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狗屎
這是郁衡第二次被別人踹下床了。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背對著青年從地上站起身，未著片縷的身軀高大俊美，轉身時腹肌分明，整個人看起來宛如被精心雕刻出的完美雕塑。
可能是吃飽饜足，挨了林疏放一腳，男人也沒表現出什麼不悅的情緒，開口時沙啞的男低音性感得要命。
「誰是gay？」
剛才面對面抱著，林疏放除了肩膀，也看不到郁衡其他地方，等站起來，他才發現對方滿背的恐怖抓痕。
青紫交錯。
像是受過什麼極致酷刑一樣。
……他勁兒這麼大的？
不對。
這是重點嗎？
林疏放皮笑肉不笑：「你說呢，死gay。」
郁衡打著哈欠，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林疏放身上，可能因為是俯視，也可能因為他是單眼皮，總之那張臉看起來傲慢又薄情：「你這是誹謗，我可不是gay。」
林疏放：「？」
林疏放都要氣笑了：「你不是gay他媽上我？」
郁衡那雙睡眼惺忪的眸子地掃過青年的臉，最後定格還帶著青年乾涸血跡的下唇，大概是回憶起了什麼，他無意識地舔了舔牙：「不是gay就不能和男的上床嗎？」
林疏放冷笑：「醫生也會左右腦互博嗎？」
郁衡又打了個哈欠：「這不叫左右腦互博，這叫就事論事。」
郁衡的確沒說謊。
他長這麼大，就沒對誰側目過。
按理說在充滿激情和叛逆的青春時代，最容易情竇初開，但在周圍人不是在暗戀，就是在談戀愛的氛圍里，他愣是連春心萌動都沒有過，更別說去考慮性取向問題了。
追他的人倒是很多，男的女的都有。
但他只覺得臭。
他說他不是gay，看起來是挑選了一個符合普羅價值觀的說法，但就算現在林疏放出現，他們倆滾過床單，他也仍舊不覺得自己是個gay。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他對除了林疏放外的其他任何男人都不會有興趣，當然他也不覺得他是正常性取向，畢竟他對女人也同樣沒有任何興趣。
非要說的話，他的性取向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林疏放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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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放懶得跟郁衡扯，他從床上爬起來，不站還好，一站某種難以言說的液體，就從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流了出來。
林疏放看向天花板。
冷靜。
殺人犯法。
大四下半學期才開學沒多久，工作室也才剛開始研發想做的遊戲，可不能在牢子度過餘生。
然而泥濘感讓人不適，更別說還疼，林疏放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最後抄起床上的枕頭砸向男人：「爽完連清理都不做，你是個人？！」
郁衡滿臉的無辜：「有點太爽了，所以爽忘了。」
這倒是實話，就是不怎麼像人。
林疏放：「……」
林疏放：「滾。」
郁衡眨眼：「我不想滾。」
林疏放怕再待下去，真忍不住去才廚房拿點錢出來給她他，他麻溜穿完衣服：「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警局報警告你強姦。」
郁衡一點沒被嚇著：「按照昨晚你先招惹勾引我的既定事實來看，我頂多算是沒頂住誘惑，撐死了算合奸。」
回應他的是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郁衡也沒追，直接倒回床上睡了。
他實在太累，在酒店待了三天，有兩天半都在出力，林疏放醒時，他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做手術都沒這麼累。
明天就得返崗，就算天塌下來，他也得睡完這個覺。
…………
林疏放沒報警。
他也就是說說，真報警，他還丟不起那個臉！
他也難得沒騎共享單車，而是直接打了個車，笑死，走兩步都疼，要是真騎共享單車，他能直接疼死！
怒氣沖沖地回了家，走進浴室，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他忍著疼痛和難堪清理身體裡的東西。
媽的！
什麼好好先生，什麼溫柔斯文，全他媽都是假的！
虧他還以為姓郁的是個好人！
誰知道是個gay！
