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藥
賀時是真的傷心。
頭一次掏心掏肺，換來的卻是深深的背叛，啤酒一瓶接一瓶，林疏放怎麼勸都不好使，很快桌面就被他清了個乾乾淨淨。
跟林疏放不一樣，賀時天賦異稟，酒量好得可怕，十瓶三十多度的啤酒下去，一點醉意都看不到。
然而賀大少今晚要的，就是一醉方休。
鬼哭狼嚎完，他從林疏放肩上爬起來，抬手又叫了十瓶。
林疏放剛啟唇，還沒來得及勸，賀大少爺就來了一出先發制人：「是不是兄弟！」
林疏放：「……是。」
賀時都沒用開瓶器，他把酒瓶塞進自己那張無情鐵嘴，後槽牙一使勁，瓶蓋就被咬了下來，他也沒搞什麼倒酒，而是直接把整瓶酒都塞進了林疏放手裡：「是兄弟就陪我一起喝！」
林疏放：「……」
林疏放還能說什麼，只能跟著喝。
不過他深知自己的酒量，一般都是賀時干半瓶，他干一口，好在賀時光顧著傷心，也沒怎麼注意他養魚的事。
事兒就是這時候找上來的。
「喲！這不我們林學霸嗎！」吊兒郎當的痞子男出現在卡座前，表情戲謔，聲音里的譏諷蓋都蓋不住，「像林學霸這種專注學業的高智商精英人才，竟然也會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樣，來夜店消遣啊，我還以為您不食人間煙火呢！」
林疏放認識這人。
叫什麼他沒關注過，也不在乎，但他知道這是溫念琛的狗腿子，以前就時不時地往他跟前湊，找他的不痛快。
這人一般和溫念琛同時出沒，這時候出現，想也知道是誰的授意。
果不其然，林疏放都沒怎麼搜尋，討厭雷達就自動定位了罪魁禍首。
隔著幾個卡座和人潮，溫念琛朝他舉起酒杯。
林疏放收回視線。
煞筆。
痞子男也是個在法律紅線上來回橫跳的法盲，揣著那瓶小藥片，不知道荼毒過多少人，下藥手法也相當嫻熟，經常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給人來兩粒。
他想的是林疏放脾氣很差，就算是不動手，嘴上也不會饒人，等起了口角，他就能趁機往酒瓶里下藥。
他沒想到的是林疏放看都沒多看他兩眼，更別提理他了，沒得到回應，痞子男不死心，走近兩步繼續挑釁：「我跟你說話呢！啞巴了！還是說學霸就可以沒素質了？」
林疏放還沒動靜，微醺的賀時直接暴起，舉起拳頭就往來人臉上砸：「狗東西，跟誰在這兒汪汪叫呢！」
賀時活到現在，都沒跟人打過架。
他也沒點章法，反正就是拳頭往人臉上砸：「欺負我兄弟！欺負我兄弟是吧！都說林疏放是我罩著的，你還敢上我面前欺負他，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我就不姓賀！」
痞子男被打懵了。
那拳頭梆梆地來，他腦袋瓜也梆梆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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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終於緩過神，想要還手，林疏放看出他意圖，直接一腳踢在他下巴，那力道重的，牙都崩飛出去一顆。
林疏放護著賀時，藏在劉海下的那雙眼睛銳利而危險：「我媽說智商低的煞筆會把他身邊的人都變成煞筆，你要是再多逼逼一句，我就真讓你變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加煞筆。」
賀時打了兩拳，這會兒又悲從中來，開始繼續掉他的眼淚珠子。
林疏放回過頭哄他。
痞子男嘴裡都是血，表情陰鷙得厲害，他沒再想著還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桌上那瓶已經開蓋的酒上。
他記得，那是剛才他來時，林疏放隨手放在桌上的。
起身間隙。
兩顆遇水即化的白色藥片化在酒中。
賀時還在嗷嗷哭，林疏放攬著他的肩膀安慰，誰都沒有注意到這包藏禍心的一幕。
痞子男吐出一口血，他站起身，語氣陰狠，像是恨不得在林疏放身上撕下一塊肉：「姓林的，你最好一直都能這麼拽下去。」
林疏放沒理他，只回敬了一根中指。
重回卡座，溫念琛沒關心痞子男衣服上沾的血，只笑眯眯地問：「事情辦得怎麼樣？」
痞子男笑得諂媚又討好，因為缺了顆門牙，紅色的血遍布牙齦，看起來有幾分怪誕的恐怖：「我出馬，琛哥你只管放心，我保證林疏放今天就身敗名裂！」
那藥一顆就夠折騰幾個小時。
兩顆下去，任他林疏放是大羅神仙，也得慾火焚身！
賀時只想一醉方休，光自己醉還不行，還得拉上兄弟一起醉，他又開了瓶酒，抬手就要跟林疏放碰：「乾杯！」
林疏放拿起先前那瓶酒：「好好好，乾杯乾杯！」
