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受難日（1）
霍雨浩的突破來得比他預想的要平靜。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風雲變色的威壓。他只是坐在房間裡，那層擋在他面前的壁壘就無聲無息地碎了。按神界的情況，他現在應該是一級神祇。
他能突破這麼快，基本靠景墨的幫助。景墨的存在，就像一柄鑰匙。很多他原本需要花費數年甚至數十年去參悟的東西，在景墨的引導下變得清晰透明。那些晦澀的法則、複雜的能量運轉、玄奧的境界壁壘，在景墨眼中就像寫在紙上的字一樣一目了然。景墨的力量隨著他修為的提升也在逐漸恢復，所能提供的幫助也就更多了。
每一次他突破一個瓶頸，景墨就會為他打開一扇新的門。門後面是更廣闊的天地，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景。他看到過宇宙中星河的運轉，看到過時間在某個微小的點上匯聚成河，看到過空間像摺紙一樣被摺疊又展開。那些畫面留在他腦海里，成為他理解這個世界的方式。
所以他只用了短短几年就跨越了別人幾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
他能感覺到原恩夜輝和唐舞麟在修煉室里。不需要刻意去感知，那股氣息就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意識。兩個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原恩夜輝的熾熱如火，唐舞麟的純粹如金。兩道氣息纏繞著、碰撞著、融合著，在修煉室狹小的空間裡翻湧。
他原先估計原恩夜輝的欲望也就比普通女孩強一些。畢竟她之前把自己封閉了那麼久，情感和欲望都被鎖在那個殼裡，一旦釋放出來，會比常人更加熾烈是正常的。但沒想到會強到這個地步。
看來計劃得做出改變了。
霍雨浩找到了古月。他沒有提前通知，沒有讓人傳話。他只是在一個午後走進了她的住處。古月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驚訝。
霍雨浩直接開口了。「我在宇宙中找到了一顆生命氣息濃郁的生命星球。上面的生靈還很弱小。我可以打開一道傳送門，魂獸可以藉此直接前往。並且你可以指定一名魂獸，我會讓它突破到神級並成為位面之主。」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實。沒有鋪墊，沒有試探，沒有「你願不願意」的詢問。他只是把條件擺在她面前，像把一副牌攤開在桌上。
古月看著他沒有說話。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霍雨浩的時候。他身上的某種東西——一種她看不透的東西。像一層薄霧籠罩在他周身，把他的氣息、他的修為、他的深淺全部遮掩起來。她在那時候就知道，這個人將是她的計劃最大的阻礙。
現在她更確定了。剛才霍雨浩釋放了一絲威壓。但那一絲就足夠讓她看清很多東西了。至少是一級神祇級別。他為什麼沒有受到位面的排斥？
這個世界是有極限的。任何超過極限的存在都會被位面排斥。但霍雨浩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位面沒有任何反應。沒有排斥，沒有壓制，沒有警告。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也許是因為他有某種特殊的能力，某種可以遮蔽天機的手段。也許是因為他的存在已經超越了位面規則的限制。
「帝天他們未必會接受。」古月的聲音很平靜，但霍雨浩聽出了那層平靜下面的動搖。那不是拒絕，而是——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說服帝天的理由。一個可以說服我自己的理由。
他帶著古月找到了帝天。帝天站在一棵古樹下，他的身形高大而沉默，像一塊在這裡立了千年的石頭。
霍雨浩看著他，釋放了自己的威壓。這一次不是一絲。是完整的、毫不掩飾的威壓。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條件。「如果你們不接受這個條件，現在就消滅掉你們。」
語氣不重。甚至可以說是平淡的。但正是這種平淡讓那句話變得更加沉重——因為說話的人不需要加重語氣來證明自己能做到。
帝天感受著那股威壓，心裡非常驚訝。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存在，而且沒有被位面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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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了霍雨浩的殺意。那是真實的，不是威脅，不是恐嚇。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刀，刀刃貼著他的喉嚨。只要他拒絕，那把刀就會落下來。
他們根本反抗不了。實力差距太大了。主上一定也是被威脅了。這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帝天心裡忽然湧起一種悲壯的情緒。那種情緒從胸腔深處湧上來。他活了這麼多年，一直以保護主上、復興龍族為己任。如果今天就是終點，那他至少要做最後一件事。他準備以自己的生命換取主上逃跑的機會。
他的能量開始向核心凝聚。不是要攻擊——他知道攻擊沒有意義——是要自爆。用他全部的生命力製造一瞬間的混亂，為主上爭取時間。哪怕是一秒鐘也夠了。夠主上逃出這裡。
古月的聲音響起了。「帝天，放棄吧。」帝天的身體僵住了。
