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那太便宜他了
第137章 那太便宜他了
江凱冷冷地看著她：「你既然知道了真相，為什麼還要嫁給他？嫁給這個策劃了一切的幕後黑手？」
李夢臉上的慘笑愈發濃烈，帶著一種自我厭惡的扭曲：「我當時只是個在酒吧打工的窮學生。後來無意中聽到幾個小混混吹牛，說他們還在坐牢的兄弟收到了一筆巨款，是林少爺賞的。我聯想到那晚的事，多番打聽後，就去找林雨辰對質。」
「林雨辰承認了。但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李夢伸出兩根手指，像是在展示自己廉價的命運。
「一是去告發他。但他有最好的律師團隊，我不僅告不贏，還會徹底在那個城市消失。二是嫁給他，做林太太，一輩子榮華富貴，只要我閉嘴。」
她低下頭，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窮怕了————他那時急著出國，我們連婚禮都沒辦，只是領了證。這哪裡是婚姻？這就是一張長期的封口費收據。」
陸子野聽得火大，忍不住插話：「既然忍了八年，當了八年的金絲雀，為什麼現在反水？良心發現了？」
李夢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那是一種面臨死亡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因為陳貴給我聽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是個女人的聲音，她在跟林雨辰匯報工作。」
李夢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林雨辰在錄音里說，他現在的這顆腎臟已經撐到了極限，排異反應越來越嚴重，透析也快壓不住了。」」
她停頓了好幾秒，才艱難地擠出那句話：「他還說，家裡的那個備胎，養了八年，各項指標都維護得很好，是時候拆封了。」
審訊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陸子野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備胎————是指你？」
陸子野不可置信地問道。
「除了我還能有誰？！」
李夢終於崩潰大喊，聲音尖利刺耳：「我一直以為自己算是是幸運的灰姑娘，以為他雖然冷漠，但至少在這個家裡我是女主人。」
「可那錄音里，林雨辰甚至還提到，早在八年前領證婚檢的時候，他就藉機順利拿到了我的配型報告。」
「他還說我的HLA配型，跟他是六個位點全相合！這種概率在非血緣關係中只有幾十萬分之一！」
「我那時才明白，為什麼林雨辰在出國幾年後，就突然對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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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人在國外，卻一再叮囑不讓我喝酒、熬夜，還定期找了家庭醫生給我抽血化驗，美其名曰關心我的健康。其實呢？他是在監控他的備用腎別壞了！」
「而且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他從來不讓我懷孕。他說丁克挺好，其實是因為懷孕會增加腎臟負擔，會影響器官的質量！」
「我是個人啊，在他眼裡，我竟然連寵物都不如，我就是一坨長了腳的肉，是一個為了讓他多活幾年而存在的容器！」
這根本不是什麼豪門恩怨，而是一場長達八年的、吃人不吐骨頭的飼養與反殺。
林雨辰過往那種高高在上的精英感，在此刻被剝離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令人膽寒的獸性。
陸子野聽得火大，忍不住狠狠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罵了一句：「操，這孫子真是個人渣中的戰鬥機。」
江凱合上筆錄本，看著眼前這個可恨又可悲的女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所以，當你知道他最近身體狀況惡化，且可能已經開始準備手術的時候，你慌了。」
江凱冷靜地道。
「我能不慌嗎？！」
李夢顫抖著伸出雙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陳貴說，林雨辰已經在安排意外了。或許是一場車禍，或許是一次入室搶劫，等我腦死亡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簽下捐贈協議，把我的腎挖出來裝進他自己的肚子裡，還能落個亡妻遺愛的好名聲！」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李夢癱軟在審訊椅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所以————我偷了他的帳號，替陳貴把申請審批放行。」
她抬起眼，聲音沙啞：「你們既然能找到我，應該也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無非就是我在林雨辰書房的電腦上登錄系統，發起申請，用他的權限進行電子簽名。」
「像林雨辰這種級別的大拿，平時根本不會親自去搬試劑。」
「這些事，通常都是實習生、助手，或者後勤的人代辦。」
她停了一下，終於開始招了。
「所以只要有一張合法的提貨單，陳貴只需要戴上口罩，穿上白大褂或者後勤制服去領，根本不會有人察覺異常。」
江凱冷冷接過話頭：「倉庫管理員看到單子上是林雨辰簽字批准的急用試劑，再加上取貨手續齊全，出於對權威的畏懼和對流程的信任，大概率不會核實取貨人的臉。」
「更何況醫院裡戴口罩太正常了。」
李夢低聲說：「警官，你說得沒錯。」
「確實就是這樣。」
「而我提前出國，就是怕手術刀落在我身上！」
審訊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江凱看著眼前這個涕泗橫流的女人，眼中的憐憫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他突然開口，換了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問話：「李夢，這裡有個邏輯說不通。」
江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照你所說，如今林雨辰已經斷藥，身體也是強弩之末。就算陳貴不動手，阿斯克勒的那條線一斷，他也活不了多久，甚至現在他已經落網了，等待他的也是法律的制裁。」
「既然他註定要完蛋，你只需要躲得遠遠的就行。為什麼還要冒著風險跟陳貴合作？
為什麼非要在醫院配合陳貴演那一齣戲，甚至不惜把自己搭進去？」
李夢停止了抽泣，她緩緩抬起頭，那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神里，忽然湧現出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怨毒。
那是壓抑至今的恨意，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讓他病死？讓他坐牢？那太便宜他了！」
李夢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憑什麼他毀了別人的一輩子，最後還能在病床上等死或者是接受審判？那不夠！那是對我們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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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冷冷地看著她：「你既然知道了真相，為什麼還要嫁給他？嫁給這個策劃了一切的幕後黑手？」
