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在分開之前
第176章 在分開之前
天空暗淡了下來。
細密的「沙沙」聲將四人包圍，配合著吹拂而來的涼風，仿佛將他們帶到了另一個與現世截然不同的世界。
沒過多久，便有雨滴沿著大型遮陽傘的傘沿悄然落下。
而後，從傘沿滴落的雨水變得越來越多，直至難以分辨它們與從天而降的雨水的區別0
這場雨，下得一點也不小。
季行抬頭仰望灰色天空，心裡莫名冒出了「烽火戲諸侯」這句話。
當然，他做的事還不至於此。
甚至，他這算是做了一件皆大歡喜的事。
「你怎麼做到的？」許久之後，沈知絮從震撼中回過神，轉頭問季行。
「我什麼都沒做啊。」季行抿嘴微笑，「這不是雲兒聽見你的心愿，來幫你實現了嗎？」
沈知絮：
這種話現在連小學生都不會信了吧？他這是拿她當幼兒園小孩哄呢！
不過，除此之外，她能想到的大概也只有人工降雨這個辦法。
可問題是，季行是怎麼做到的？
他總不至於為了人工降雨，做了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吧？
「好了，先別亂想了，趕緊找地方拍照、錄視頻去吧，晚了雨可能就要停了。」季行說著，拿起屬於沈知絮的那把遮陽傘，撐開傘布，走入雨幕。
離開大型遮陽傘後，他停下了腳步，看向茶桌前的三名女生，無聲地邀請她們與他共撐一把傘。
沈知絮和夏余清對視了一眼。
夏余清低頭喝茶，沒有起身。
沈知絮又去看許雲舒。
許雲舒朝她點點頭，叮囑道：「注意台階，別讓裙子擦碰邊緣，沾上了水漬。」
這位姐姐剛剛偷吃完，心裡有些愉悅，也有點發虛，自然不會在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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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絮猶豫半晌，最終還是咬咬牙，起身鑽到了季行傘下。
「去哪兒？」季行問。
「我們先去橋邊？」沈知絮轉頭問許雲舒和夏余清。
另外兩名女生都沒有意見，先後撐開了各自的傘。
季行率先邁開步子，從後院這邊的小路，走向遠處煙雨朦朧中的石拱橋。
沈知絮跟在他身旁，一言不發。
「你們是不是還缺一把油紙傘？」季行忽然出聲問道。
「小夏家裡有，她會去拿。」沈知絮平靜解釋。
季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夏余清果然轉身走進了屋子裡，許雲舒在一旁等著。
「你們挺有默契的啊。」
「這是事先說好的，只要下雨，小夏就會去拿傘。」
「你們沒有鬧僵？」
「為什麼要鬧僵？」沈知絮瞥了他一眼，「我們互相又沒有敵意。」
有的只有左右為難和不願面對。
季行默然。
有些話題，他就不該碰的。
他把傘往她這邊歪了歪，隨後舉起相機，拍攝起了雨中的青溪。
溪水依舊在安靜地往前流淌，驟然降臨的雨水，只是在水面上濺起了微不足道的波紋o
「那帳號運營呢？」季行問。
沈知絮腳步微頓，緊抿嘴唇。
曾經那個讓對方一直幫自己運營帳號的約定，突然自她記憶中浮現。
她依然記得，他們做約定時，對方眼中的那份真摯，以及自己心中的憧憬。
雖然遠遠談不上山盟海誓，但是她心底的願望————那個「希望等老了以後，自己還有心思做視頻，他也還有精力運營帳號，然後大家一直開心到永眠」的願望，她始終沒有忘記。
她當時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然而————
然而————
沈知絮低垂眼眸。
事到如今，這個願望又該何去何從？
「以後就當是公事，怎麼樣？」季行問道，「在你想通之前，我們終究還是同班同學，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也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交流，對吧？」
沈知絮沉默許久，輕輕「嗯」了一聲。
她覺得這不算自己的妥協，而是一個非常合理的解決辦法。
萬一————她是說萬一，她想到了解決辦法，可以和季行重歸於好，那時她也不必為重新與季行建立聯繫而苦惱了。
