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不是一個人
可能是從小到大，他接收到的惡意太多，林疏放也習慣了用壞脾氣隔絕傷害，以至於在真心對他好的人面前，他總是會不自覺地顯出幾分理虧。
他想他總是不習慣別人對他太好。
所以在看到谷玉蘭眼裡的擔憂時，他什麼解釋都說不出來，只能低著頭道歉。
他知道谷玉蘭叫他一起出席這場生日宴，是為了他好，是為了替他撐腰，是為了告訴溫以蓮，他背後也是有人的。
可他跟溫以蓮永遠不可能握手言和。
溫家和賀家有合作，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讓賀家蒙受損失，更不想因為自己，讓賀家多一個敵人。
他前面拒絕燕淮寧的搭車邀請，也有這個考慮。
「傻孩子。」同樣的三個字，從溫以蓮嘴裡說出來，只有冷意，但谷玉蘭不一樣，她抬手摸了摸青年的頭，聲音溫和，帶著長輩的包容，「拒絕別人是你的權利，不是錯誤，你不需要為此道歉。」
林疏放眨了眨眼，突地有點鼻酸。
谷玉蘭挽著他的手，輕聲問他：「你已經想好了，確定要走這條路嗎？」
林疏放聲音有點啞：「姨，你知道的，我沒得選。」
不是他想不想走。
而是他沒得選。
溫以蓮不會那麼輕易放手，想要自由和未來，他只有自己去掙。
也替寧雲舒掙。
谷玉蘭也沒再勸他什麼，只道：「想做什麼就去做，你還年輕，有大把的年華可以造作。」
感同身受這種事，世上沒幾個人能做到，境遇不同，感悟不同，又怎麼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無非都是口頭安慰，彰顯一下自己的同情心罷了。
林疏放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可憐，她看著這個小孩從少年長成青年，知道他有多堅強，有多堅韌，她要告訴他的，也只有一點。
「小放，到達終點的路有很多條，如果一條走不通，不要覺得絕望，也不要放棄，你還有其他選擇。」
她撥開青年垂在額前的劉海，直視著那雙眼睛。
「你也不是一個人。」
「賀時是你的家人，姨也是。」
谷玉蘭沒說得那麼明白，但林疏放聽得懂，他不是一個人，他有家人，其實就是他有退路。
賀時也上來，攬住他肩膀：「谷漂亮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咱倆就是一輩子的哥們！一輩子的家人！」
林疏放只覺眼睛熱得厲害，喉嚨也好像哽著什麼，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很空，最後他只能顫著聲音，吐出當下那最能代表他心情的寥寥數語：「謝謝。」
谷玉蘭拍拍他的手，片刻後突地開口問他：「你該不會真花幾十萬買了賀時的畫吧？」
話題拐得太快，林疏放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谷玉蘭真心道：「兩塊錢都嫌貴的東西，真要花那些錢，那可就是賠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都不用看畫，就那個畫筒，她就明白了其中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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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說賀時怎麼突然要找那些破畫，還要給林疏放，那破爛玩意兒，丟出去收廢品都沒人要，林疏放一個做遊戲的，自己也有美術功底，審美自然不用懷疑。
但要是把它拿來送禮，尤其是給溫以蓮送禮。
賀時為自己正名：「谷漂亮女士，我再重申一遍，那是我的辛勤勞動成果，是無價之寶，不能用錢來衡量！」
谷玉蘭：「無價之寶，不還是等於不值錢？」
賀時：「……」
「你說話我不愛聽，所以我決定先跟你絕交兩分鐘。」賀時擺出冷酷臉，並拽走林疏放，「走，咱找點吃的喝的去！」
這場生日宴持續到近凌晨。
賀庭出差回來，見老婆不在家，直接驅車來接了，直到谷玉蘭離開後一個多小時，賀時才得到消息。
他一臉不可置信：「她竟然就這麼把我拋下了？」
林疏放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你真是讓我見識到了什麼叫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
