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畢卡索轉世
趁著沒課，賀時起了個大早，開著他的大奔回了趟家。
谷玉蘭上午約了姐妹去做美容，下樓的時候，賀時正在一樓雜物間翻箱倒櫃，那聲音乒桌球乓的，極其煩人。
「他幹什麼呢？」
傭人看見自家太太，忙道：「少爺說要找東西。」
谷玉蘭剛想開口，就看見她兒子就從雜物間裡鑽了出來，那灰頭土臉的模樣，跟個耗子似地。
谷玉蘭踩著恨天高走過去，伸出那雙細白，做著繁複美甲的手，擦了擦賀時臉上的灰塵：「大早上搞這麼大陣仗，找什麼呢？」
賀時生怕那隻九陰白骨爪給他臉戳個洞，連忙自己抹了兩把臉：「就我之前畫的那些畫啊。」
谷玉蘭是個很有情調的女人，會的東西也很多，像什麼插花畫畫，都非常精通，但她的兒子顯然沒繼承她這些優點。
不僅沒繼承。
還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想到賀時的心血來潮之作，她眉頭皺起：「你沒事找那些糟心玩意兒做什麼？」
賀時：「？」
賀時一臉受傷：「媽！你怎麼能說那是糟心玩意兒呢！那可是我的心血！我花了很多精力才畫出來的！」
谷玉蘭是真覺得糟心：「你還不如不畫。」
賀時看她這樣，心裡頓時浮現一個猜測：「你該不會都給我扔了吧？」
「沒扔。」
谷玉蘭不是那種封建掌控貶低型家長，她是覺得糟心，但那是從藝術角度而言，作為一個母親，她不會不尊重孩子到那個地步。
怎麼說都是賀時費心費力畫的，而且當初還特地向她取了經，雖然還是畫的不好看，但不管結果如何，只要他態度端正，也努力過，這對谷玉蘭來說，就已經足夠。
「張媽，去我的畫室，把放在桌子下的那幾個畫筒拿出來。」
張媽匆匆上樓：「好的太太。」
賀時反應過來，瞬間感動得要伸手抱她：「明明嫌棄得要死，竟然還願意把它們放在你的畫室，媽，你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媽媽！我感動得都要哭了！」
「你別蹭，我的妝都要被你蹭掉了！」說是這麼說，谷玉蘭還是任賀時抱了會，才推開他，「行了行了，都二十好幾的小伙子了，還搞撒嬌這一套，害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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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抱著她的手：「那咋了，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我就撒嬌！」
谷玉蘭沒忍住笑，摸小狗似地擼了把他的頭髮：「小時候那麼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怎麼一眨眼就成了個一米七多的帥小伙了呢？」
賀時為自己正名：「什麼一米七！我一米八！」
谷玉蘭：「哪來的一米八？」
賀時：「一米七九也是一米八！這叫四捨五入！」
母子倆說話的功夫，張媽從畫室拿出了四五個畫筒，賀時也懶得看，拎起帶子就往肩上背。
谷玉蘭見狀問了句：「全帶走？」
賀時：「嗯呢，不知道阿放要哪幅，全帶給他讓他自己挑。」
谷玉蘭：「你把刀擱在他脖子上了？」
賀時頗為幽怨：「谷漂亮女士，你怎麼說話呢？」
谷玉蘭毫不留情：「沒拿刀逼他，他要這些丑東西做什麼，人家的審美跟你可不在一個層次。」
賀時：「……」
賀時服了：「您真是親媽！」
「小放一份，你一份。」谷玉蘭也不跟他掰扯，只讓張媽把她昨天晚上烤的曲奇包了兩袋，又問他道，「你是不是開車回來的？」
賀時接過曲奇：「幹什麼？」
谷玉蘭跟著他一起往門外走：「趙叔叔今天休息，你反正要回學校，一道送我去美容院，我和你郝阿姨約了一起做保養。」
趙叔叔是谷家的司機。
「行吧。」賀時給她打開副駕駛車門，彎腰朗聲道：「女王陛下請上車——」
賀家也是聯姻家庭。
賀時他爸叫賀庭，比谷玉蘭大了整整十歲。
和那些結婚後各玩各的豪門子弟不同，縱使兩人沒有任何感情基礎，賀庭也給足了谷玉蘭尊重。
他潔身自好。
身邊關係也乾淨。
婚後幾十年裡，兩人一路相互扶持，漸漸摩擦出火花，也是玩了把先婚後愛。
而且賀庭覺得谷玉蘭年紀小，一直都把人當寶貝寵著。
生孩子也是，當初生賀時，谷玉蘭沒什麼事，倒是把他嚇得心驚肉跳，說什麼都再也不讓谷玉蘭生了，甚至還去做了結紮。