「那我們回去之後，還是保持著線上的聯繫吧。」季行說。
沈知絮看著前路，沒有回應。
片刻之後，她轉移話題：「這次下雨，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是說了嘛，因為你的心愿被聽見了。」
「我想聽實話。」
「嗯，實話是一個超級大秘密，你真的想知道？」季行偏頭看著她。
沈知絮移開目光，低聲問道：「是有什麼條件嗎？」
「當然。」
「什麼條件？」
「成為我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什麼意思？」
「這都不懂？你自己想。」季行繼續專心拍視頻。
沈知絮皺起鼻子，心裡多少有點痒痒的。
她當然懂他的意思。
正是因為懂，她才不敢回應。
否則，她下午的決心豈不是白下了。
最終，她還是一臉平靜地忍了下來：「算了，我沒興趣了。」
季行「哦」了一聲，接著拍視頻。
沈知絮用力握緊了拳頭。
忍住！
另一邊，夏余清拿著一把白色印花油紙傘，走出民宿，與等在院子裡的許雲舒匯合。
她沒有自己撐傘，而是躲到了許雲舒的傘下，打算等拍照、錄視頻的時候再撐開油紙傘。
許雲舒也樂得如此，直接牽住她的小手，享受起她這個人形空調帶來的涼爽氣溫。
兩人邁開步子，遠遠地跟在季行和沈知絮的後方————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從他們很有分寸感的姿勢和距離可以看出，他們之間確實出了問題。
「小舒姐。」
「嗯，怎麼了？」
「你跟季行的關係好嗎？」
「挺好的，之前經常一起追劇、玩遊戲。」
「嗯————」夏余清沉吟一聲，考慮後說道，「那短時間內，可能就只有小舒姐可以繼續陪季行一起玩了。」
許雲舒聞言，有些驚訝地偏頭看向她：「你是想跟絮絮一樣————」
夏余清微微點頭：「小舒姐應該已經知道我和絮絮的複雜關係了吧？現在既然絮絮選擇了冷靜，那我也不好乘人之危————正好，我也可以趁機冷靜一下。」
許雲舒：「————」
小夏倒是信任她。
可問題是，她也是狼呀！
絮絮和小夏都要冷靜，那機會不都留給她了？
果然，有的時候，只有不爭，才能獲得更多好處。
「對了，小舒姐喜歡看小甜劇，那喜歡看小甜文嗎？」夏余清問道。
「這個也挺喜歡的，不過我只喜歡看高質量的小甜文。」許雲舒說著，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想推薦我看什麼文嗎？」
夏余清搖搖頭，小聲回答：「不是推薦，是想讓小舒姐幫忙看看我寫的小說。」
「小甜文？」
「嗯。」
「什麼題材？」
「————校園戀愛。」
「哦————」許雲舒應了一聲，瞬間理解了。
小夏居然偷偷把自己的戀愛經歷寫成小甜文了嗎？
那她可得好好觀摩一下了。
也不知道季行在其中，扮演著怎樣一個男主角————
「過兩天等我寫出來了，就拿給小舒姐看看。」夏余清說。
「好。」許雲舒點點頭。
說話間，兩人前方的季行和沈知絮已經走到了石拱橋邊。
夏余清靜靜注視著他們，神情中始終帶著幾分恍惚。
許雲舒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問道：「小夏你會放棄嗎？」
「什麼？」夏余清沒反應過來。
「就是冷靜下來之後，你會選擇放棄跟絮絮競爭嗎？」許雲舒問。
夏余清沉默不語。
其實，她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她不會放棄季行。
她還想幫他一起守護秘密呢。
至於競爭————
「我不會競爭。」她輕聲說。
她寧願一直拖著，像現在這樣跟他們正常相處，近乎於和絮絮共享季行，也不要競爭。
因為她很清楚，那樣做的結果，只會是三個人都一無所有。
她可不想最後變成那樣。
「意思就是，你不想讓季行做出選擇？」許雲舒好奇問道。
夏余清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暫時是這麼想的。」
「那就好。」許雲舒露出微笑。
「什麼？」夏余清不理解。
那就好？
小舒姐的這句話，是站在什麼立場上說出來的？
「沒什麼。」許雲舒移開目光，「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絮絮對立。」
