖獸!快跑!」
所有人瘋了一般的往外跑。
沈卿面具之下的神情嚴肅，這是幼年體的鑿齒。
不是代號鑿齒，而是這個東西就是妖獸鑿齒。
正常來說這個時期的妖獸攻擊力沒有這麼強，應該注射了什麼藥物。
尖銳的警笛聲驟然響起。
沈卿不能被發現在這打黑拳。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鳴的妖獸，確保不再有攻擊力，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卿去洗手間快速的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跡，換上自己的衣服，臉上的面具並沒有取下，從拳場一處隱秘的小門腳步匆忙的離開了。
快來不及了。
路上沈卿將面具扔了，瞳色也變了回來。
等他氣喘吁吁的跑回訓練室，看了一眼手錶。
八點五十分。
「呼—」
還好趕上了，和自己預估的時間一樣。
沈卿將包放下，十分鐘也是時間。
剛才最終沒殺妖獸，索性跳進模擬倉來一個短時間廝殺，訓練一下反應能力。
等他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表。
9:00
剛剛好。
出了模擬倉，剛一抬頭，就看見紀允禾拎著他的書包站在……模擬艙口。
沈卿淡定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抬腳朝著外面走去。
車上，紀允禾不像平常一樣時不時找話說，反而嗖嗖的往外冒冷氣，周身氣壓很低。
異常的安靜。
沈卿不知道她又犯了什麼病，他也不想理她，閉上眼休息。
紀允禾在等紅燈的間隙，用眼神描摹著少年疲憊的眉眼。
握著鍵盤的手緊了緊。
心裡又氣又心疼，將車裡的空調調高了點。
車上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沈卿一時迷迷糊糊，就快要睡著了，但車卻停了下來。
沈卿皺著眉揉了揉眼睛，解開安全帶，想要開車門下車。
但車門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