有了猜測，當初男人那些若有似無的撩撥，突然也全都有了解釋。
媽的！這狗東西根本就是奔著他屁股去的！
林疏放罵罵咧咧地清理著身體，片刻後，身體被清理乾淨，浴室里的叫罵也徹底沉寂下去，只剩下嘩嘩的水流聲。
他撐著浴室牆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板，像是要看清那上面的每一寸花紋。
只可惜水流沿著皮膚流進眼裡，視線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看不清，只有那雙可憐的眼睛被刺激得紅彤彤，水流進去再流出來，看起來像是無聲的落淚。
什麼天使。
根本就是狗屎來的。
…………
郁衡睡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他洗了個澡，褲子倒是還能繼續穿，上衣就算了，領口都已經被林疏放撕裂，穿出去就是妥妥的乞丐風。
郁衡直接讓常穿的品牌送來了一身成衣，人才剛出房門，就被叫住了。
燕淮寧套著睡袍，站在旁邊的套房門口：「我估摸著你也該起了，叫了點吃的，吃完再走吧。」
郁衡調轉方向，進了門。
兩邊套房的房型差不多，不過燕淮寧這邊裝修得更生活化一點，木質茶几上放了好幾個盒子，還沒打開。
郁衡掃了一眼：「你的真愛呢？」
燕淮寧把茶几拖到沙發前，一邊盤起腿一邊拆袋子：「早給人家送回去了，小姑娘人很好，可惜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拆菜，郁衡就拆飯，拆完丟了雙一次性筷子過去：「你這都找了多少年了，還真打算因為霍臨川一句話，就一直這麼鬧彆扭下去？」
別看燕少爺天天打著口號找真愛，女朋友男朋友隔三差五就換，看似遊戲人間的浪子形象，實際也是個純愛戰神。
他那些自詡真愛的對象，除開是自願跟他好的不說，跟人家好的時候，他也沒腳踏兩隻船，主打一個送花送禮物給錢，各種節日儀式感拉滿，就算有些嬌氣的把他使喚來使喚去，他也都全盤受了。
而且那晚還下大雨。
就沖這些來說，燕淮寧是標準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當然渣也是真的渣，每一個真愛，他都只談了一個月左右，那些人分手時哭天喊地的，卻沒有一個能阻止他找一下個真愛的步伐。
燕淮寧是真在找真愛嗎？
郁衡不覺得。
他更多是在跟霍臨川置氣。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背對著青年從地上站起身，未著片縷的身軀高大俊美，轉身時腹肌分明，整個人看起來宛如被精心雕刻出的完美雕塑。
可能是吃飽饜足，挨了林疏放一腳，男人也沒表現出什麼不悅的情緒，開口時沙啞的男低音性感得要命。
「誰是gay？」
剛才面對面抱著，林疏放除了肩膀，也看不到郁衡其他地方，等站起來，他才發現對方滿背的恐怖抓痕。
青紫交錯。
像是受過什麼極致酷刑一樣。
……他勁兒這麼大的？
不對。
這是重點嗎？
林疏放皮笑肉不笑：「你說呢，死gay。」
郁衡打著哈欠，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林疏放身上，可能因為是俯視，也可能因為他是單眼皮，總之那張臉看起來傲慢又薄情：「你這是誹謗，我可不是gay。」
林疏放：「？」
林疏放都要氣笑了：「你不是gay他媽上我？」
郁衡那雙睡眼惺忪的眸子地掃過青年的臉，最後定格還帶著青年乾涸血跡的下唇，大概是回憶起了什麼，他無意識地舔了舔牙：「不是gay就不能和男的上床嗎？」
林疏放冷笑：「醫生也會左右腦互博嗎？」
郁衡又打了個哈欠：「這不叫左右腦互博，這叫就事論事。」
郁衡的確沒說謊。
他長這麼大，就沒對誰側目過。
按理說在充滿激情和叛逆的青春時代，最容易情竇初開，但在周圍人不是在暗戀，就是在談戀愛的氛圍里，他愣是連春心萌動都沒有過，更別說去考慮性取向問題了。
追他的人倒是很多，男的女的都有。
但他只覺得臭。
他說他不是gay，看起來是挑選了一個符合普羅價值觀的說法，但就算現在林疏放出現，他們倆滾過床單，他也仍舊不覺得自己是個gay。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他對除了林疏放外的其他任何男人都不會有興趣，當然他也不覺得他是正常性取向，畢竟他對女人也同樣沒有任何興趣。
非要說的話，他的性取向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林疏放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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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放懶得跟郁衡扯，他從床上爬起來，不站還好，一站某種難以言說的液體，就從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流了出來。