他媽都跑了，賀時也不想多待，他還惦記著和他女朋友語音呢：「你什麼時候走？」
林疏放還沒開口，寧嘯不知道從哪兒走了出來：「賀少，他今天不走，我跟他媽媽還有點話想跟他聊。」
不得不說，寧嘯這張臉歷經多年風霜，也沒凸顯出一點老態，裁剪得體的西裝，俊逸的臉龐，讓他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完全不像是兩個孩子的爹。
但不管他怎麼形象管理，笑得怎麼和藹，賀時就是討厭他。
「老登，他走不走，你說了不算。」
寧嘯臉色一僵，笑容也淡了幾分：「賀少，這是我的家事，你管得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賀時擋在林疏放前面，一臉你想打架我奉陪的表情：「這也是我的家事！」
林疏放按住賀時：「你先回去。」
賀時不想走：「這夥人擺明了要欺負你，我真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還能算是你哥們嗎？」
林疏放安撫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他們欺負不了我。」
賀時猶豫：「可是……」
林疏放打斷他：「而且你在這，會影響我發揮。」
賀時悟了，他捏起拳頭砸砸自己肩膀，一臉凝重：「放心！我必不可能拖你後腿！有事call我，我立馬率軍來援！」
賀中二少年走前還不忘對寧嘯放狠話：「老登你記住，你們若折我兄弟翅膀，我必毀你們整個天堂！」
寧嘯：「……」
林疏放：「……」
溫以蓮要見林疏放，這才是寧嘯不讓林疏放走的原因。
林疏放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剛他鬧了這麼一場，溫以蓮不見他，那才叫他意外。
這場生日宴，寧嘯並沒能全程陪著溫以蓮，這種結交人脈的好機會，溫以蓮只會留給溫念琛，所以他沒能及時察覺宴會廳的鬧劇，等他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散場。
寧嘯本來打算罵林疏放幾句，只是經過賀時一打岔，在帶著林疏放前往二樓書房的路上，他完全忘了這茬，只顧著去數落賀時了：「你這是交的什麼朋友！這麼不尊重人，真是一點家教都沒有！」
他想他總是不習慣別人對他太好。
所以在看到谷玉蘭眼裡的擔憂時，他什麼解釋都說不出來，只能低著頭道歉。
他知道谷玉蘭叫他一起出席這場生日宴，是為了他好，是為了替他撐腰，是為了告訴溫以蓮，他背後也是有人的。
可他跟溫以蓮永遠不可能握手言和。
溫家和賀家有合作，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讓賀家蒙受損失，更不想因為自己，讓賀家多一個敵人。
他前面拒絕燕淮寧的搭車邀請，也有這個考慮。
「傻孩子。」同樣的三個字，從溫以蓮嘴裡說出來，只有冷意，但谷玉蘭不一樣，她抬手摸了摸青年的頭，聲音溫和，帶著長輩的包容，「拒絕別人是你的權利，不是錯誤，你不需要為此道歉。」
林疏放眨了眨眼，突地有點鼻酸。
谷玉蘭挽著他的手，輕聲問他：「你已經想好了，確定要走這條路嗎？」
林疏放聲音有點啞：「姨，你知道的，我沒得選。」
不是他想不想走。
而是他沒得選。
溫以蓮不會那麼輕易放手，想要自由和未來，他只有自己去掙。
也替寧雲舒掙。
谷玉蘭也沒再勸他什麼，只道：「想做什麼就去做，你還年輕，有大把的年華可以造作。」
感同身受這種事，世上沒幾個人能做到，境遇不同，感悟不同，又怎麼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無非都是口頭安慰，彰顯一下自己的同情心罷了。
林疏放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可憐，她看著這個小孩從少年長成青年，知道他有多堅強，有多堅韌，她要告訴他的，也只有一點。
「小放，到達終點的路有很多條，如果一條走不通，不要覺得絕望，也不要放棄，你還有其他選擇。」
她撥開青年垂在額前的劉海，直視著那雙眼睛。
「你也不是一個人。」
「賀時是你的家人，姨也是。」
谷玉蘭沒說得那麼明白，但林疏放聽得懂，他不是一個人，他有家人，其實就是他有退路。
賀時也上來，攬住他肩膀：「谷漂亮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咱倆就是一輩子的哥們！一輩子的家人！」
