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事業和愛情
「跟我就別客氣了。」沈辭又給他沏了一杯茶。
熱茶入喉，緩解了林疏放干啞的嗓音，也讓他放鬆下來，再次開口，聲線里的顫抖已經消失：「這不一樣。」
沈辭倒是不知道哪裡不一樣，但他也沒追問。
「疏放，你一向都目標明確，根本不是會內耗的類型，以前也不會在乎被誰喜歡被誰討厭。」
「人一生中會遇到無數人，有的匆匆一面，再也不見，有的走走停停，或許能成為朋友，也或許能成為愛人，或者親人，但不論是朋友愛人還是親人，都未必能一直留在身邊，所以珍惜一起前行的時光就夠——這話還是你跟我說的，怎麼到你自己身上，倒看不透了？」
林疏放：「大概是當局者迷吧。」
這話其實不是他說的，是林不語跟他說的。
寧嘯並不是一個智商多高的人，大概是覺得林不語沒有治癒的希望，所以他的敷衍極其顯眼。
林不語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但林疏放不理解。
那時候的他還太小，只覺得會抱他給他騎大馬的爸爸，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副完全陌生的模樣。
那是林不語用來開解他的話。
說來也很好笑，幼時林疏放聽不懂這些，只覺得高深，也不願意聽，但在林不語過世後，她的那些話，反而在記憶里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刻。
失去媽媽的那一天，他哭到崩潰。
他不想她走。
甚至還埋怨過她。
可現在想起來，媽媽的痛苦比他只多不少，一邊是無法治癒的絕症，一邊是懦弱無能沒有擔當還已經變心的丈夫，如果自己死去，那她兩個加起來連十歲都沒有的孩子要怎麼辦，要怎麼活？
可惜上天不會看到一個人痛苦，就對她產生憐憫。
生命最後的時間，林不語只能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步步走向末路，並試圖將所有的人生道理一股腦地塞給孩子。
她沒有陪伴林疏放長大。
但她的為人處世，她的道理，給了林疏放在黑暗裡前進的光，她是燈塔，也是林疏放的精神支柱。
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她一直陪在林疏放身邊。
從未離開。
「你也別迷不迷的了，不就是員工，離職了就招下一批，PLAY最開始不是也只有咱倆？」沈辭開玩笑似地道，「你這點子迷勁兒，還是留在你男朋友身上用吧。」
「什麼跟什麼……」林疏放失笑，但很快那個笑就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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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察覺出不對勁：「怎麼了？」
林疏放喉結滾了滾：「我突然想起來個事……」
沈辭示意他繼續說：「嗯哼？」
林疏放摩擦著茶杯，神情有些恍惚：「郁衡他家裡來頭不小，而且我聽人說他爺爺是個很固執很古板的人，要是知道他跟男人談戀愛，怕是要打斷他的腿。」
沈辭一時沒太理解話題怎麼就從工作室，轉到了合伙人戀愛對象的家事上，但他還是很給面子地問道：「所以呢？」
林疏放默了一瞬：「前幾天晚上，郁衡在一個慈善晚宴上，拉著我當眾出櫃了。」
沈辭也默：「……你這是在跟我秀恩愛嗎？」
林疏放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男朋友爺爺知道了這事，然後專門針對你，給你一點勾引他孫子的教訓？」沈辭不是蠢豬，他沒真覺得林疏放在秀恩愛，也聽懂了林疏放的言下之意。
林疏放也確實是這個意思。
但當沈辭挑破之後，他卻又扯了扯嘴角，率先否認了這個猜測：「應該不是，人家那種規格，哪兒會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
沈辭道：「你剛才還說他古板又固執，要打斷你男朋友的腿。」
林疏放：「……」
沈辭又道：「而且你還別說，我還真覺得十有八九就是他。」
林疏放：「……」
沈辭靈魂提問：「要真是他，你打算怎麼辦？事業和愛情，這可是個終極問題啊。」
林疏放沒說話。
他刻意迴避的，就是這個問題，在事業和愛情之間，如果是之前，他能毫不猶豫地選事業，因為之前他根本沒想過愛情。
但現在當這個問題真擺在他前面，他確實有些迷茫。
沈辭也沒逼他：「你也別太操心，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呢，而且說不定你男朋友是站你這邊的，最重要的是，就跟你說的一樣，工作室的事未必就是他爺爺搞的鬼。」
林疏放：「我不在乎他爺爺。」
沈辭：「什麼？」
林疏放看著他重複道：「我不在乎他爺爺，我在乎的只有他，他站我這邊，再苦再累我也能撐。」
沈辭挑眉：「那如果他站他爺爺呢？」
「分手。」林疏放眼神認真，「我不做戀愛腦，他如果真站他爺爺，那就分手。」