賀時作為在愛里長大的小孩，也是有樣學樣，從來都是嘴甜又貼心，常常哄得谷玉蘭眉開眼笑。
這不女王陛下四個字一出，又是五位數的零花錢到手。
「什麼時候小放有時間，帶他上家裡來吃飯。」到目的地，谷玉蘭解開安全帶下車，「還有你倆少吃點外賣，多去吃點好的。」
賀時交朋友從不藏著掖著，高中那時候他就帶林疏放回過家。
谷玉蘭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是賀時的學弟。
實在是太瘦了。
明明跟賀時一樣大的年紀，卻瘦得跟竹竿一樣，谷玉蘭光是看著就心疼，後面知道他是溫以蓮的繼子，憐憫更甚。
賀時從小就是個玩得開的性子，他的朋友非常多，林疏放也不是他帶回家的第一個朋友。
可林疏放不一樣。
賀時對他好一分，他對賀時好十分，從他願意幫賀時補習，硬生生拉著當時成績在中游的賀時，一路越過清大的錄取分數線，就能看出他對這段友情的用心和真摯。
說他對賀時掏心掏肺都不為過。
上了大學，這兩孩子的關係就更好了，好得跟穿同一條褲衩一樣。
逢年過節的，林疏放也會發簡訊祝福，送禮物，她和賀時他爸過生的時候也是，東西沒多貴，但足以證明態度。
這世上萬事都講究真心換真心。
這些年林疏放的所作所為，谷玉蘭都看在眼裡，對她而言，林疏放早已是自家的小輩。
…………
宿舍。
林疏放看著鋪開在地上的幾幅畫，由衷地感嘆：「果然不論看多少次，我依舊會為你的畫技感到震撼。」
「是吧，我也為它感到震撼。」賀時拆了曲奇袋子，自己拿了一塊，又遞給林疏放。
「哪來的？」林疏放順手接過袋子，他朝裡面看了眼，曲奇有很多形狀，口味也不盡相同。
「谷漂亮最近心血來潮，學著做的，給你也帶了一份，放你桌上了。」
林疏放頓了頓，拿了塊蔓越莓口味的：「你應該在我看你的畫之前拿出來，下次注意。」
賀時：「？」
賀時冷笑：「咋的，我的畫還讓你食不下咽了唄。」
林疏放滿臉無辜：「我沒說，你自己說的。」
賀時：「我給你重新表達的機會。」
林疏放咬著曲奇：「我覺得你就是畢卡索轉世，他要是活在現代，看到你的畫，肯定自慚形穢到以死謝罪。」
賀時：「……」
賀時幽幽：「我一時竟分不清你是在誇我，還是罵我。」
谷玉蘭上午約了姐妹去做美容，下樓的時候，賀時正在一樓雜物間翻箱倒櫃，那聲音乒桌球乓的，極其煩人。
「他幹什麼呢？」
傭人看見自家太太，忙道：「少爺說要找東西。」
谷玉蘭剛想開口，就看見她兒子就從雜物間裡鑽了出來，那灰頭土臉的模樣，跟個耗子似地。
谷玉蘭踩著恨天高走過去，伸出那雙細白，做著繁複美甲的手，擦了擦賀時臉上的灰塵：「大早上搞這麼大陣仗，找什麼呢？」
賀時生怕那隻九陰白骨爪給他臉戳個洞，連忙自己抹了兩把臉：「就我之前畫的那些畫啊。」
谷玉蘭是個很有情調的女人，會的東西也很多，像什麼插花畫畫，都非常精通，但她的兒子顯然沒繼承她這些優點。
不僅沒繼承。
還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想到賀時的心血來潮之作，她眉頭皺起：「你沒事找那些糟心玩意兒做什麼？」
賀時：「？」
賀時一臉受傷：「媽！你怎麼能說那是糟心玩意兒呢！那可是我的心血！我花了很多精力才畫出來的！」
谷玉蘭是真覺得糟心：「你還不如不畫。」
賀時看她這樣，心裡頓時浮現一個猜測：「你該不會都給我扔了吧？」
「沒扔。」
谷玉蘭不是那種封建掌控貶低型家長，她是覺得糟心，但那是從藝術角度而言，作為一個母親，她不會不尊重孩子到那個地步。
怎麼說都是賀時費心費力畫的，而且當初還特地向她取了經，雖然還是畫的不好看，但不管結果如何，只要他態度端正，也努力過，這對谷玉蘭來說，就已經足夠。
「張媽，去我的畫室，把放在桌子下的那幾個畫筒拿出來。」
張媽匆匆上樓：「好的太太。」
賀時反應過來，瞬間感動得要伸手抱她：「明明嫌棄得要死，竟然還願意把它們放在你的畫室，媽，你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媽媽！我感動得都要哭了！」
「你別蹭，我的妝都要被你蹭掉了！」說是這麼說，谷玉蘭還是任賀時抱了會，才推開他，「行了行了，都二十好幾的小伙子了，還搞撒嬌這一套，害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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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抱著她的手：「那咋了，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我就撒嬌！」
