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打臉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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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放並沒有被嚇到,看見那顆紅色腦袋,他兩腳往地上一蹬,反倒是鬆了一口氣:「你要是再不露臉,我就要報警了。」

  燕淮寧跟著他剎停:「哈?」

  林疏放無奈地看著他:「先是超車,超完又不走,還跟我保持距離,這荒郊野嶺的,你覺得你像不像變態?」

  燕淮寧:「……」

  燕淮寧實在沒忍住吐槽:「你這嘴是跟老郁從一個工廠里進的吧?」

  之前也沒發現這小帥哥的嘴這麼煩。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肯定是和老郁混在一起太久,被老郁傳染了!

  說到傳染……

  這兩人現在到哪一步了?

  聽燕淮寧提到郁衡,林疏放眼睛一亮:「你現在和他在一起嗎?」

  見他視線瘋狂地往後車廂瞟,燕淮寧索性把後車窗也降下來,眼神玩味地看著他道:「別找了,他沒在我車上。」

  被看穿目的,林疏放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找,我就是隨便問問。」

  燕淮寧沒錯過他眼裡的失落。

  嘖。

  又是個被老郁斯文表象迷倒的可憐無知少男。

  「是嗎?」燕淮寧也沒戳破他,只是不再廢話,直搗黃龍地道:「去哪兒,載你一程。」

  「謝謝,不過不用,我就是去參加個生日宴,都已經快到了……」林疏放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你也是去溫家參加生日宴的?」

  正如他所說,荒郊野嶺的,走這條路的要麼是出城,要麼是上山,從這裡上山可沒有什麼風景看。

  唯一有人的地方,就是半山腰的臨湖別墅區。

  燕淮寧也是很爽快地承認了:「沒錯,看來我們的目的地一樣,怎麼樣,我載你一程?」

  林疏放還是拒絕:「不了。」

  「讓他載你一程吧。」

  一道熟悉男聲突如其來,林疏放愣了愣,隨即掏出耳朵里的耳塞,臉上那點失落也一掃而空,雙眼迸發出驚喜:「郁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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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淮寧注意到這一幕,聯想到了那份資料上說的聽力敏感。

  這荒郊野嶺的,除了鳥叫也沒別的聲音,這都帶著耳塞,那他聽力得敏感到什麼地步?

  「是我。」

  車載音響里,男人的聲音溫柔。

  林疏放頓了頓:「你倆一直都通著電話嗎?」

  郁衡笑了笑,像是在解釋:「也沒有一直。」

  低沉帶著磁性的男音讓林疏放有些臉紅,他解釋道:「看到你朋友,我還以為你也在呢。」

  郁衡笑笑:「今天夜班。」

  「那肯定很辛苦了。」這兩天林疏放被溫以蓮的事搞得很煩,現在聽到郁衡的聲音,他就好像隔空聞見了那股冷香,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對了,你的眼鏡不好修,我買了一副新的給你,等到貨了就給你送過去!」

  郁衡真不在意一副眼鏡,但也只是應了聲:「好。」

  眼見兩人這場閒聊還要繼續發展下去,燕淮寧不得不出聲打斷:「我說要不你倆回頭自己打電話暢聊呢?還真把我當工具人了?」

  林疏放就喜歡聽郁衡講話,但他也知道這確實不是個閒聊的好時機,只能意猶未盡地結束對話:「那我到時候自己跟他說,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聽他這意思,燕淮寧挑眉:「真不用我載你?」

  林疏放擺擺手:「不用。」

  燕淮寧又搬出郁衡:「老郁也讓你坐我的車呢。」

  林疏放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拒絕:「我知道你倆是好意,但是真不用。」

  「行,那你慢慢騎。」

  見他堅持,燕淮寧也沒再多說,踩下油門走了。

  車輛駛出去幾米後,燕淮寧的笑聲震天:「誰說小帥哥會聽他的話來著?哈哈哈!打臉爽不爽?」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郁衡直接掛了電話。

  燕淮寧很少見郁衡吃癟,被掛電話他更開心了,甚至吹起了口哨。

  …………

  半山別墅燈火通明。

  溫以蓮被一圈人圍著,她今天不是平常那副女強人裝扮,而是穿著條收身長裙,強勢中多了幾分溫婉氣質。

  強勁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隨後歸於沉寂。

  燕淮寧走進宴會廳。

  他沒穿正裝,隨意的穿搭再加上那頭紅色頭髮,瞬間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溫以蓮看見他也愣了愣,顯然她沒想到燕家來的人會是燕淮寧,但礙於和燕家的合作,她還是走了過去:「燕少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女人笑容得體。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燕淮寧顯然站在自己兄弟這邊,他笑得一臉假:「哪有哪有,我哥最近忙得厲害,抽不開身,我替他來赴宴,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參加別人的生日宴,不知道得穿正裝,還希望您不要介意才是。」

  燕淮寧他哥叫燕松溪。

  燕家產業基本都是他在管,對外的應酬也是他出席,溫以蓮這場生日宴,原定的也是他來。

  但燕淮寧是真想看戲。

  他好奇林疏放在溫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當然那天提起往事,他也的確是想借這個生日宴,給溫以蓮添點堵,順帶著給他兄弟出出氣。

  什麼不知道要穿正裝,那都是藉口。

  他再怎麼紈絝,禮節還是有的。

  不穿純粹就是為了告訴溫以蓮,我不是來給你賀壽的,我是來給你添堵的。

  溫以蓮也懂他的意思,依舊笑著道:「燕少隨性灑脫,天性如此,我當然不會介意。」

  言下之意就是說他沒教養。

  燕淮寧是紈絝沒錯,但不等於他沒腦子。

  聞言他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握住溫以蓮的用力晃了晃,狀似感激地道:「都說阿姨是個很大度的人,今天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燕淮寧握手的力度極重,溫以蓮穿著高跟鞋,被他拽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哎呀!真是抱歉!我太激動了!沒控制好力度!您沒事吧?」燕淮寧嘴上說著抱歉,眼裡卻絲毫看不出歉意,敷衍程度幾乎肉眼可見。

  溫以蓮穩住身形,眼底冰冷,笑容卻無懈可擊:「沒事。」

  燕淮寧看了眼她腳下,意有所指:「阿姨,您這個鞋跟還是太高了,要我說那是小姑娘才穿的玩意兒,為了身體考慮,您得少穿這些會給您帶來風險的鞋。」

  溫以蓮哪能聽不出他是在罵自己老。

  容貌和年紀,是她最在意的幾樣東西之一,每年七八位數的保養品往臉上抹,誰見了不誇她一句年輕漂亮,就算是五十大壽,也不少人恭維誇讚她。

  然而燕淮寧這個賤蹄子,竟然當著面內涵她老,溫以蓮差點沒崩住,再開口聲音也冷了幾分:「還是燕少考慮得周到,我還有客人要招待,就不奉陪了,你請自便。」

  一個轉身。

  兩邊的笑容都瞬間消失。

  燕淮寧隨手從餐檯上拿了個泡芙,邊吃邊嘲諷:「這就受不住了,一會兒還有更氣人的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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