「即便是我恢復了全部實力，也未必能贏。」古月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確認。「他會讓你突破神級，並成為那個地方的位面之主。」
帝天沉默了。他看著古月。他的主上。他守護了這麼多年的銀龍王。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談論自己種族的命運，倒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決定好了的事。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活了這麼多年，一直以保護主上、復興龍族為己任。那些漫長的歲月里，這個目標像一顆北極星一樣懸掛在他生命的天空中，無論何時抬頭都能看到。他所有的決定、所有的戰鬥、所有的犧牲，都是朝著那顆星的方向。
現在主上讓他放棄。他該放棄嗎？
霍雨浩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們的主上跟我提過一個要求。」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隻凶獸的耳朵里。「我想過後，決定給你們一部魂獸也能修煉的基礎功法，並給每個凶獸一部定製功法。這能提高你們的修煉速度，還能提高你們渡過天劫的概率。」
那些凶獸聽完，沒有說話，但它們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它們。那些眼神里有渴望，有算計，有衡量，但最終都匯成同一種東西——動搖。反正以對方的實力能輕鬆殺死自己。能活下去的話，它們還是想活的。
古月側著頭，看著霍雨浩。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但她沒有問。
隨後霍雨浩打開了一道傳送門。「走吧。」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去看看你們未來生活的地方。」
然後他強制帶著他們走進了傳送門。
穿過傳送門的時候，帝天感覺到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這裡的生命氣息比星斗大森林還要濃郁。
他抬起頭，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天地。天空高遠而澄澈，本地生靈也比較弱。熊君已經跑遠了。它那龐大的身軀在草地上奔跑的樣子有些滑稽。萬妖王站在一條河流旁，低頭看著水裡的魚。那些魚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銀光，身體修長而靈活，在水草間穿梭遊動。很弱。連十年修為都沒有。
碧姬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面上。她能感覺到這片土地的脈動——健康有力、充滿生機，適合各種靈植的生長。眾凶獸逛完後都挺滿意的。如果魂獸能在這繁衍生息的話，肯定能超過以往。
霍雨浩開始運送魂獸。他打開了一道又一道傳送門。帝天站在傳送門旁邊，看著那些魂獸。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
帝天是最後走進傳送門的。他的腳步頓了頓站在傳送門前。他邁進了傳送門。運送得差不多後，霍雨浩和古月站在一片空地上。
「為什麼？」她終於開口了。「我們原本可是要摧毀人類的。」
霍雨浩站在她旁邊看著天空。看著那顆生命星球的位置，在某個星系裡，圍繞著一顆年輕的恆星緩緩旋轉。
「為了舞麟。」他停了一下。「也為了你。」古月轉過頭，看著他。
霍雨浩道：「你以後會知道的。」
霍雨浩收回目光看著她。「我先幫你恢復一些修為。」古月看著他，點了點頭。
史萊克學院開學了。校門口又熱鬧了起來。謝邂回來了。「史萊克我回來了」他大聲喊道，然後被旁邊的葉星瀾冷冷地白了一眼。
葉星瀾也回來了。她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徐笠智在她旁邊。他還是那麼胖。肚子圓滾滾的。許小言跟在他們後面。
別墅里，唐舞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原恩夜輝不在。因為她是班長，在開學之際有些事就先回學院了。
唐舞麟看著她，忽然覺得她有些變化。不是外貌變了。是氣質變了，她的眉宇間少了那種壓抑著的沉重，多了幾分舒展。她看起來更高興了。
不用再擔負責任，不用再糾結。不用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提醒自己——「你是銀龍王，你是來復興魂獸的，你是來毀滅人類的。」不用在每一次心跳的間隙里感受到使命的重量。不用在每一次看向唐舞麟的時候，在心裡對自己說「不可以」。
她自然高興。
「古月，你回來了。」唐舞麟站起身，笑著打招呼。
古月沒有說話。她走過來，拉起他的手。拉著就往修煉室走。
「古月，怎麼了？」他有些疑惑。
古月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走。她拉著他走進了修煉室，然後關上了門。橘黃色的光從天花板灑下來，將整個房間照得一片通明。生命之力凝成的光點在他們周圍緩緩飛舞。
唐舞麟看著古月，剛要開口說什麼。但看到她的眼睛，話就說不出來了。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不是平時那種清冷帶著距離感的注視。是另一種那裡面有火焰在燃燒。他被那雙眼睛盯著，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抓住的小獸無處可逃。
古月坐到了他對面。她伸出手，掌心向下，放在他的掌心上。「開始吧。」