這場雨持續了半個小時。
四人拍完雨中古鎮，又拍了半個小時的雨後古鎮。
下午四點多，陽光重新降臨。
四人返回了民宿，暫作歇息。
之後三名女生的活動，季行都沒有再參與。他只專注於乾飯，以及規劃剩下半個暑假的時間安排。
畢竟從明天開始，他就要回到自己家了。
時間飛逝。
轉眼來到了第二天。
上午的時候，季行和三名女生最後逛了逛鎮上的一些店，稍稍消費了一波，買了點沒什麼意義的紀念品。
午飯過後，季行和沈知絮、許雲舒婉拒了夏錦程的車送，自行乘坐公交車返回了市區，之後再轉乘地鐵。
等三人回到沈知絮的家，時間已經臨近傍晚。
季行原本是想收拾一下就走，卻被許雲舒給攔住了。
「吃了晚飯再走吧。」許雲舒拉著他來到沙發前坐下，看了眼一旁的沈知絮，提議道，「你那些衣服也暫時別動了，先在這邊放著，等暑假結束了再考慮要不要帶走。」
說完，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默不作聲的沈知絮，「絮絮你說呢？」
沈知絮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季行看了兩人一眼，面色平靜地答應了下來。
由於家中沒有新鮮食材，三人這頓晚餐選的是點外賣。
許雲舒點完外賣，很刻意地跑去沈知絮的臥室洗澡了，留下季行和沈知絮在客廳里。
季行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玩了一會兒手機。大概五分鐘後，他偏頭見沈知絮正在默默刷視頻，想了想，還是開口喊了一聲：「絮絮。」
沈知絮抬頭看他。
「之後補課怎麼辦？」季行問。
沈知絮默然。
這又是一個難題。
她此時才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選擇不再和對方見面、聯繫之後，會有這麼多以前習慣成自然的麻煩等著自己。
或許，等對方真正遠離了自己的生活，她還會有更多的不適應。
「要不這個也跟帳號運營一樣，當成是公事，繼續在線上交流吧。」季行看著她，「就當是同班同學之間的互幫互助。」
沈知絮在心裡掙扎了半晌，最終還是輕輕點點頭，應了聲「好」。
「晚上還要一起玩遊戲嗎？」季行又問。
沈知絮搖了搖頭：「我找小夏和小舒陪我一起玩。」
「可是我們的星露谷存檔還有很多內容沒有玩啊。」季行輕聲說道，「之前你還答應了要帶我們一起玩《我的世界》，要帶我們試試網遊————我們還有好多遊戲都沒有嘗試過。」
沈知絮低下頭，咬了咬嘴唇。
說得好像他們要分手了似的。
她只是想冷靜一下而已。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把話說死。
可是——
不論如何，季行的這番話，真的很有用。
現在她心裡開始愈發難受，愈發不想跟他分開了。
季行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繼續。
他現在不是想挽留，而是想讓她不要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感情，讓她捨不得他。
只有這樣，她才不至於在冷靜期間，真的冷靜過了頭，做出更偏理性的選擇。
不過，雖然眼下不適合再說些什麼，但做還是可以再做點什麼。
於是，季行站起身，到她身旁坐下，試探性地抓起她的手，將其輕輕握在自己的掌中。
沈知絮緊抿嘴唇，沒有說話，也沒有掙扎。
時間緩緩流逝。
大約十分鐘後，沈知絮動了動手指，低聲說道：「差不多了，小舒應該快出來了。」
季行沉默兩秒，說：「再握一分鐘吧————真的捨不得。」
沈知絮看著臥室的方向，不再掙扎：「捨不得你就————」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完。
季行思索片刻，忽然低下頭，舉起她的手，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沈知絮一臉錯愕。
親手背也算親親。
沒想到他們的第一次親親，會是在這樣的情景下。