李夢臉上的慘笑愈發濃烈，帶著一種自我厭惡的扭曲：「我當時只是個在酒吧打工的窮學生。後來無意中聽到幾個小混混吹牛，說他們還在坐牢的兄弟收到了一筆巨款，是林少爺賞的。我聯想到那晚的事，多番打聽後，就去找林雨辰對質。」
「林雨辰承認了。但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李夢伸出兩根手指，像是在展示自己廉價的命運。
「一是去告發他。但他有最好的律師團隊，我不僅告不贏，還會徹底在那個城市消失。二是嫁給他，做林太太，一輩子榮華富貴，只要我閉嘴。」
她低下頭，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窮怕了————他那時急著出國，我們連婚禮都沒辦，只是領了證。這哪裡是婚姻？這就是一張長期的封口費收據。」
陸子野聽得火大，忍不住插話：「既然忍了八年，當了八年的金絲雀，為什麼現在反水？良心發現了？」
李夢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那是一種面臨死亡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因為陳貴給我聽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是個女人的聲音，她在跟林雨辰匯報工作。」
李夢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林雨辰在錄音里說，他現在的這顆腎臟已經撐到了極限，排異反應越來越嚴重，透析也快壓不住了。」」
她停頓了好幾秒，才艱難地擠出那句話：「他還說，家裡的那個備胎，養了八年，各項指標都維護得很好，是時候拆封了。」
審訊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陸子野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備胎————是指你？」
陸子野不可置信地問道。
「除了我還能有誰？！」
李夢終於崩潰大喊，聲音尖利刺耳：「我一直以為自己算是是幸運的灰姑娘，以為他雖然冷漠，但至少在這個家裡我是女主人。」
「可那錄音里，林雨辰甚至還提到，早在八年前領證婚檢的時候，他就藉機順利拿到了我的配型報告。」
「他還說我的HLA配型，跟他是六個位點全相合！這種概率在非血緣關係中只有幾十萬分之一！」
「我那時才明白，為什麼林雨辰在出國幾年後，就突然對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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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人在國外，卻一再叮囑不讓我喝酒、熬夜，還定期找了家庭醫生給我抽血化驗，美其名曰關心我的健康。其實呢？他是在監控他的備用腎別壞了！」
「而且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他從來不讓我懷孕。他說丁克挺好，其實是因為懷孕會增加腎臟負擔，會影響器官的質量！」
「我是個人啊，在他眼裡，我竟然連寵物都不如，我就是一坨長了腳的肉，是一個為了讓他多活幾年而存在的容器！」
這根本不是什麼豪門恩怨，而是一場長達八年的、吃人不吐骨頭的飼養與反殺。
林雨辰過往那種高高在上的精英感，在此刻被剝離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令人膽寒的獸性。
陸子野聽得火大，忍不住狠狠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罵了一句：「操，這孫子真是個人渣中的戰鬥機。」
江凱合上筆錄本，看著眼前這個可恨又可悲的女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所以，當你知道他最近身體狀況惡化，且可能已經開始準備手術的時候，你慌了。」
江凱冷靜地道。
「我能不慌嗎？！」
李夢顫抖著伸出雙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陳貴說，林雨辰已經在安排意外了。或許是一場車禍，或許是一次入室搶劫，等我腦死亡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簽下捐贈協議，把我的腎挖出來裝進他自己的肚子裡，還能落個亡妻遺愛的好名聲！」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李夢癱軟在審訊椅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所以————我偷了他的帳號，替陳貴把申請審批放行。」
她抬起眼，聲音沙啞：「你們既然能找到我，應該也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無非就是我在林雨辰書房的電腦上登錄系統，發起申請，用他的權限進行電子簽名。」
「像林雨辰這種級別的大拿，平時根本不會親自去搬試劑。」
「這些事，通常都是實習生、助手，或者後勤的人代辦。」
她停了一下，終於開始招了。
「所以只要有一張合法的提貨單，陳貴只需要戴上口罩，穿上白大褂或者後勤制服去領，根本不會有人察覺異常。」
江凱冷冷接過話頭：「倉庫管理員看到單子上是林雨辰簽字批准的急用試劑，再加上取貨手續齊全，出於對權威的畏懼和對流程的信任，大概率不會核實取貨人的臉。」
「更何況醫院裡戴口罩太正常了。」
李夢低聲說：「警官，你說得沒錯。」
「確實就是這樣。」
「而我提前出國，就是怕手術刀落在我身上！」
審訊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江凱看著眼前這個涕泗橫流的女人，眼中的憐憫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他突然開口，換了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問話：「李夢，這裡有個邏輯說不通。」
江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照你所說，如今林雨辰已經斷藥，身體也是強弩之末。就算陳貴不動手，阿斯克勒的那條線一斷，他也活不了多久，甚至現在他已經落網了，等待他的也是法律的制裁。」
「既然他註定要完蛋，你只需要躲得遠遠的就行。為什麼還要冒著風險跟陳貴合作？
為什麼非要在醫院配合陳貴演那一齣戲，甚至不惜把自己搭進去？」
李夢停止了抽泣，她緩緩抬起頭，那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神里，忽然湧現出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怨毒。
那是壓抑至今的恨意，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讓他病死？讓他坐牢？那太便宜他了！」
李夢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憑什麼他毀了別人的一輩子，最後還能在病床上等死或者是接受審判？那不夠！那是對我們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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