唐舞麟閉上眼睛，開始引導魂力湧入古月的體內。然後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股刺激比以往都要強。不是強了一點半點，而是幾何級的增長。那股電流從她的掌心涌過來，穿過他的手掌，躥上他的手臂，躥過他的肩膀，躥過他的脊椎——然後在他體內炸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涌，像被什麼東西追趕著，停不下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精神之海中劇烈翻騰，像一鍋被燒開的水。
他睜開眼睛看著古月。
古月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但在唐舞麟眼中，那笑容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是掌控感，是某種被壓抑太久終於得以釋放的欲望。
唐舞麟看著那笑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覺得接下來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不是危險——他相信古月不會傷害他。是另一種。一種他說不清楚但本能讓他想要逃跑的東西。
然後古月的精神力猛地涌了過來。像是海嘯一樣。那股精神力沖入他的精神之海，在他的意識中橫衝直撞。它穿過他的思緒，攪亂他的念頭，把他所有試圖組織起來的想法都沖得七零八落。他不明白為什麼刺激感比以往高出了那麼多。他的精神力在古月的精神力面前像是一葉小舟遇上了狂風暴雨，被打得東倒西歪，完全無法控制方向。
唐舞麟並不知道古月此刻已經恢復了部分修為。不知道她的精神力和實力已經比他的高了。不知道他此刻面對的，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和他對等修煉的古月，而是正在恢復了部分力量的銀龍王。
古月撲了上來。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她的膝蓋抵著他的大腿。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比平時高，高得像一團被點燃的火焰。她的黑髮散落下來，落在他的臉上帶著一股清冷的香氣。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領，然後猛地一扯。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修煉室里格外清晰。嘶啦——那聲音不大，但在他敏感的耳朵里像一道驚雷。他能感覺到布料纖維一根根崩斷的觸感，能感覺到空氣接觸到裸露皮膚時的微涼。
唐舞麟的上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鎖骨和肩膀。他的鎖骨很漂亮，兩道優美的弧線在胸口正中交匯，形成一個淺淺的窩。他的肩膀圓潤而白皙，皮膚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古月沒有停下。她又扯了一下。手指扣住裂口的邊緣，向兩邊用力。布料在她的手中像紙一樣脆弱，一片一片地被撕下，散落在地上。黑色的布料碎片落在淺色的地板上，像一群折翼的蝴蝶。
他能突破這麼快，基本靠景墨的幫助。景墨的存在，就像一柄鑰匙。很多他原本需要花費數年甚至數十年去參悟的東西，在景墨的引導下變得清晰透明。那些晦澀的法則、複雜的能量運轉、玄奧的境界壁壘，在景墨眼中就像寫在紙上的字一樣一目了然。景墨的力量隨著他修為的提升也在逐漸恢復，所能提供的幫助也就更多了。
每一次他突破一個瓶頸，景墨就會為他打開一扇新的門。門後面是更廣闊的天地，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景。他看到過宇宙中星河的運轉，看到過時間在某個微小的點上匯聚成河，看到過空間像摺紙一樣被摺疊又展開。那些畫面留在他腦海里，成為他理解這個世界的方式。
所以他只用了短短几年就跨越了別人幾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
他能感覺到原恩夜輝和唐舞麟在修煉室里。不需要刻意去感知，那股氣息就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意識。兩個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原恩夜輝的熾熱如火，唐舞麟的純粹如金。兩道氣息纏繞著、碰撞著、融合著，在修煉室狹小的空間裡翻湧。
他原先估計原恩夜輝的欲望也就比普通女孩強一些。畢竟她之前把自己封閉了那麼久，情感和欲望都被鎖在那個殼裡，一旦釋放出來，會比常人更加熾烈是正常的。但沒想到會強到這個地步。
看來計劃得做出改變了。
霍雨浩找到了古月。他沒有提前通知，沒有讓人傳話。他只是在一個午後走進了她的住處。古月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驚訝。
霍雨浩直接開口了。「我在宇宙中找到了一顆生命氣息濃郁的生命星球。上面的生靈還很弱小。我可以打開一道傳送門，魂獸可以藉此直接前往。並且你可以指定一名魂獸，我會讓它突破到神級並成為位面之主。」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實。沒有鋪墊，沒有試探，沒有「你願不願意」的詢問。他只是把條件擺在她面前，像把一副牌攤開在桌上。
古月看著他沒有說話。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霍雨浩的時候。他身上的某種東西——一種她看不透的東西。像一層薄霧籠罩在他周身，把他的氣息、他的修為、他的深淺全部遮掩起來。她在那時候就知道，這個人將是她的計劃最大的阻礙。
現在她更確定了。剛才霍雨浩釋放了一絲威壓。但那一絲就足夠讓她看清很多東西了。至少是一級神祇級別。他為什麼沒有受到位面的排斥？
