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明白的太晚
那屍魔的爪子裹挾著濃黑的煞氣，尚未觸及便已壓得三人呼吸困難。
年長修士嘶吼著將青銅八卦鏡擋在身前，鏡面上符文瘋狂閃爍，卻在觸及爪子的瞬間寸寸碎裂，鏡光潰散如星屑。
「快退！」他猛地將兩個師弟往後一推，自己卻被屍魔的爪子結結實實拍中。
只聽「噗」的一聲，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漆黑的岩壁上，骨骼碎裂的聲響在瘴氣中格外清晰。
鮮血順著岩壁蜿蜒流下，在黑色岩石上暈開刺目的紅。
剩下的兩名修士剛穩住身形，另一頭屍魔已張開血盆大口撲來，腥臭的氣息幾乎讓人窒息。
年輕修士揮劍格擋，法器長劍與屍魔的獠牙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只覺手臂劇痛，長劍險些脫手——那力道竟比同階妖獸強橫數倍。
「師弟！」中間的修士祭出腰間玉佩，靈光爆閃，勉強將屍魔逼退半步。
但這短暫的喘息根本不夠，更多的屍魔已圍攏過來，漆黑的爪子如密林般落下。
年輕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想起先前勸他們離去的化神修士所說的話，「元嬰修士還是儘早退去吧，再往下走，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可他偏不信，總想著逆天改命，到頭來卻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最後一刻，他看到中間的師兄撲過來想將他護在身後，卻被數隻爪子同時貫穿身體。
被洞穿身體的師兄，元嬰直接逃離了身體，「師弟！快………啊！」
那慘叫悽厲得像被撕裂的帛布，在瘴氣中盪開，聽得年輕修士渾身發顫。
他眼睜睜看著師兄的元嬰在屍魔口中扭曲、消散！
這哪是什麼屍體魔，這分明是專噬修士本源的惡鬼！
「師兄——！」
他目眥欲裂，拼盡最後一絲靈力將長劍擲出，劍身上靈光爆閃，卻只在屍魔堅硬的鱗片上劃出一道淺痕。
「跑！」
那師兄的元嬰只來的及喊出這一個字，便被屍魔吞噬的一乾二淨！
「跑」字像是一道驚雷炸在年輕修士耳邊，他渾身一震，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絕望。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轉身就施展秘法逃跑！
然而身後的屍魔卻是怎麼甩都甩不掉！
他能感覺到，屍魔離他越來越近，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脊背生疼。
「滾開！」他嘶吼著，猛地轉身，將最後一枚保命符籙拍向後方。
符籙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暫時逼退了最近的屍魔，卻也耗盡了他最後一絲靈力。
元嬰在丹田內虛弱地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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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撞撞地繼續往上爬，眼前陣陣發黑。
剛才師兄被吞噬的畫面在腦海里反覆閃現，那悽厲的慘叫像魔咒一樣纏著他，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
為什麼要貪心？為什麼不聽化神前輩的勸告？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想掙扎，想嘶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視線漸漸模糊，最後映入眼帘的，是屍魔那布滿獠牙的嘴，和遠處化神修士們激戰的光影。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連眼角餘光都未曾分給他們這些瀕死的元嬰修士。
屍魔的爪子終於落在年輕修士身上，劇痛傳來的瞬間，他腦海里閃過的不是仙途大道，而是小時候，他家後山那棵會結果的桃樹，是爹娘是爹娘在桃樹下喊他回家吃飯的聲音，是娘親手做的桂花糕的甜香，是爹用粗糙的手掌摸他頭時說的「咱不跟人比，平平安安就好」。
原來那些被他嫌棄過的平淡日子，才是這輩子最該珍惜的東西。
劇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家鄉的桃樹開滿了花，粉白的花瓣落在爹娘含笑的臉上。
「爹……娘……」
微弱的呢喃消散在瘴氣中，再也無人聽見。
屍魔低頭啃食著獵物，漆黑的爪子在岩石上留下更深的血痕。
周圍的廝殺仍在繼續，化神修士們的靈光與屍魔的煞氣交織，將斷魂崖底映照得忽明忽暗。
