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老子也是
李鐵柱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很久很久。
「統子。」
「我問你一件事。」
「我師父....他，知道這件事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李鐵柱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個來歷不明的工具，可以接受自己穿越的記憶虛假。
但他唯獨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害怕那初見時的溫柔，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冰冷的表演。
系統同樣沉默了很久。
接著，它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太初，遠比你想像的還要更加強大。】
說完這一句，過了很久，他才繼續道：
【司辰大人並不知曉這一切。】
【不過...以大人的智慧，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心裡或許已經隱約有了些許猜測...】
「呼....」
聽到這番話，李鐵柱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
「那就好....那就好。」
這世上，總算還有點東西是真的。
笑過之後，他又沉默下來。
「那我腦子裡的那些東西呢？」
「地球，爸媽，那些朝九晚五的日子...這些總該有個出處吧？」
【時間，對太初而言毫無意義。】
系統回答得十分平淡。
【我們皆是他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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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些記憶，或許沾染了些許過去與未來的碎片。】
【又或許，僅僅是為了讓你更快地適應這方天地，隨機拚湊而成。】
【總之，無關緊要。】
「無關緊要嗎...」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麼多年的思鄉之情，無數個夜晚對著月亮發下的「回家」宏願。
到頭來，只是鏡中月，水中花。
他的存在是人為的，他的過去是虛假的，連他的未來，竟然全都是既定的。
「真特麼諷刺啊....」
「哈哈哈....」
「所以，連那些神話傳說，全都是假的。」
「我看見宋師叔布下那有教無類的劍陣，腦子裡就自己捏造出了個通天教主。」
「我看見洛師叔要建地府，記憶里就冒出來個后土化輪迴。」
「我跟著司眠老祖在那半畝胡蘿蔔地前磕了個頭，拜了個把子，記憶就貼心地給我安了個地仙之祖鎮元子的大名。」
「全特麼是根據我看到的東西，現編出來的瞎話！」
「老子還天天拿這些當寶貝，以為自己真的是天命之子！」
「哈哈哈哈...！！」
李鐵柱越笑越大聲，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識海中，系統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它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人一統，就這麼誰也沒再說話。
良久，李鐵柱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和眼淚，再次開口：
「統子。」
【我在。】
「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說。】
「幫我換首背景音樂。」
系統似乎有些意外：【你想換哪一首？】
李鐵柱有些意味深長的露齒一笑：
「你，看過大話西遊嗎？」
......
戰場的另一邊，局勢陷入了死胡同。
輪迴之眼漸漸平息，諸天萬界的崩塌讓他們有些投鼠忌器，
誰也不敢去賭那最終的代價是否是一切的毀滅。
半空中，那團黑氣重新聚攏。
幾番扭曲之後，化作了一張占據了半邊天穹的巨大面孔。
羅睺。
他恢復了些許意識，雖然此刻連人形都無法維持，卻一點也不耽誤他放肆狂笑。
「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這就是天命！」
「你們費盡心機，結果還是殺不死我！」
「殺不死我！這諸天萬界，根本沒有人能殺死我！」
羅睺雖然自己也弄不清剛才具體發生了什麼變故，但他也終於再次確定了一點，這世間便無人能真正將他抹除。
但他也很清楚，眼前這幾個傢伙十分難纏，至少他現在占不到任何便宜。
既然現在奈何不了他們，那便沒必要繼續耗下去，退意已在他心中飛速萌生。
只要退走，蟄伏起來，假以時日，他必定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周衍、謝長生、宋遲等人立於虛空，面色皆是凝重。
眾人合力，確實能將羅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殺不死，又封不進輪迴。
就這麼一直耗下去？耗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遠處的燭瑤、鳳清和司朔等人，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這世上，真的沒有辦法能收了這頭怪物？
就在眾人進退維谷之際，半空中的巨臉突然一陣扭曲。
羅睺根本沒打算跟他們耗，那張巨臉化作一團漆黑的流雲，轉身就跑！
「這畜生想跑！」宋遲眼尖，一眼就看穿了羅睺的意圖。
謝長生當即催動時間法則，想要將其困住。
周衍的因果鎖鏈也隨之而上。
「滾開！！！」
羅睺發出一聲怒吼，黑氣在虛空中瘋狂衝撞，強行從幾人的封鎖中撕開了一條口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鯤鵬忽然就瞥見了一道在戰場邊緣探頭探腦的龐大身影。
羅睺眼前一亮。
他現在處於下風，尋常手段遁逃，必定會遭到謝長生等人追殺。