「先小小地蓋個章。」季行用近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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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暗淡了下來。
細密的「沙沙」聲將四人包圍，配合著吹拂而來的涼風，仿佛將他們帶到了另一個與現世截然不同的世界。
沒過多久，便有雨滴沿著大型遮陽傘的傘沿悄然落下。
而後，從傘沿滴落的雨水變得越來越多，直至難以分辨它們與從天而降的雨水的區別0
這場雨，下得一點也不小。
季行抬頭仰望灰色天空，心裡莫名冒出了「烽火戲諸侯」這句話。
當然，他做的事還不至於此。
甚至，他這算是做了一件皆大歡喜的事。
「你怎麼做到的？」許久之後，沈知絮從震撼中回過神，轉頭問季行。
「我什麼都沒做啊。」季行抿嘴微笑，「這不是雲兒聽見你的心愿，來幫你實現了嗎？」
沈知絮：
這種話現在連小學生都不會信了吧？他這是拿她當幼兒園小孩哄呢！
不過，除此之外，她能想到的大概也只有人工降雨這個辦法。
可問題是，季行是怎麼做到的？
他總不至於為了人工降雨，做了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吧？
「好了，先別亂想了，趕緊找地方拍照、錄視頻去吧，晚了雨可能就要停了。」季行說著，拿起屬於沈知絮的那把遮陽傘，撐開傘布，走入雨幕。
離開大型遮陽傘後，他停下了腳步，看向茶桌前的三名女生，無聲地邀請她們與他共撐一把傘。
沈知絮和夏余清對視了一眼。
夏余清低頭喝茶，沒有起身。
沈知絮又去看許雲舒。
許雲舒朝她點點頭，叮囑道：「注意台階，別讓裙子擦碰邊緣，沾上了水漬。」
這位姐姐剛剛偷吃完，心裡有些愉悅，也有點發虛，自然不會在意太多。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沈知絮猶豫半晌，最終還是咬咬牙，起身鑽到了季行傘下。
「去哪兒？」季行問。
「我們先去橋邊？」沈知絮轉頭問許雲舒和夏余清。
另外兩名女生都沒有意見，先後撐開了各自的傘。
季行率先邁開步子，從後院這邊的小路，走向遠處煙雨朦朧中的石拱橋。
沈知絮跟在他身旁，一言不發。
「你們是不是還缺一把油紙傘？」季行忽然出聲問道。
「小夏家裡有，她會去拿。」沈知絮平靜解釋。
季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夏余清果然轉身走進了屋子裡，許雲舒在一旁等著。
「你們挺有默契的啊。」
「這是事先說好的，只要下雨，小夏就會去拿傘。」
「你們沒有鬧僵？」
「為什麼要鬧僵？」沈知絮瞥了他一眼，「我們互相又沒有敵意。」
有的只有左右為難和不願面對。
季行默然。
有些話題，他就不該碰的。
他把傘往她這邊歪了歪，隨後舉起相機，拍攝起了雨中的青溪。
溪水依舊在安靜地往前流淌，驟然降臨的雨水，只是在水面上濺起了微不足道的波紋o
「那帳號運營呢？」季行問。
沈知絮腳步微頓，緊抿嘴唇。
曾經那個讓對方一直幫自己運營帳號的約定，突然自她記憶中浮現。
她依然記得，他們做約定時，對方眼中的那份真摯，以及自己心中的憧憬。
雖然遠遠談不上山盟海誓，但是她心底的願望————那個「希望等老了以後，自己還有心思做視頻，他也還有精力運營帳號，然後大家一直開心到永眠」的願望，她始終沒有忘記。
她當時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然而————
然而————
沈知絮低垂眼眸。
事到如今，這個願望又該何去何從？
「以後就當是公事，怎麼樣？」季行問道，「在你想通之前，我們終究還是同班同學，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也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交流，對吧？」
沈知絮沉默許久，輕輕「嗯」了一聲。
她覺得這不算自己的妥協，而是一個非常合理的解決辦法。
萬一————她是說萬一，她想到了解決辦法，可以和季行重歸於好，那時她也不必為重新與季行建立聯繫而苦惱了。
「那我們回去之後，還是保持著線上的聯繫吧。」季行說。
沈知絮看著前路，沒有回應。