林疏放看向天花板。
冷靜。
殺人犯法。
大四下半學期才開學沒多久，工作室也才剛開始研發想做的遊戲，可不能在牢子度過餘生。
然而泥濘感讓人不適，更別說還疼，林疏放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最後抄起床上的枕頭砸向男人：「爽完連清理都不做，你是個人？！」
郁衡滿臉的無辜：「有點太爽了，所以爽忘了。」
這倒是實話，就是不怎麼像人。
林疏放：「……」
林疏放：「滾。」
郁衡眨眼：「我不想滾。」
林疏放怕再待下去，真忍不住去才廚房拿點錢出來給她他，他麻溜穿完衣服：「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警局報警告你強姦。」
郁衡一點沒被嚇著：「按照昨晚你先招惹勾引我的既定事實來看，我頂多算是沒頂住誘惑，撐死了算合奸。」
回應他的是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郁衡也沒追，直接倒回床上睡了。
他實在太累，在酒店待了三天，有兩天半都在出力，林疏放醒時，他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做手術都沒這麼累。
明天就得返崗，就算天塌下來，他也得睡完這個覺。
…………
林疏放沒報警。
他也就是說說，真報警，他還丟不起那個臉！
他也難得沒騎共享單車，而是直接打了個車，笑死，走兩步都疼，要是真騎共享單車，他能直接疼死！
怒氣沖沖地回了家，走進浴室，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他忍著疼痛和難堪清理身體裡的東西。
媽的！
什麼好好先生，什麼溫柔斯文，全他媽都是假的！
虧他還以為姓郁的是個好人！
誰知道是個gay！
有了猜測，當初男人那些若有似無的撩撥，突然也全都有了解釋。
媽的！這狗東西根本就是奔著他屁股去的！
林疏放罵罵咧咧地清理著身體，片刻後，身體被清理乾淨，浴室里的叫罵也徹底沉寂下去，只剩下嘩嘩的水流聲。
他撐著浴室牆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板，像是要看清那上面的每一寸花紋。
只可惜水流沿著皮膚流進眼裡，視線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看不清，只有那雙可憐的眼睛被刺激得紅彤彤，水流進去再流出來，看起來像是無聲的落淚。
什麼天使。
根本就是狗屎來的。
…………
郁衡睡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他洗了個澡，褲子倒是還能繼續穿，上衣就算了，領口都已經被林疏放撕裂，穿出去就是妥妥的乞丐風。
郁衡直接讓常穿的品牌送來了一身成衣，人才剛出房門，就被叫住了。
燕淮寧套著睡袍，站在旁邊的套房門口：「我估摸著你也該起了，叫了點吃的，吃完再走吧。」
郁衡調轉方向，進了門。
兩邊套房的房型差不多，不過燕淮寧這邊裝修得更生活化一點，木質茶几上放了好幾個盒子，還沒打開。
郁衡掃了一眼：「你的真愛呢？」
燕淮寧把茶几拖到沙發前，一邊盤起腿一邊拆袋子：「早給人家送回去了，小姑娘人很好，可惜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拆菜，郁衡就拆飯，拆完丟了雙一次性筷子過去：「你這都找了多少年了，還真打算因為霍臨川一句話，就一直這麼鬧彆扭下去？」
別看燕少爺天天打著口號找真愛，女朋友男朋友隔三差五就換，看似遊戲人間的浪子形象，實際也是個純愛戰神。
他那些自詡真愛的對象，除開是自願跟他好的不說，跟人家好的時候，他也沒腳踏兩隻船，主打一個送花送禮物給錢，各種節日儀式感拉滿，就算有些嬌氣的把他使喚來使喚去，他也都全盤受了。
而且那晚還下大雨。
就沖這些來說，燕淮寧是標準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當然渣也是真的渣，每一個真愛，他都只談了一個月左右，那些人分手時哭天喊地的，卻沒有一個能阻止他找一下個真愛的步伐。
燕淮寧是真在找真愛嗎？
郁衡不覺得。
他更多是在跟霍臨川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