林疏放只覺眼睛熱得厲害，喉嚨也好像哽著什麼，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很空，最後他只能顫著聲音，吐出當下那最能代表他心情的寥寥數語：「謝謝。」
谷玉蘭拍拍他的手，片刻後突地開口問他：「你該不會真花幾十萬買了賀時的畫吧？」
話題拐得太快，林疏放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谷玉蘭真心道：「兩塊錢都嫌貴的東西，真要花那些錢，那可就是賠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都不用看畫，就那個畫筒，她就明白了其中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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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說賀時怎麼突然要找那些破畫，還要給林疏放，那破爛玩意兒，丟出去收廢品都沒人要，林疏放一個做遊戲的，自己也有美術功底，審美自然不用懷疑。
但要是把它拿來送禮，尤其是給溫以蓮送禮。
賀時為自己正名：「谷漂亮女士，我再重申一遍，那是我的辛勤勞動成果，是無價之寶，不能用錢來衡量！」
谷玉蘭：「無價之寶，不還是等於不值錢？」
賀時：「……」
「你說話我不愛聽，所以我決定先跟你絕交兩分鐘。」賀時擺出冷酷臉，並拽走林疏放，「走，咱找點吃的喝的去！」
這場生日宴持續到近凌晨。
賀庭出差回來，見老婆不在家，直接驅車來接了，直到谷玉蘭離開後一個多小時，賀時才得到消息。
他一臉不可置信：「她竟然就這麼把我拋下了？」
林疏放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你真是讓我見識到了什麼叫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
他媽都跑了，賀時也不想多待，他還惦記著和他女朋友語音呢：「你什麼時候走？」
林疏放還沒開口，寧嘯不知道從哪兒走了出來：「賀少，他今天不走，我跟他媽媽還有點話想跟他聊。」
不得不說，寧嘯這張臉歷經多年風霜，也沒凸顯出一點老態，裁剪得體的西裝，俊逸的臉龐，讓他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完全不像是兩個孩子的爹。
但不管他怎麼形象管理，笑得怎麼和藹，賀時就是討厭他。
「老登，他走不走，你說了不算。」
寧嘯臉色一僵，笑容也淡了幾分：「賀少，這是我的家事，你管得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賀時擋在林疏放前面，一臉你想打架我奉陪的表情：「這也是我的家事！」
林疏放按住賀時：「你先回去。」
賀時不想走：「這夥人擺明了要欺負你，我真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還能算是你哥們嗎？」
林疏放安撫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他們欺負不了我。」
賀時猶豫：「可是……」
林疏放打斷他：「而且你在這，會影響我發揮。」
賀時悟了，他捏起拳頭砸砸自己肩膀，一臉凝重：「放心！我必不可能拖你後腿！有事call我，我立馬率軍來援！」
賀中二少年走前還不忘對寧嘯放狠話：「老登你記住，你們若折我兄弟翅膀，我必毀你們整個天堂！」
寧嘯：「……」
林疏放：「……」
溫以蓮要見林疏放，這才是寧嘯不讓林疏放走的原因。
林疏放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剛他鬧了這麼一場，溫以蓮不見他，那才叫他意外。
這場生日宴，寧嘯並沒能全程陪著溫以蓮，這種結交人脈的好機會，溫以蓮只會留給溫念琛，所以他沒能及時察覺宴會廳的鬧劇，等他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散場。
寧嘯本來打算罵林疏放幾句，只是經過賀時一打岔，在帶著林疏放前往二樓書房的路上，他完全忘了這茬，只顧著去數落賀時了：「你這是交的什麼朋友！這麼不尊重人，真是一點家教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