賀時仰頭就是半瓶下肚，見林疏放沒動，還不忘催促：「你喝呀！」
「喝喝喝。」林疏放淺抿些許。
這回賀時沒錯過他的養魚，抬手推起即將下落的瓶身：「喝一口有什麼味，多喝幾口！」
林疏放猝不及防，被灌了好幾口，酒液被嗆咳出來很多，沒進嘴裡的更多，從唇角沿著下巴脖頸滾落，沾濕了衣襟。
賀時樂得直拍手：「這才能叫做喝酒嘛！」
賀時酒量是真的大，後面他又叫了兩次酒，才喝了個半醉，而林疏放早就已經眼前發飄了。
不止發飄，還熱。
「賀……賀時，我不行了。」林疏放起身的時候都差點沒站穩，他撐著椅背，「我得去個洗手間。」
賀時擺擺手：「去吧，我還能接著戰鬥！」
溫念琛看著林疏放搖搖晃晃的背影，臉上除了看好戲的興奮，還有不加掩飾的惡意：「這麼喜歡當英雄，那就讓你當好了，只是當英雄的代價，你也要好好地接住哦。」
…………
林疏放熱得厲害，他用冷水洗了兩把臉。
然而作用不大。
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火球，水才剛剛靠近，就已經被超高的溫度徹底烤乾，他索性把整個腦袋都塞到了水龍頭下面。
熱度終於降了。
只是流水聲潺潺，聽著就特別煩人。
所以沖了沒幾分鐘，林疏放就關了水，只是還沒能等他走出衛生間，熱浪就再次來襲，這回比之前還要兇猛，他甚至覺得腦子都被燒成了一攤漿糊。
好熱。
身體變得好奇怪。
「林疏放？」
意識快要被燒裂之際，林疏放感覺後面有隻手搭了上來，他眉頭緊蹙，下意識地抬手攻擊，只可惜他渾身發軟，揮出去的拳軟綿綿不說，自己還沒站穩。
眼見就要摔在地上，那隻手卻穩穩地扣住了他的腰，將他撈了回去。
熟悉的冷香入鼻，林疏放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
「郁衡？」
男人將青年往上摟了摟：「是我。」
奔騰不息的熱浪在這一刻有了出口，林疏放本就搖搖欲墜的意志，在那股冷香的勾引下，徹底崩塌。
他伸手抱住男人，像貓咪抱住自己最珍貴的玩具。
「郁衡，我好熱……」
他實在太喜歡到這個味道了，喜歡到無法自控，喜歡到想把它裝進袋子，隨時隨地帶著走。
所以他貼著男人的頸側，用沙啞的聲音問他——
「郁衡，你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我想把你裝回家。」
頭一次掏心掏肺，換來的卻是深深的背叛，啤酒一瓶接一瓶，林疏放怎麼勸都不好使，很快桌面就被他清了個乾乾淨淨。
跟林疏放不一樣，賀時天賦異稟，酒量好得可怕，十瓶三十多度的啤酒下去，一點醉意都看不到。
然而賀大少今晚要的，就是一醉方休。
鬼哭狼嚎完，他從林疏放肩上爬起來，抬手又叫了十瓶。
林疏放剛啟唇，還沒來得及勸，賀大少爺就來了一出先發制人：「是不是兄弟！」
林疏放：「……是。」
賀時都沒用開瓶器，他把酒瓶塞進自己那張無情鐵嘴，後槽牙一使勁，瓶蓋就被咬了下來，他也沒搞什麼倒酒，而是直接把整瓶酒都塞進了林疏放手裡：「是兄弟就陪我一起喝！」
林疏放：「……」
林疏放還能說什麼，只能跟著喝。
不過他深知自己的酒量，一般都是賀時干半瓶，他干一口，好在賀時光顧著傷心，也沒怎麼注意他養魚的事。
事兒就是這時候找上來的。
「喲！這不我們林學霸嗎！」吊兒郎當的痞子男出現在卡座前，表情戲謔，聲音里的譏諷蓋都蓋不住，「像林學霸這種專注學業的高智商精英人才，竟然也會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樣，來夜店消遣啊，我還以為您不食人間煙火呢！」
林疏放認識這人。
叫什麼他沒關注過，也不在乎，但他知道這是溫念琛的狗腿子，以前就時不時地往他跟前湊，找他的不痛快。
這人一般和溫念琛同時出沒，這時候出現，想也知道是誰的授意。
果不其然，林疏放都沒怎麼搜尋，討厭雷達就自動定位了罪魁禍首。
隔著幾個卡座和人潮，溫念琛朝他舉起酒杯。
林疏放收回視線。
煞筆。
痞子男也是個在法律紅線上來回橫跳的法盲，揣著那瓶小藥片，不知道荼毒過多少人，下藥手法也相當嫻熟，經常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給人來兩粒。
他想的是林疏放脾氣很差，就算是不動手，嘴上也不會饒人，等起了口角，他就能趁機往酒瓶里下藥。
他沒想到的是林疏放看都沒多看他兩眼，更別提理他了，沒得到回應，痞子男不死心，走近兩步繼續挑釁：「我跟你說話呢！啞巴了！還是說學霸就可以沒素質了？」
林疏放還沒動靜，微醺的賀時直接暴起，舉起拳頭就往來人臉上砸：「狗東西，跟誰在這兒汪汪叫呢！」
賀時活到現在，都沒跟人打過架。
