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裸體劍客的跨服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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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遲御空飛了一段。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最顯眼的劍形紋路,又扭頭看看手臂和胸口...

  九個白色紋身,位置分布得恰到好處,乍一看還挺有章法。

  可他就是覺得彆扭。

  他伸手摸了摸。

  不疼,不癢,也擦不掉。

  他又試著運轉劍氣,想把這東西抹掉。

  結果紋身亮了。

  不僅亮了,還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的劍氣。

  宋遲手一抖,趕緊停下。

  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若讓司兄他們瞧見,定要以為我宋遲成了不正經的修士,走了什麼邪魔外道。」

  宋遲越想越頭疼。

  他試著嘗試了各種辦法,依舊無法將紋身清除。

  折騰了快半個時辰,他終於放棄了。

  「罷了,非常之人,當有非常之相。」

  他低頭看了看那些紋路,越看越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難看?

  古樸,神秘,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那就以後再說吧。」

  反正這裡沒人看見。

  這樣想著,他心情又好起來。

  .....

  自從有了這九個紋身,宋遲感覺自己的表演欲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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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是對著空氣說話,現在不一樣了。

  這紋身會亮,會回應劍氣,這不就是「互動」嗎?

  有互動,就有觀眾。

  有觀眾,就得有演出。

  而且他現在紋身在身,白髮在背,黑氣繚繞。

  這造型,這氣場...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東西。

  於是宋遲的「日常演出」升級了。

  這天,他剛清理完三十多個黑影。

  收劍的時候,他特意在空中多轉了兩圈,然後以一個單膝跪地、長劍斜指的姿勢落地。

  白髮如瀑布般垂下,遮住半邊臉。

  黑氣在周身緩緩盤旋。

  他保持這個姿勢,停頓了三息。

  然後才緩緩起身,負手而立(裸體),看向剛才黑影消散的方向。

  「爾等生於斯,死於斯,輪迴於此絕地...」

  「亦是可憐。」

  「今日死於我劍下,算是解脫。」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很有深度。

  他等了一會。

  紋身沒反應。

  宋遲也不在意,瀟灑轉身,準備去找下一批黑影。

  飛出一段後,他忽然心血來潮,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劍紋。

  觸手微涼。

  這東西既然能認主,說不定...真有靈智?

  就算沒有,試試又不虧。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摸了摸心口那道劍紋,對著空蕩蕩的四周開口道:

  「跟了我這麼久,何不現身一見?」

  他本意是看看這紋身會不會有什麼反應。

  比如亮一下,或者傳個念頭什麼的。

  然而...

  這片空間的混沌深處。

  那道沉睡了不知多久的意識,猛然一震。

  「他......果然早知我的存在!」

  三百萬年了。

  他隕落於此,殘魂苟延,意識時醒時睡,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上一次被驚醒後,便每隔一段時間觀察一下這個闖入者。

  他殘存的力量只夠他偶爾投去一瞥

  白髮,魔氣,裸體,言行古怪得讓人看不懂。

  他殘存的力量已經不允許他去窺探對方的實際修為。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

  此人深不可測!

  能在此地如履平地,視魔傀如無物,甚至....收服了那九把劍。

  那九把劍,是他生前死對頭的本命神兵,

  當年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雙方同歸於盡,九劍亦殘,插在此地百萬年,從未有動靜。

  可現在,它們竟然認主了!

  這對他的衝擊簡直是不可想像!

  現在,對方更是直接點破了他的窺視。

  逃?躲?

  沒必要了。

  殘魂已到極限,隨時會徹底消散。

  不如.....賭一把。

  他凝聚最後一點力量,在宋遲前方十丈處,顯化出一道模糊的虛影。

  虛影勉強維持著人形,但邊緣不斷渙散,像是風中殘燭。

  只能看出是個高大的輪廓,面容模糊,周身籠罩著一層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暗灰色光暈。

  這已是他能維持的、最體面的姿態。

  .......

