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配做我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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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是老小區,不論是樓梯間還是外面的樓道,燈光都比較昏暗。

  寧雲舒有些輕微近視,這點程度並不影響日常生活,所以她一般不戴眼鏡,只有在考試或者其他重要的時候,才會把眼鏡戴上。

  第一時間看到林疏放的時候,她並沒有發現林疏放眼角的淤青,注意力反倒是落在了更明顯的頭髮上。

  畢竟她哥從來沒扎過頭髮,而且目測那個長度,好像是剪過。

  直到進屋,有了更明亮的燈光,離得更近了,寧雲舒才終於是觀察到了那塊處於林疏放眼角的淤青。

  寧雲舒壓了很多年。

  以前她知道不能反抗,因為她就是一個質子,但凡反抗,遭殃的都不是她,而是她背後的林疏放。

  這是血的教訓。

  高考是一個節點,她哥當年在高考後脫離了溫家,現在也輪到她了。

  只要安穩度過這個節點,那一切就柳暗花明。

  畢竟溫家手段再怎麼通天,也不是真的天,在霜北這地方,它都沒能做上天,沒能做到一流,難不成還能左右千里之外的一流甚至頂尖大學嗎?

  寧雲舒早就跟林疏放商量好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太弱,留在霜北,只會成為林疏放的累贅,不如選個離霜北很遠的大學。

  她哥能做到的事,她也可以。

  只要給她時間,她遲早會爬到頂點。

  而溫以蓮在乎那點對外的慈善形象,這就是他們目前最大的優勢。

  霜北豪門都知道她有個高考狀元的繼子,寧雲舒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也能當狀元,但她可以確定的是成績不差。

  總之她成績越好,名聲就會越亮。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幾歲小孩了,不是溫以蓮說想打死,就能讓寧嘯打死的存在。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尤其是高考結束那一刻,壓在寧雲舒身上的重量盡數消失,但其實也只是看似消失,林疏放眼角的淤青就像個記憶錨點,讓她控制不住地想起了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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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的她太小,本該不記得這些。

  可那場面太慘烈了。

  喜歡的哥哥,唯一溫暖的哥哥,為了保護她被打破了腦袋,鮮紅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流,染紅了她滿身,溫暖的身體也一點點的冷下去。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嚇得一邊尖叫一邊哭。

  差一點點。

  差一點點林疏放就真死在了那天。

  如果不是溫以蓮嫌場面太難看,她哭叫得太煩,如果不是寧嘯還有那麼一丁點的良心,不想真擔個殺死親兒子的罪惡感,她就真的永遠失去了哥哥。

  失去了高考這個鎮壓點,林疏放的傷直接引爆了那些隱藏的情緒。

  所以寧雲舒才會炸。

  而且因為炸得太突然,林疏放一時都沒能反應過來,不過他反射能力不差,一眼看出自己距離夠不上,趕緊開口叫了離門口更近的郁衡:「郁衡!攔住她!」

  郁衡得令,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寧雲舒的手腕,並奪過了小姑娘手裡的菜刀。

  寧雲舒憤怒上頭,一邊掙扎一邊踹郁衡:「你放開我!別以為我叫你一聲嫂子!你就有資格管我了!我哥受這麼重的傷你都看不見!你算我哪門子的嫂子!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嫂子!」

  郁衡那副裝出來的斯文外表過於成功,總是能讓人下意識地忘記,他身高近一米九。

  這是個非常人高馬大的體型,能輕而易舉地制服暴力。

  同時也擁有強大的破壞力。

  寧雲舒在他的桎梏下,宛如新生的幼崽,翻不出任何波浪。

  林疏放上前安撫道:「阿寶,你冷靜點,別激動,你聽哥說,哥這個傷不是……」

  「我怎麼沒看見?」林疏放話到一半被打斷,郁衡居高臨下地看著寧雲舒,「我不光看見了,還當場就替你哥打回去了,你哥現在好端端地站著,打他的那個可是進了醫院,你再說我不配做你嫂子試試?」

  男人這副模樣橫得很,寧雲舒盛怒的情緒都被懟的斷了片,神情都顯出了茫然:「什麼?」

  「什麼都沒有,你聽他胡說八道。」林疏放把寧雲舒的手腕從男人手裡解救出來,他把人帶到沙發上坐下,「你哥我這是不小心自己碰的,跟別人沒關係。」

  寧雲舒沒那麼好騙,她看向郁衡:「可是……」

  「沒有可是。」林疏放掰回寧雲舒的臉,「你哥已經不是那種會站著挨打的弱雞了,再說寧嘯現在也打不過我。」

  寧雲舒沒說話。

  林疏放又低聲道:「而且你朋友今天也在,你嚇著人家了。」

  這話是台階,但也不是假的。

  趙倩倩的確被嚇到了,臉都是白的,但她不是怕寧雲舒,她就是從沒見過這樣的寧雲舒,憤怒到完全失去冷靜。

  看了眼趙倩倩,寧雲舒這才從負面情緒抽離,她緩了片刻,然後起身走到趙倩倩,抓住她的手道:「抱歉,我是不是嚇著你了?」

  趙倩倩沒憋住哭腔:「你別做傻事呀,咱們不是說好,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有什麼都一起扛嗎?」

  客廳還有兩個大男人在場,寧雲舒有些不好意思,索性直接帶著趙倩倩進了臥室。

  兩個小姑娘一消失,林疏放就沒好氣地瞪了郁衡一眼,壓著聲音道:「你嘴那麼快幹什麼!我差點就沒圓回來!」

  你現在也未必圓好了。

  當然這話郁衡沒說,他只是理直氣壯地闡述原因:「她冤枉我看著你受傷,還說我不配做她嫂子,我不得為自己正名?」

  林疏放:「……」

  林疏放繃了半天,還是沒繃住,掃了眼他下半身,挑眉道:「你就這麼想當嫂子?」

  郁衡倒是無所謂這波質疑他是不是男人的暗示,而是掃了眼這個面積狹小的空間,找到冰箱,從裡面拿出冰塊,又掏出手帕包起來,一邊給林疏放眼角冰敷,一邊輕飄飄地道:「你是她哥,我就得是她嫂子。」

  不等林疏放說話,他又補了一句:「在床上把她哥*得死去活來的嫂子。」

  林疏放:「……」

  他就多餘問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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