熱茶入喉，緩解了林疏放干啞的嗓音，也讓他放鬆下來，再次開口，聲線里的顫抖已經消失：「這不一樣。」
沈辭倒是不知道哪裡不一樣，但他也沒追問。
「疏放，你一向都目標明確，根本不是會內耗的類型，以前也不會在乎被誰喜歡被誰討厭。」
「人一生中會遇到無數人，有的匆匆一面，再也不見，有的走走停停，或許能成為朋友，也或許能成為愛人，或者親人，但不論是朋友愛人還是親人，都未必能一直留在身邊，所以珍惜一起前行的時光就夠——這話還是你跟我說的，怎麼到你自己身上，倒看不透了？」
林疏放：「大概是當局者迷吧。」
這話其實不是他說的，是林不語跟他說的。
寧嘯並不是一個智商多高的人，大概是覺得林不語沒有治癒的希望，所以他的敷衍極其顯眼。
林不語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但林疏放不理解。
那時候的他還太小，只覺得會抱他給他騎大馬的爸爸，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副完全陌生的模樣。
那是林不語用來開解他的話。
說來也很好笑，幼時林疏放聽不懂這些，只覺得高深，也不願意聽，但在林不語過世後，她的那些話，反而在記憶里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刻。
失去媽媽的那一天，他哭到崩潰。
他不想她走。
甚至還埋怨過她。
可現在想起來，媽媽的痛苦比他只多不少，一邊是無法治癒的絕症，一邊是懦弱無能沒有擔當還已經變心的丈夫，如果自己死去，那她兩個加起來連十歲都沒有的孩子要怎麼辦，要怎麼活？
可惜上天不會看到一個人痛苦，就對她產生憐憫。
生命最後的時間，林不語只能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步步走向末路，並試圖將所有的人生道理一股腦地塞給孩子。
她沒有陪伴林疏放長大。
但她的為人處世，她的道理，給了林疏放在黑暗裡前進的光，她是燈塔，也是林疏放的精神支柱。
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她一直陪在林疏放身邊。
從未離開。
「你也別迷不迷的了，不就是員工，離職了就招下一批，PLAY最開始不是也只有咱倆？」沈辭開玩笑似地道，「你這點子迷勁兒，還是留在你男朋友身上用吧。」
「什麼跟什麼……」林疏放失笑，但很快那個笑就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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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察覺出不對勁：「怎麼了？」
林疏放喉結滾了滾：「我突然想起來個事……」
沈辭示意他繼續說：「嗯哼？」
林疏放摩擦著茶杯，神情有些恍惚：「郁衡他家裡來頭不小，而且我聽人說他爺爺是個很固執很古板的人，要是知道他跟男人談戀愛，怕是要打斷他的腿。」
沈辭一時沒太理解話題怎麼就從工作室，轉到了合伙人戀愛對象的家事上，但他還是很給面子地問道：「所以呢？」
林疏放默了一瞬：「前幾天晚上，郁衡在一個慈善晚宴上，拉著我當眾出櫃了。」
沈辭也默：「……你這是在跟我秀恩愛嗎？」
林疏放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男朋友爺爺知道了這事，然後專門針對你，給你一點勾引他孫子的教訓？」沈辭不是蠢豬，他沒真覺得林疏放在秀恩愛，也聽懂了林疏放的言下之意。
林疏放也確實是這個意思。
但當沈辭挑破之後，他卻又扯了扯嘴角，率先否認了這個猜測：「應該不是，人家那種規格，哪兒會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
沈辭道：「你剛才還說他古板又固執，要打斷你男朋友的腿。」
林疏放：「……」
沈辭又道：「而且你還別說，我還真覺得十有八九就是他。」
林疏放：「……」
沈辭靈魂提問：「要真是他，你打算怎麼辦？事業和愛情，這可是個終極問題啊。」
林疏放沒說話。
他刻意迴避的，就是這個問題，在事業和愛情之間，如果是之前，他能毫不猶豫地選事業，因為之前他根本沒想過愛情。
但現在當這個問題真擺在他前面，他確實有些迷茫。
沈辭也沒逼他：「你也別太操心，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呢，而且說不定你男朋友是站你這邊的，最重要的是，就跟你說的一樣，工作室的事未必就是他爺爺搞的鬼。」
林疏放：「我不在乎他爺爺。」
沈辭：「什麼？」
林疏放看著他重複道：「我不在乎他爺爺，我在乎的只有他，他站我這邊，再苦再累我也能撐。」
沈辭挑眉：「那如果他站他爺爺呢？」
「分手。」林疏放眼神認真，「我不做戀愛腦，他如果真站他爺爺，那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