片刻之後，她轉移話題：「這次下雨，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是說了嘛，因為你的心愿被聽見了。」
「我想聽實話。」
「嗯，實話是一個超級大秘密，你真的想知道？」季行偏頭看著她。
沈知絮移開目光，低聲問道：「是有什麼條件嗎？」
「當然。」
「什麼條件？」
「成為我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什麼意思？」
「這都不懂？你自己想。」季行繼續專心拍視頻。
沈知絮皺起鼻子，心裡多少有點痒痒的。
她當然懂他的意思。
正是因為懂，她才不敢回應。
否則，她下午的決心豈不是白下了。
最終，她還是一臉平靜地忍了下來：「算了，我沒興趣了。」
季行「哦」了一聲，接著拍視頻。
沈知絮用力握緊了拳頭。
忍住！
另一邊，夏余清拿著一把白色印花油紙傘，走出民宿，與等在院子裡的許雲舒匯合。
她沒有自己撐傘，而是躲到了許雲舒的傘下，打算等拍照、錄視頻的時候再撐開油紙傘。
許雲舒也樂得如此，直接牽住她的小手，享受起她這個人形空調帶來的涼爽氣溫。
兩人邁開步子，遠遠地跟在季行和沈知絮的後方————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從他們很有分寸感的姿勢和距離可以看出，他們之間確實出了問題。
「小舒姐。」
「嗯，怎麼了？」
「你跟季行的關係好嗎？」
「挺好的，之前經常一起追劇、玩遊戲。」
「嗯————」夏余清沉吟一聲，考慮後說道，「那短時間內，可能就只有小舒姐可以繼續陪季行一起玩了。」
許雲舒聞言，有些驚訝地偏頭看向她：「你是想跟絮絮一樣————」
夏余清微微點頭：「小舒姐應該已經知道我和絮絮的複雜關係了吧？現在既然絮絮選擇了冷靜，那我也不好乘人之危————正好，我也可以趁機冷靜一下。」
許雲舒：「————」
小夏倒是信任她。
可問題是，她也是狼呀！
絮絮和小夏都要冷靜，那機會不都留給她了？
果然，有的時候，只有不爭，才能獲得更多好處。
「對了，小舒姐喜歡看小甜劇，那喜歡看小甜文嗎？」夏余清問道。
「這個也挺喜歡的，不過我只喜歡看高質量的小甜文。」許雲舒說著，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想推薦我看什麼文嗎？」
夏余清搖搖頭，小聲回答：「不是推薦，是想讓小舒姐幫忙看看我寫的小說。」
「小甜文？」
「嗯。」
「什麼題材？」
「————校園戀愛。」
「哦————」許雲舒應了一聲，瞬間理解了。
小夏居然偷偷把自己的戀愛經歷寫成小甜文了嗎？
那她可得好好觀摩一下了。
也不知道季行在其中，扮演著怎樣一個男主角————
「過兩天等我寫出來了，就拿給小舒姐看看。」夏余清說。
「好。」許雲舒點點頭。
說話間，兩人前方的季行和沈知絮已經走到了石拱橋邊。
夏余清靜靜注視著他們，神情中始終帶著幾分恍惚。
許雲舒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問道：「小夏你會放棄嗎？」
「什麼？」夏余清沒反應過來。
「就是冷靜下來之後，你會選擇放棄跟絮絮競爭嗎？」許雲舒問。
夏余清沉默不語。
其實，她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她不會放棄季行。
她還想幫他一起守護秘密呢。
至於競爭————
「我不會競爭。」她輕聲說。
她寧願一直拖著，像現在這樣跟他們正常相處，近乎於和絮絮共享季行，也不要競爭。
因為她很清楚，那樣做的結果，只會是三個人都一無所有。
她可不想最後變成那樣。
「意思就是，你不想讓季行做出選擇？」許雲舒好奇問道。
夏余清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暫時是這麼想的。」
「那就好。」許雲舒露出微笑。
「什麼？」夏余清不理解。
那就好？
小舒姐的這句話，是站在什麼立場上說出來的？
「沒什麼。」許雲舒移開目光，「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絮絮對立。」
這場雨持續了半個小時。
四人拍完雨中古鎮，又拍了半個小時的雨後古鎮。