但若是借用鯤鵬那「須彌化界」的神通來逃遁，說不定能省去許多麻煩！
這扁毛畜生雖然是個廢物，但這逃命的本事，在三界倒也算得上數一數二。
只要將他吞了，說不定就有機會遁走！
想到這，羅睺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著鯤鵬的位置極速飛去。
謝長生等人哪裡知道羅喉的意圖，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
鯤鵬老祖正躲在暗處看得津津有味，心想這兩邊打得越慘越好，最好同歸於盡。
結果定睛一看。
怎麼特麼的都沖著自己來了！？
「我干你姥姥！」
鯤鵬嚇得亡魂皆冒，哪裡還敢在原地看戲，轉身撒丫子就跑。
可他終究只是擅長隱匿，論絕對速度，怎麼可能跑得過一心逃命的羅睺？
雙方的距離在極速拉近。
「滾開！別特麼靠近老子！」鯤鵬一邊狂飛一邊怒罵。
「乖乖把你的神通借給本座！」羅睺的聲音在鯤鵬身後迴蕩，透著森然的寒意。
眼看著黑霧就要將自己吞沒，鯤鵬急得滿頭大汗，當即就要施展神通強行遁走。
就在這時。
天際盡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具穿透力的聲響。
「滴答滴！！滴滴，滴....答！！！」
嗩吶！
尖銳、沸騰，霸道！
這突如其來的曲調，讓正在逃命的鯤鵬、追擊的羅睺，以及後方的周衍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伴隨著這激盪人心的樂聲。
只見虛空盡頭，一道七彩祥雲，從天際盡頭呼嘯而來。
。
祥雲之上。
一個身披鎖子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的青年，威風凜凜地立於其上。
伴隨著那激昂的嗩吶聲，那道身影在半空中連續翻了數十個個筋斗，最後穩穩地落在了眾人與羅睺之間！
剛一落地，他背後的虛空中，瞬間飛起無數巨大的紅色布條。
那些紅布在虛空罡風下吹拂，宛如一片燃燒的晚霞，又像是一尊戰神浴血的披風，將他並不高大的身軀襯托得不可一世。
李鐵柱。
他單手握手中的黑棍，在手中隨意地挽了幾個棍花。
最後。
「砰」的一聲，將長棍重重地在虛空中一杵。
他抬起頭，直視著眼前羅喉那黑氣翻湧的臉。
「跳出三界外？」
「不在五行中？」
李鐵柱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巧了。」
「老子，也是。」
「統子。」
「我問你一件事。」
「我師父....他，知道這件事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李鐵柱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個來歷不明的工具，可以接受自己穿越的記憶虛假。
但他唯獨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害怕那初見時的溫柔，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冰冷的表演。
系統同樣沉默了很久。
接著，它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太初，遠比你想像的還要更加強大。】
說完這一句，過了很久，他才繼續道：
【司辰大人並不知曉這一切。】
【不過...以大人的智慧，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心裡或許已經隱約有了些許猜測...】
「呼....」
聽到這番話，李鐵柱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
「那就好....那就好。」
這世上，總算還有點東西是真的。
笑過之後，他又沉默下來。
「那我腦子裡的那些東西呢？」
「地球，爸媽，那些朝九晚五的日子...這些總該有個出處吧？」
【時間，對太初而言毫無意義。】
系統回答得十分平淡。
【我們皆是他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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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些記憶，或許沾染了些許過去與未來的碎片。】
【又或許，僅僅是為了讓你更快地適應這方天地，隨機拚湊而成。】
【總之，無關緊要。】
「無關緊要嗎...」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麼多年的思鄉之情，無數個夜晚對著月亮發下的「回家」宏願。
到頭來，只是鏡中月，水中花。
他的存在是人為的，他的過去是虛假的，連他的未來，竟然全都是既定的。
「真特麼諷刺啊....」
「哈哈哈....」
「所以，連那些神話傳說，全都是假的。」
「我看見宋師叔布下那有教無類的劍陣，腦子裡就自己捏造出了個通天教主。」
「我看見洛師叔要建地府，記憶里就冒出來個后土化輪迴。」
「我跟著司眠老祖在那半畝胡蘿蔔地前磕了個頭，拜了個把子，記憶就貼心地給我安了個地仙之祖鎮元子的大名。」
「全特麼是根據我看到的東西，現編出來的瞎話！」
「老子還天天拿這些當寶貝，以為自己真的是天命之子！」
「哈哈哈哈...！！」
李鐵柱越笑越大聲，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識海中，系統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它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人一統，就這麼誰也沒再說話。
良久，李鐵柱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和眼淚，再次開口：
「統子。」
【我在。】
「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說。】
「幫我換首背景音樂。」
系統似乎有些意外：【你想換哪一首？】
李鐵柱有些意味深長的露齒一笑：
「你，看過大話西遊嗎？」
......