沒人注意到，那名年輕修士消散的地方，一縷極淡的、帶著桃花香氣的殘魂悄然升起，掙脫了瘴氣的束縛，朝著玄滄大陸的東方飄去。
那裡或許沒有仙魔本源，沒有逆天機緣，卻有他再也回不去的、煙火氣十足的家！
他想回去再看看，看看那些平平淡淡的、從未珍惜過的日子。
斷峰之巔，隱世大能望著那縷殘魂，指尖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屏障護住了殘魂，隔絕了崖底的煞氣。
「哎！…」他低聲輕嘆，「大道三千，並非只有逆天修煉這一條。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殘魂似有感應，在虛空中微微停頓，像是在叩謝，隨後加快速度，消失在天際。
崖底的禁制在眾修士的猛攻下水波般震顫，黑白交織的仙魔本源之力愈發躁動，仿佛隨時會衝破束縛。
而那三名元嬰修士的故事，不過是這場宏大廝殺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連一絲迴響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縷飄向東方的殘魂，還帶著對人間煙火的最後一點眷戀，在玄滄大陸的晨風中，慢慢遠去。
那縷殘魂飄啊飄，穿過玄滄大陸的崇山峻岭，飛過奔騰的江河，身上的桃花香氣越來越濃。
他的意識也漸漸模糊。
意識消散前，他仿佛看到崖頂有微光閃過，像極了家鄉的月光。
緊接著一股泥土的濕潤與草木的清香瀰漫在他的鼻腔，這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那是他記憶里家鄉的味道。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他看到了熟悉的村落。
裊裊炊煙從青磚灰瓦間升起，混著飯菜的香氣漫在巷子裡。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孩童正追著一隻黃狗跑，笑聲脆得像銀鈴。
他飄進村子，看到了自家那座小院。
院牆爬滿了牽牛花，開得紫瑩瑩的，和他小時候爬過的那叢一模一樣。
院裡的桃樹果然開花了，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鋪了層雪。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正蹲在桃樹下擇菜，鬢角別著朵桃花，側臉在陽光下柔和得像幅畫。
年長修士嘶吼著將青銅八卦鏡擋在身前，鏡面上符文瘋狂閃爍，卻在觸及爪子的瞬間寸寸碎裂，鏡光潰散如星屑。
「快退！」他猛地將兩個師弟往後一推，自己卻被屍魔的爪子結結實實拍中。
只聽「噗」的一聲，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漆黑的岩壁上，骨骼碎裂的聲響在瘴氣中格外清晰。
鮮血順著岩壁蜿蜒流下，在黑色岩石上暈開刺目的紅。
剩下的兩名修士剛穩住身形，另一頭屍魔已張開血盆大口撲來，腥臭的氣息幾乎讓人窒息。
年輕修士揮劍格擋，法器長劍與屍魔的獠牙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只覺手臂劇痛，長劍險些脫手——那力道竟比同階妖獸強橫數倍。
「師弟！」中間的修士祭出腰間玉佩，靈光爆閃，勉強將屍魔逼退半步。
但這短暫的喘息根本不夠，更多的屍魔已圍攏過來，漆黑的爪子如密林般落下。
年輕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想起先前勸他們離去的化神修士所說的話，「元嬰修士還是儘早退去吧，再往下走，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可他偏不信，總想著逆天改命，到頭來卻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最後一刻，他看到中間的師兄撲過來想將他護在身後，卻被數隻爪子同時貫穿身體。
被洞穿身體的師兄，元嬰直接逃離了身體，「師弟！快………啊！」
那慘叫悽厲得像被撕裂的帛布，在瘴氣中盪開，聽得年輕修士渾身發顫。
他眼睜睜看著師兄的元嬰在屍魔口中扭曲、消散！
這哪是什麼屍體魔，這分明是專噬修士本源的惡鬼！
「師兄——！」
他目眥欲裂，拼盡最後一絲靈力將長劍擲出，劍身上靈光爆閃，卻只在屍魔堅硬的鱗片上劃出一道淺痕。
「跑！」
那師兄的元嬰只來的及喊出這一個字，便被屍魔吞噬的一乾二淨！
「跑」字像是一道驚雷炸在年輕修士耳邊，他渾身一震，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絕望。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轉身就施展秘法逃跑！
然而身後的屍魔卻是怎麼甩都甩不掉！