下午四點多，陽光重新降臨。
四人返回了民宿，暫作歇息。
之後三名女生的活動，季行都沒有再參與。他只專注於乾飯，以及規劃剩下半個暑假的時間安排。
畢竟從明天開始，他就要回到自己家了。
時間飛逝。
轉眼來到了第二天。
上午的時候，季行和三名女生最後逛了逛鎮上的一些店，稍稍消費了一波，買了點沒什麼意義的紀念品。
午飯過後，季行和沈知絮、許雲舒婉拒了夏錦程的車送，自行乘坐公交車返回了市區，之後再轉乘地鐵。
等三人回到沈知絮的家，時間已經臨近傍晚。
季行原本是想收拾一下就走，卻被許雲舒給攔住了。
「吃了晚飯再走吧。」許雲舒拉著他來到沙發前坐下，看了眼一旁的沈知絮，提議道，「你那些衣服也暫時別動了，先在這邊放著，等暑假結束了再考慮要不要帶走。」
說完，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默不作聲的沈知絮，「絮絮你說呢？」
沈知絮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季行看了兩人一眼，面色平靜地答應了下來。
由於家中沒有新鮮食材，三人這頓晚餐選的是點外賣。
許雲舒點完外賣，很刻意地跑去沈知絮的臥室洗澡了，留下季行和沈知絮在客廳里。
季行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玩了一會兒手機。大概五分鐘後，他偏頭見沈知絮正在默默刷視頻，想了想，還是開口喊了一聲：「絮絮。」
沈知絮抬頭看他。
「之後補課怎麼辦？」季行問。
沈知絮默然。
這又是一個難題。
她此時才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選擇不再和對方見面、聯繫之後，會有這麼多以前習慣成自然的麻煩等著自己。
或許，等對方真正遠離了自己的生活，她還會有更多的不適應。
「要不這個也跟帳號運營一樣，當成是公事，繼續在線上交流吧。」季行看著她，「就當是同班同學之間的互幫互助。」
沈知絮在心裡掙扎了半晌，最終還是輕輕點點頭，應了聲「好」。
「晚上還要一起玩遊戲嗎？」季行又問。
沈知絮搖了搖頭：「我找小夏和小舒陪我一起玩。」
「可是我們的星露谷存檔還有很多內容沒有玩啊。」季行輕聲說道，「之前你還答應了要帶我們一起玩《我的世界》，要帶我們試試網遊————我們還有好多遊戲都沒有嘗試過。」
沈知絮低下頭，咬了咬嘴唇。
說得好像他們要分手了似的。
她只是想冷靜一下而已。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把話說死。
可是——
不論如何，季行的這番話，真的很有用。
現在她心裡開始愈發難受，愈發不想跟他分開了。
季行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繼續。
他現在不是想挽留，而是想讓她不要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感情，讓她捨不得他。
只有這樣，她才不至於在冷靜期間，真的冷靜過了頭，做出更偏理性的選擇。
不過，雖然眼下不適合再說些什麼，但做還是可以再做點什麼。
於是，季行站起身，到她身旁坐下，試探性地抓起她的手，將其輕輕握在自己的掌中。
沈知絮緊抿嘴唇，沒有說話，也沒有掙扎。
時間緩緩流逝。
大約十分鐘後，沈知絮動了動手指，低聲說道：「差不多了，小舒應該快出來了。」
季行沉默兩秒，說：「再握一分鐘吧————真的捨不得。」
沈知絮看著臥室的方向，不再掙扎：「捨不得你就————」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完。
季行思索片刻，忽然低下頭，舉起她的手，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沈知絮一臉錯愕。
親手背也算親親。
沒想到他們的第一次親親，會是在這樣的情景下。
「先小小地蓋個章。」季行用近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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