戰場的另一邊，局勢陷入了死胡同。
輪迴之眼漸漸平息，諸天萬界的崩塌讓他們有些投鼠忌器，
誰也不敢去賭那最終的代價是否是一切的毀滅。
半空中，那團黑氣重新聚攏。
幾番扭曲之後，化作了一張占據了半邊天穹的巨大面孔。
羅睺。
他恢復了些許意識，雖然此刻連人形都無法維持，卻一點也不耽誤他放肆狂笑。
「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這就是天命！」
「你們費盡心機，結果還是殺不死我！」
「殺不死我！這諸天萬界，根本沒有人能殺死我！」
羅睺雖然自己也弄不清剛才具體發生了什麼變故，但他也終於再次確定了一點，這世間便無人能真正將他抹除。
但他也很清楚，眼前這幾個傢伙十分難纏，至少他現在占不到任何便宜。
既然現在奈何不了他們，那便沒必要繼續耗下去，退意已在他心中飛速萌生。
只要退走，蟄伏起來，假以時日，他必定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周衍、謝長生、宋遲等人立於虛空，面色皆是凝重。
眾人合力，確實能將羅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殺不死，又封不進輪迴。
就這麼一直耗下去？耗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遠處的燭瑤、鳳清和司朔等人，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這世上，真的沒有辦法能收了這頭怪物？
就在眾人進退維谷之際，半空中的巨臉突然一陣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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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畜生想跑！」宋遲眼尖，一眼就看穿了羅睺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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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的因果鎖鏈也隨之而上。
「滾開！！！」
羅睺發出一聲怒吼，黑氣在虛空中瘋狂衝撞，強行從幾人的封鎖中撕開了一條口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鯤鵬忽然就瞥見了一道在戰場邊緣探頭探腦的龐大身影。
羅睺眼前一亮。
他現在處於下風，尋常手段遁逃，必定會遭到謝長生等人追殺。
但若是借用鯤鵬那「須彌化界」的神通來逃遁，說不定能省去許多麻煩！
這扁毛畜生雖然是個廢物，但這逃命的本事，在三界倒也算得上數一數二。
只要將他吞了，說不定就有機會遁走！
想到這，羅睺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著鯤鵬的位置極速飛去。
謝長生等人哪裡知道羅喉的意圖，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
鯤鵬老祖正躲在暗處看得津津有味，心想這兩邊打得越慘越好，最好同歸於盡。
結果定睛一看。
怎麼特麼的都沖著自己來了！？
「我干你姥姥！」
鯤鵬嚇得亡魂皆冒，哪裡還敢在原地看戲，轉身撒丫子就跑。
可他終究只是擅長隱匿，論絕對速度，怎麼可能跑得過一心逃命的羅睺？
雙方的距離在極速拉近。
「滾開！別特麼靠近老子！」鯤鵬一邊狂飛一邊怒罵。
「乖乖把你的神通借給本座！」羅睺的聲音在鯤鵬身後迴蕩，透著森然的寒意。
眼看著黑霧就要將自己吞沒，鯤鵬急得滿頭大汗，當即就要施展神通強行遁走。
就在這時。
天際盡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具穿透力的聲響。
「滴答滴！！滴滴，滴....答！！！」
嗩吶！
尖銳、沸騰，霸道！
這突如其來的曲調，讓正在逃命的鯤鵬、追擊的羅睺，以及後方的周衍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伴隨著這激盪人心的樂聲。
只見虛空盡頭，一道七彩祥雲，從天際盡頭呼嘯而來。
。
祥雲之上。
一個身披鎖子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的青年，威風凜凜地立於其上。
伴隨著那激昂的嗩吶聲，那道身影在半空中連續翻了數十個個筋斗，最後穩穩地落在了眾人與羅睺之間！
剛一落地，他背後的虛空中，瞬間飛起無數巨大的紅色布條。
那些紅布在虛空罡風下吹拂，宛如一片燃燒的晚霞，又像是一尊戰神浴血的披風，將他並不高大的身軀襯托得不可一世。
李鐵柱。
他單手握手中的黑棍，在手中隨意地挽了幾個棍花。
最後。
「砰」的一聲，將長棍重重地在虛空中一杵。
他抬起頭，直視著眼前羅喉那黑氣翻湧的臉。
「跳出三界外？」
「不在五行中？」
李鐵柱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巧了。」
「老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