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父子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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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忙。」林疏放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手機被他拿在手裡,很遠的距離,也沒開擴音。

  「你有什麼好忙的!整天搗鼓什麼破遊戲!不務正業!能賺著幾個錢!又有什麼前途!溫家這個條件,但凡你稍微動點腦子去爭!未來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跟林疏放大呼小叫的是他親爹。

  寧嘯。

  林疏放跟他媽媽姓。

  聽著他的話,林疏放嘲諷至極:「不是你當初跟溫以蓮說,你對她是真愛,也不貪圖溫家的一釐一毫麼,甚至讓我找溫以蓮貸款上學,怎麼現在又要我去爭了?」

  沒錯。

  要他借錢讀書這個主意,是寧嘯給溫以蓮出的。

  燕淮寧查的那些資料,並不是非常完善,有很多事,只有作為當事人的幾方才知道。

  寧嘯知道溫以蓮不喜歡林疏放。

  為了哄溫以蓮開心,也是為了向溫以蓮證明他的愛純潔無瑕,他讓自己才七歲的兒子,背上了一筆巨款債務。

  純潔無瑕的愛……

  林疏放光是聽到都覺得可笑。

  「你懂什麼!」寧嘯聲音憤憤,「我要是不那麼說,當初能在溫家立足嗎!而且不是我在溫家伏低做小,哪有你林疏放的今天!」

  「我有今天靠的是你嗎?」林疏放冷笑,「想學袁世凱竊取革命果實,先問你自己配不配。」

  寧嘯不是個知識分子。

  他上過學,但從沒認真聽過講,他在乎的是錢,是權勢,從來不是那些所謂的知識。

  在他看來,那些東西狗屁都不算。

  他大聲叫嚷著:「你別給我咬文嚼字!林疏放我告訴你!你再能耐再會讀書,不也是老子的種嗎!」

  林疏放徹底冷下臉:「你如果打電話來是為了說這些,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寧嘯知道他要掛電話,趕緊吐出這次通話的真實目的:「你媽下個星期六過生日,別管你那天有多少事,都給我收拾板正,來出席她的生日宴!」

  林疏放聲音冷酷:「我只有一個媽,她的生日在七月初七。」

  寧嘯忍無可忍:「她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不管你認不認!現在你的媽就是溫以蓮!」

  不等林疏放說話,他又陰沉地提醒:「林疏放,你翅膀硬了,寧雲舒可沒有,不想她有點什麼三長兩短,你最好乖乖按照我說的做。」

  寧雲舒是林疏放的妹妹。

  他唯一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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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反抗溫家,反抗寧嘯,可寧雲舒還沒有滿十八歲,她還住在溫家,她今年高三,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他不能毀了她的人生。

  林疏放指甲陷進肉里,眼底涌動著如墨般的恨意和憤怒,聲音卻平:「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寧嘯冷笑一聲:「早有這個覺悟,何必我說這麼多。」

  接著他又擺出語重心長的模樣:「你也別恨爸,爸也是不得已,還有你自己想想,除了沒有血緣關係,你哪點不如溫念琛?只要你嘴甜一點,稍微哄著點溫以蓮,迫於外界壓力,她不可能一點東西都不給你,你那麼聰明,只要肯努力,溫家遲早是咱們爺倆的!」

  林疏放早就見識過寧嘯的無恥。

  但顯然,他的親生父親比他想像的要更無恥,更禽獸不如。

  為了錢和榮華富貴,十五年前他可以拋棄身患絕症的妻子,可以用自己的親兒子做墊腳石,十五年後,他也照樣可以朝自己的新妻子捅刀。

  當然溫以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向來看不起他。

  小時候答應寧嘯借款給他讀書,無非是想看父子相殘的戲碼,想看他像條狗一樣掙扎。

  只是她沒想到,他真的能一飛沖天。

  那年高考他是省狀元,溫以蓮沒有辦法再把他當一條可以隨意折磨殺死的狗,她也沒有辦法再讓他當隱形人,就算她動用權勢替他拒絕了所有採訪,但她無法拒絕培養出省狀元的優秀繼母這個光環。

  這個光環對她的形象,對溫家的形象,百利而無一害。

  所以她只能讓他活在陽光下。

  並時不時地讓他出現在公眾視野,證明她對他這個繼子,到底有多好,有多負責任。

  儘管背地裡她依舊厭惡他。

  看不起他。

  她從來不會給他打電話,她只會給寧嘯發號施令,讓寧嘯做她傳話的狗。

  溫念琛也是有樣學樣。

  但林疏放覺得,寧嘯和溫以蓮在某種程度,真的非常相配,他們一個貪慕虛榮,一個惡毒虛偽。

  他倆就該永遠鎖死!

  …………

  賀時在澡堂待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到宿舍。

  林疏放站在陽台,看樣子像是已經結束了通話。

  賀時耷拉著他的拖鞋走過去,拉開門,一股煙味就湧入鼻腔,林疏放平時不抽菸,只有特別煩的時候,才會來上一根。

  「你小子,抽菸不給兄弟分一根,拖出去杖斃!」

  林疏放把煙盒丟給他:「因為一根煙杖斃我,那跟你做兄弟我可真是太榮幸了。」

  「榮幸就對了,多少人上趕著跟我賀少做兄弟,我都沒搭理,就看上你林疏放,你簡直榮幸得放兩串鞭炮!」賀時從善如流地接過他的煙盒,從裡面掏出一根煙點上。

  林疏放吐出煙圈,煙霧模糊他的五官:「兩串哪夠,要放就得放個一萬響的。」

  賀時嘿嘿笑:「可以,不愧是兄弟,排面給我拉滿了。」

  林疏放彈了彈菸灰:「那是,我不止給你放一萬響,我還上你家放,讓環保局好好聽個響,保證排面比拉滿了還要拉滿。」

  「臥槽!」賀時瞪大眼,「林疏放你也太惡毒了吧!」

  霜北城每年都禁菸花爆竹,只有在特定區域才可以進行燃放,像小區,不論是普通小區還是高檔小區,都是禁止燃放區域。

  林疏放不置可否:「還有更惡毒的你要不要試試?」

  賀時叼著煙,搭著他肩膀:「算了,誰讓我這麼善良呢,就算你再惡毒,我也認你。」

  林疏放手顫了顫:「王婆都說不出你這種話。」

  賀時眨眼:「誰是王婆?」

  林疏放:「賣瓜的那個王婆。」

  賀時這才反應過來,給他夾在腋下,來了個手臂鎖喉:「好啊狗東西!你說我自賣自誇是吧!」

  「灰!」林疏放猛地拍他手臂,「煞筆你菸灰落我眼睛裡了!」

  一通插科打諢過後,林疏放的心情好了許多。

  賀時知道溫家那邊一般不會聯繫他,這次打電話過來,估計是真有事,想到最近他媽說的話,他道:「不就你那惡毒後媽過個生日,至於你這麼煩?」

  林疏放:「我不是煩她過生日。」

  賀時:「那你煩什麼?」

  林疏放:「我是煩送她什麼生日禮物。」

  賀時:「?」

  賀時轉身就走。

  林疏放拉他:「不是,你走什麼?」

  賀時表情冷酷,渾身正氣:「敢上我兄弟身,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個天師,讓他拿桃木劍插得你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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