他也沒點章法，反正就是拳頭往人臉上砸：「欺負我兄弟！欺負我兄弟是吧！都說林疏放是我罩著的，你還敢上我面前欺負他，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我就不姓賀！」
痞子男被打懵了。
那拳頭梆梆地來，他腦袋瓜也梆梆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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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終於緩過神，想要還手，林疏放看出他意圖，直接一腳踢在他下巴，那力道重的，牙都崩飛出去一顆。
林疏放護著賀時，藏在劉海下的那雙眼睛銳利而危險：「我媽說智商低的煞筆會把他身邊的人都變成煞筆，你要是再多逼逼一句，我就真讓你變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加煞筆。」
賀時打了兩拳，這會兒又悲從中來，開始繼續掉他的眼淚珠子。
林疏放回過頭哄他。
痞子男嘴裡都是血，表情陰鷙得厲害，他沒再想著還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桌上那瓶已經開蓋的酒上。
他記得，那是剛才他來時，林疏放隨手放在桌上的。
起身間隙。
兩顆遇水即化的白色藥片化在酒中。
賀時還在嗷嗷哭，林疏放攬著他的肩膀安慰，誰都沒有注意到這包藏禍心的一幕。
痞子男吐出一口血，他站起身，語氣陰狠，像是恨不得在林疏放身上撕下一塊肉：「姓林的，你最好一直都能這麼拽下去。」
林疏放沒理他，只回敬了一根中指。
重回卡座，溫念琛沒關心痞子男衣服上沾的血，只笑眯眯地問：「事情辦得怎麼樣？」
痞子男笑得諂媚又討好，因為缺了顆門牙，紅色的血遍布牙齦，看起來有幾分怪誕的恐怖：「我出馬，琛哥你只管放心，我保證林疏放今天就身敗名裂！」
那藥一顆就夠折騰幾個小時。
兩顆下去，任他林疏放是大羅神仙，也得慾火焚身！
賀時只想一醉方休，光自己醉還不行，還得拉上兄弟一起醉，他又開了瓶酒，抬手就要跟林疏放碰：「乾杯！」
林疏放拿起先前那瓶酒：「好好好，乾杯乾杯！」
賀時仰頭就是半瓶下肚，見林疏放沒動，還不忘催促：「你喝呀！」
「喝喝喝。」林疏放淺抿些許。
這回賀時沒錯過他的養魚，抬手推起即將下落的瓶身：「喝一口有什麼味，多喝幾口！」
林疏放猝不及防，被灌了好幾口，酒液被嗆咳出來很多，沒進嘴裡的更多，從唇角沿著下巴脖頸滾落，沾濕了衣襟。
賀時樂得直拍手：「這才能叫做喝酒嘛！」
賀時酒量是真的大，後面他又叫了兩次酒，才喝了個半醉，而林疏放早就已經眼前發飄了。
不止發飄，還熱。
「賀……賀時，我不行了。」林疏放起身的時候都差點沒站穩，他撐著椅背，「我得去個洗手間。」
賀時擺擺手：「去吧，我還能接著戰鬥！」
溫念琛看著林疏放搖搖晃晃的背影，臉上除了看好戲的興奮，還有不加掩飾的惡意：「這麼喜歡當英雄，那就讓你當好了，只是當英雄的代價，你也要好好地接住哦。」
…………
林疏放熱得厲害，他用冷水洗了兩把臉。
然而作用不大。
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火球，水才剛剛靠近，就已經被超高的溫度徹底烤乾，他索性把整個腦袋都塞到了水龍頭下面。
熱度終於降了。
只是流水聲潺潺，聽著就特別煩人。
所以沖了沒幾分鐘，林疏放就關了水，只是還沒能等他走出衛生間，熱浪就再次來襲，這回比之前還要兇猛，他甚至覺得腦子都被燒成了一攤漿糊。
好熱。
身體變得好奇怪。
「林疏放？」
意識快要被燒裂之際，林疏放感覺後面有隻手搭了上來，他眉頭緊蹙，下意識地抬手攻擊，只可惜他渾身發軟，揮出去的拳軟綿綿不說，自己還沒站穩。
眼見就要摔在地上，那隻手卻穩穩地扣住了他的腰，將他撈了回去。
熟悉的冷香入鼻，林疏放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
「郁衡？」
男人將青年往上摟了摟：「是我。」
奔騰不息的熱浪在這一刻有了出口，林疏放本就搖搖欲墜的意志，在那股冷香的勾引下，徹底崩塌。
他伸手抱住男人，像貓咪抱住自己最珍貴的玩具。
「郁衡，我好熱……」
他實在太喜歡到這個味道了，喜歡到無法自控，喜歡到想把它裝進袋子，隨時隨地帶著走。
所以他貼著男人的頸側，用沙啞的聲音問他——
「郁衡，你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我想把你裝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