這個世界是有極限的。任何超過極限的存在都會被位面排斥。但霍雨浩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位面沒有任何反應。沒有排斥，沒有壓制，沒有警告。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也許是因為他有某種特殊的能力，某種可以遮蔽天機的手段。也許是因為他的存在已經超越了位面規則的限制。
「帝天他們未必會接受。」古月的聲音很平靜，但霍雨浩聽出了那層平靜下面的動搖。那不是拒絕，而是——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說服帝天的理由。一個可以說服我自己的理由。
他帶著古月找到了帝天。帝天站在一棵古樹下，他的身形高大而沉默，像一塊在這裡立了千年的石頭。
霍雨浩看著他，釋放了自己的威壓。這一次不是一絲。是完整的、毫不掩飾的威壓。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條件。「如果你們不接受這個條件，現在就消滅掉你們。」
語氣不重。甚至可以說是平淡的。但正是這種平淡讓那句話變得更加沉重——因為說話的人不需要加重語氣來證明自己能做到。
帝天感受著那股威壓，心裡非常驚訝。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存在，而且沒有被位面排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他感覺到了霍雨浩的殺意。那是真實的，不是威脅，不是恐嚇。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刀，刀刃貼著他的喉嚨。只要他拒絕，那把刀就會落下來。
他們根本反抗不了。實力差距太大了。主上一定也是被威脅了。這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帝天心裡忽然湧起一種悲壯的情緒。那種情緒從胸腔深處湧上來。他活了這麼多年，一直以保護主上、復興龍族為己任。如果今天就是終點，那他至少要做最後一件事。他準備以自己的生命換取主上逃跑的機會。
他的能量開始向核心凝聚。不是要攻擊——他知道攻擊沒有意義——是要自爆。用他全部的生命力製造一瞬間的混亂，為主上爭取時間。哪怕是一秒鐘也夠了。夠主上逃出這裡。
古月的聲音響起了。「帝天，放棄吧。」帝天的身體僵住了。
「即便是我恢復了全部實力，也未必能贏。」古月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確認。「他會讓你突破神級，並成為那個地方的位面之主。」
帝天沉默了。他看著古月。他的主上。他守護了這麼多年的銀龍王。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談論自己種族的命運，倒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決定好了的事。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活了這麼多年，一直以保護主上、復興龍族為己任。那些漫長的歲月里，這個目標像一顆北極星一樣懸掛在他生命的天空中，無論何時抬頭都能看到。他所有的決定、所有的戰鬥、所有的犧牲，都是朝著那顆星的方向。
現在主上讓他放棄。他該放棄嗎？
霍雨浩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們的主上跟我提過一個要求。」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隻凶獸的耳朵里。「我想過後，決定給你們一部魂獸也能修煉的基礎功法，並給每個凶獸一部定製功法。這能提高你們的修煉速度，還能提高你們渡過天劫的概率。」
那些凶獸聽完，沒有說話，但它們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它們。那些眼神里有渴望，有算計，有衡量，但最終都匯成同一種東西——動搖。反正以對方的實力能輕鬆殺死自己。能活下去的話，它們還是想活的。
古月側著頭，看著霍雨浩。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但她沒有問。
隨後霍雨浩打開了一道傳送門。「走吧。」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去看看你們未來生活的地方。」
然後他強制帶著他們走進了傳送門。
穿過傳送門的時候，帝天感覺到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這裡的生命氣息比星斗大森林還要濃郁。
他抬起頭，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天地。天空高遠而澄澈，本地生靈也比較弱。熊君已經跑遠了。它那龐大的身軀在草地上奔跑的樣子有些滑稽。萬妖王站在一條河流旁，低頭看著水裡的魚。那些魚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銀光，身體修長而靈活，在水草間穿梭遊動。很弱。連十年修為都沒有。
碧姬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面上。她能感覺到這片土地的脈動——健康有力、充滿生機，適合各種靈植的生長。眾凶獸逛完後都挺滿意的。如果魂獸能在這繁衍生息的話，肯定能超過以往。
霍雨浩開始運送魂獸。他打開了一道又一道傳送門。帝天站在傳送門旁邊，看著那些魂獸。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
帝天是最後走進傳送門的。他的腳步頓了頓站在傳送門前。他邁進了傳送門。運送得差不多後，霍雨浩和古月站在一片空地上。