  宋遲那句話說完,本來已經準備轉身走了。

  可就在這時....

  眼前居然出現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影!

  宋遲整個人僵住了。

  臥槽?!

  真有人?!

  還是個....鬼魂?!

  這地方果然邪門!

  但驚駭只持續了不到半息。

  下一刻,格調之魂瞬間接管了所有反應。

  腰板緩緩挺直,雖然沒穿衣服,但這不妨礙他挺直。

  他眼神淡漠,看向那道虛影。

  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我早發現你了」的從容笑意。

  「哼,藏頭露尾之輩,終於......捨得現身了?」

  語氣裡帶著三分被窺視的不悅,七分「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

  虛影心中更是駭然萬分。

  對方這姿態,這語氣....

  對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道友...果然早就察覺了。」

  宋遲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接上話了。

  他繼續保持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微微頷首。

  「此地雖大,卻瞞不過我的感知。」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有點心虛。

  但虛影好像信了。

  「道友見諒....」

  「本尊....咳咳...在下沉睡太久,方才甦醒,未及拜見。」

  宋遲心裡咯噔一下。

  本尊?

  這稱呼...好像來頭不小?

  但他面上依舊平靜,甚至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無妨。」

  虛影見他如此姿態,心中更篤定此人境界高渺,不敢怠慢,主動開口:

  「還未謝過道友告知...悠悠三百萬載已逝。」

  宋遲:「???」

  什麼三百萬年?

  他差點沒繃住。

  這老鬼睡糊塗了吧?!

  但話已出口,他絕不能露怯。

  於是,他眼神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時光無情」的慨嘆,緩聲道:

  「光陰如水,逝者如斯。」

  「看來閣下沉睡已久。」

  虛影聞言,鬼火般的眼睛黯淡了一瞬。

  三百萬年...

  故人應皆作古,山河早改容顏。

  他收斂心緒,看向宋遲,語氣裡帶上一絲真心實意的佩服:

  「道友能在此地如履平地,視魔傀如無物,修為當真深不可測。」

  魔傀?

  原來那些黑影叫這名。

  宋遲心裡記下,面上卻雲淡風輕:

  「大道至簡,一法通,萬法通。」

  「閣下過譽了。」

  他說這話時,壓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但聽起來很厲害。

  魔尊果然被唬住了。

  它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友....可是從『外面』來的?」

  宋遲心裡一動。

  外面?

  是指這片戰場之外?

  他想了想,覺得應該沒錯。

  於是他點了點頭。

  「正是。」

  虛影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宋遲都快以為它要消失了。

  終於,它再次開口。

  「那....敢問道友...」

  它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如今的『外面』....是何年月了?」

  宋遲愣住了。

  這問題...他怎麼知道?

  他連仙界現在是什麼年月都不知道。

  但他不能露怯。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個問題很深奧」的意味。

  「外面...依舊。」

  他看向虛影,眼神深邃。

  「日月輪轉,星辰更迭,萬物興衰....依舊。」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但虛影好像聽懂了。

  它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感慨。

  「果然...依舊。」

  它看向宋遲,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它在「笑」。

  「道友說話,很玄妙。」

  宋遲心裡一緊。

  被看穿了?

  但他馬上鎮定下來。

  玄妙?那當然。

  他可是宋遲。

  於是他微微頷首,坦然接受了這句「誇獎」。

  「大道本就玄妙。」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很有水平。

  虛影又笑了。

  笑得很輕,但能聽出來,它心情不錯。

  「…敢問道友尊號?」

  宋遲心裡一松。

  這個問題,他會。

  他挺直腰板,白髮在身後緩緩飄動,黑氣繚繞。

  「在下遲來劍。」

  「宋遲。」

  虛影輕輕點頭。

  「遲...來。」

  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

  然後,它看向宋遲,緩緩開口。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鄭重。

  「在下....蒼玄。」

  「三百萬年前,他們稱我為...」

  「.....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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