他能感覺到，屍魔離他越來越近，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脊背生疼。
「滾開！」他嘶吼著，猛地轉身，將最後一枚保命符籙拍向後方。
符籙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暫時逼退了最近的屍魔，卻也耗盡了他最後一絲靈力。
元嬰在丹田內虛弱地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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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撞撞地繼續往上爬，眼前陣陣發黑。
剛才師兄被吞噬的畫面在腦海里反覆閃現，那悽厲的慘叫像魔咒一樣纏著他，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
為什麼要貪心？為什麼不聽化神前輩的勸告？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想掙扎，想嘶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視線漸漸模糊，最後映入眼帘的，是屍魔那布滿獠牙的嘴，和遠處化神修士們激戰的光影。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連眼角餘光都未曾分給他們這些瀕死的元嬰修士。
屍魔的爪子終於落在年輕修士身上，劇痛傳來的瞬間，他腦海里閃過的不是仙途大道，而是小時候，他家後山那棵會結果的桃樹，是爹娘是爹娘在桃樹下喊他回家吃飯的聲音，是娘親手做的桂花糕的甜香，是爹用粗糙的手掌摸他頭時說的「咱不跟人比，平平安安就好」。
原來那些被他嫌棄過的平淡日子，才是這輩子最該珍惜的東西。
劇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家鄉的桃樹開滿了花，粉白的花瓣落在爹娘含笑的臉上。
「爹……娘……」
微弱的呢喃消散在瘴氣中，再也無人聽見。
屍魔低頭啃食著獵物，漆黑的爪子在岩石上留下更深的血痕。
周圍的廝殺仍在繼續，化神修士們的靈光與屍魔的煞氣交織，將斷魂崖底映照得忽明忽暗。
沒人注意到，那名年輕修士消散的地方，一縷極淡的、帶著桃花香氣的殘魂悄然升起，掙脫了瘴氣的束縛，朝著玄滄大陸的東方飄去。
那裡或許沒有仙魔本源，沒有逆天機緣，卻有他再也回不去的、煙火氣十足的家！
他想回去再看看，看看那些平平淡淡的、從未珍惜過的日子。
斷峰之巔，隱世大能望著那縷殘魂，指尖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屏障護住了殘魂，隔絕了崖底的煞氣。
「哎！…」他低聲輕嘆，「大道三千，並非只有逆天修煉這一條。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殘魂似有感應，在虛空中微微停頓，像是在叩謝，隨後加快速度，消失在天際。
崖底的禁制在眾修士的猛攻下水波般震顫，黑白交織的仙魔本源之力愈發躁動，仿佛隨時會衝破束縛。
而那三名元嬰修士的故事，不過是這場宏大廝殺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連一絲迴響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縷飄向東方的殘魂，還帶著對人間煙火的最後一點眷戀，在玄滄大陸的晨風中，慢慢遠去。
那縷殘魂飄啊飄，穿過玄滄大陸的崇山峻岭，飛過奔騰的江河，身上的桃花香氣越來越濃。
他的意識也漸漸模糊。
意識消散前，他仿佛看到崖頂有微光閃過，像極了家鄉的月光。
緊接著一股泥土的濕潤與草木的清香瀰漫在他的鼻腔，這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那是他記憶里家鄉的味道。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他看到了熟悉的村落。
裊裊炊煙從青磚灰瓦間升起，混著飯菜的香氣漫在巷子裡。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孩童正追著一隻黃狗跑，笑聲脆得像銀鈴。
他飄進村子，看到了自家那座小院。
院牆爬滿了牽牛花，開得紫瑩瑩的，和他小時候爬過的那叢一模一樣。
院裡的桃樹果然開花了，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鋪了層雪。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正蹲在桃樹下擇菜，鬢角別著朵桃花，側臉在陽光下柔和得像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