「為什麼？」她終於開口了。「我們原本可是要摧毀人類的。」
霍雨浩站在她旁邊看著天空。看著那顆生命星球的位置，在某個星系裡，圍繞著一顆年輕的恆星緩緩旋轉。
「為了舞麟。」他停了一下。「也為了你。」古月轉過頭，看著他。
霍雨浩道：「你以後會知道的。」
霍雨浩收回目光看著她。「我先幫你恢復一些修為。」古月看著他，點了點頭。
史萊克學院開學了。校門口又熱鬧了起來。謝邂回來了。「史萊克我回來了」他大聲喊道，然後被旁邊的葉星瀾冷冷地白了一眼。
葉星瀾也回來了。她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徐笠智在她旁邊。他還是那麼胖。肚子圓滾滾的。許小言跟在他們後面。
別墅里，唐舞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原恩夜輝不在。因為她是班長，在開學之際有些事就先回學院了。
唐舞麟看著她，忽然覺得她有些變化。不是外貌變了。是氣質變了，她的眉宇間少了那種壓抑著的沉重，多了幾分舒展。她看起來更高興了。
不用再擔負責任，不用再糾結。不用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提醒自己——「你是銀龍王，你是來復興魂獸的，你是來毀滅人類的。」不用在每一次心跳的間隙里感受到使命的重量。不用在每一次看向唐舞麟的時候，在心裡對自己說「不可以」。
她自然高興。
「古月，你回來了。」唐舞麟站起身，笑著打招呼。
古月沒有說話。她走過來，拉起他的手。拉著就往修煉室走。
「古月，怎麼了？」他有些疑惑。
古月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走。她拉著他走進了修煉室，然後關上了門。橘黃色的光從天花板灑下來，將整個房間照得一片通明。生命之力凝成的光點在他們周圍緩緩飛舞。
唐舞麟看著古月，剛要開口說什麼。但看到她的眼睛，話就說不出來了。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不是平時那種清冷帶著距離感的注視。是另一種那裡面有火焰在燃燒。他被那雙眼睛盯著，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抓住的小獸無處可逃。
古月坐到了他對面。她伸出手，掌心向下，放在他的掌心上。「開始吧。」
唐舞麟閉上眼睛，開始引導魂力湧入古月的體內。然後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股刺激比以往都要強。不是強了一點半點，而是幾何級的增長。那股電流從她的掌心涌過來，穿過他的手掌，躥上他的手臂，躥過他的肩膀，躥過他的脊椎——然後在他體內炸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涌，像被什麼東西追趕著，停不下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精神之海中劇烈翻騰，像一鍋被燒開的水。
他睜開眼睛看著古月。
古月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但在唐舞麟眼中，那笑容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是掌控感，是某種被壓抑太久終於得以釋放的欲望。
唐舞麟看著那笑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覺得接下來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不是危險——他相信古月不會傷害他。是另一種。一種他說不清楚但本能讓他想要逃跑的東西。
然後古月的精神力猛地涌了過來。像是海嘯一樣。那股精神力沖入他的精神之海，在他的意識中橫衝直撞。它穿過他的思緒，攪亂他的念頭，把他所有試圖組織起來的想法都沖得七零八落。他不明白為什麼刺激感比以往高出了那麼多。他的精神力在古月的精神力面前像是一葉小舟遇上了狂風暴雨，被打得東倒西歪，完全無法控制方向。
唐舞麟並不知道古月此刻已經恢復了部分修為。不知道她的精神力和實力已經比他的高了。不知道他此刻面對的，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和他對等修煉的古月，而是正在恢復了部分力量的銀龍王。
古月撲了上來。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她的膝蓋抵著他的大腿。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比平時高，高得像一團被點燃的火焰。她的黑髮散落下來，落在他的臉上帶著一股清冷的香氣。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領，然後猛地一扯。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修煉室里格外清晰。嘶啦——那聲音不大，但在他敏感的耳朵里像一道驚雷。他能感覺到布料纖維一根根崩斷的觸感，能感覺到空氣接觸到裸露皮膚時的微涼。
唐舞麟的上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鎖骨和肩膀。他的鎖骨很漂亮，兩道優美的弧線在胸口正中交匯，形成一個淺淺的窩。他的肩膀圓潤而白皙，皮膚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古月沒有停下。她又扯了一下。手指扣住裂口的邊緣，向兩邊用力。布料在她的手中像紙一樣脆弱，一片一片地被撕下，散落在地上。黑色的布料碎片落在淺色的地板上，像一群折翼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