谷玉蘭沒忍住笑，摸小狗似地擼了把他的頭髮：「小時候那麼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怎麼一眨眼就成了個一米七多的帥小伙了呢？」
賀時為自己正名：「什麼一米七！我一米八！」
谷玉蘭：「哪來的一米八？」
賀時：「一米七九也是一米八！這叫四捨五入！」
母子倆說話的功夫，張媽從畫室拿出了四五個畫筒，賀時也懶得看，拎起帶子就往肩上背。
谷玉蘭見狀問了句：「全帶走？」
賀時：「嗯呢，不知道阿放要哪幅，全帶給他讓他自己挑。」
谷玉蘭：「你把刀擱在他脖子上了？」
賀時頗為幽怨：「谷漂亮女士，你怎麼說話呢？」
谷玉蘭毫不留情：「沒拿刀逼他，他要這些丑東西做什麼，人家的審美跟你可不在一個層次。」
賀時：「……」
賀時服了：「您真是親媽！」
「小放一份，你一份。」谷玉蘭也不跟他掰扯，只讓張媽把她昨天晚上烤的曲奇包了兩袋，又問他道，「你是不是開車回來的？」
賀時接過曲奇：「幹什麼？」
谷玉蘭跟著他一起往門外走：「趙叔叔今天休息，你反正要回學校，一道送我去美容院，我和你郝阿姨約了一起做保養。」
趙叔叔是谷家的司機。
「行吧。」賀時給她打開副駕駛車門，彎腰朗聲道：「女王陛下請上車——」
賀家也是聯姻家庭。
賀時他爸叫賀庭，比谷玉蘭大了整整十歲。
和那些結婚後各玩各的豪門子弟不同，縱使兩人沒有任何感情基礎，賀庭也給足了谷玉蘭尊重。
他潔身自好。
身邊關係也乾淨。
婚後幾十年裡，兩人一路相互扶持，漸漸摩擦出火花，也是玩了把先婚後愛。
而且賀庭覺得谷玉蘭年紀小，一直都把人當寶貝寵著。
生孩子也是，當初生賀時，谷玉蘭沒什麼事，倒是把他嚇得心驚肉跳，說什麼都再也不讓谷玉蘭生了，甚至還去做了結紮。
賀時作為在愛里長大的小孩，也是有樣學樣，從來都是嘴甜又貼心，常常哄得谷玉蘭眉開眼笑。
這不女王陛下四個字一出，又是五位數的零花錢到手。
「什麼時候小放有時間，帶他上家裡來吃飯。」到目的地，谷玉蘭解開安全帶下車，「還有你倆少吃點外賣，多去吃點好的。」
賀時交朋友從不藏著掖著，高中那時候他就帶林疏放回過家。
谷玉蘭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是賀時的學弟。
實在是太瘦了。
明明跟賀時一樣大的年紀，卻瘦得跟竹竿一樣，谷玉蘭光是看著就心疼，後面知道他是溫以蓮的繼子，憐憫更甚。
賀時從小就是個玩得開的性子，他的朋友非常多，林疏放也不是他帶回家的第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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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對他好一分，他對賀時好十分，從他願意幫賀時補習，硬生生拉著當時成績在中游的賀時，一路越過清大的錄取分數線，就能看出他對這段友情的用心和真摯。
說他對賀時掏心掏肺都不為過。
上了大學，這兩孩子的關係就更好了，好得跟穿同一條褲衩一樣。
逢年過節的，林疏放也會發簡訊祝福，送禮物，她和賀時他爸過生的時候也是，東西沒多貴，但足以證明態度。
這世上萬事都講究真心換真心。
這些年林疏放的所作所為，谷玉蘭都看在眼裡，對她而言，林疏放早已是自家的小輩。
…………
宿舍。
林疏放看著鋪開在地上的幾幅畫，由衷地感嘆：「果然不論看多少次，我依舊會為你的畫技感到震撼。」
「是吧，我也為它感到震撼。」賀時拆了曲奇袋子，自己拿了一塊，又遞給林疏放。
「哪來的？」林疏放順手接過袋子，他朝裡面看了眼，曲奇有很多形狀，口味也不盡相同。
「谷漂亮最近心血來潮，學著做的，給你也帶了一份，放你桌上了。」
林疏放頓了頓，拿了塊蔓越莓口味的：「你應該在我看你的畫之前拿出來，下次注意。」
賀時：「？」
賀時冷笑：「咋的，我的畫還讓你食不下咽了唄。」
林疏放滿臉無辜：「我沒說，你自己說的。」
賀時：「我給你重新表達的機會。」
林疏放咬著曲奇：「我覺得你就是畢卡索轉世，他要是活在現代，看到你的畫，肯定自慚形穢到以死謝罪。」
賀時：「……」
賀時幽幽：「我一時竟分不清你是在誇我，還是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