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當場抓住:深山鎖紅箋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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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隊,我們現在就去牛守根家搜查!我知道李坤玉被他們關在哪兒了!」姜綿看向宋延,聲音都帶著激動。

  宋延半句多問都沒有,轉身帶人往牛守根家趕,從大路到他家,一行人幾乎是跑著過去的。

  此時那間紅彤彤的房間裡,牛守根和黃來娣正慌慌張張抬著一個人,想趕緊扛去三樓的柜子藏起來。

  這人是從雜物間的地下暗室里抬上來的,那暗室本來是用來囤紅薯土豆的,空間不大,藏一個人剛好。

  兩人心裡都清楚,再把人關在房間遲早暴露,臨時轉移到暗室,暗室入口在雜物間最裡面,上面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因兩人怕警察會找到暗室入口,他們想著再次換個地方把人藏起來。

  「老頭子,真藏這裡?這裡看著沒暗室安全,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怎麼辦?」黃來娣壓低聲音,緊張地抬頭問。

  牛守根狠狠瞪了她一眼,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蠢婆娘,咱們老二能不能娶上媳婦,全看她了!閉上你的烏鴉嘴!」

  說著,牛守根從床底下拖出一隻又大又寬的柜子,裡面躺兩個人都綽綽有餘。他連灰都顧不上擦,急急忙忙打開櫃門。

  柜子里堆著些舊衣服,牛守根飛快把衣服掏出來,騰出一大片空地方。

  黃來娣一邊擦著不停往外冒的冷汗,一邊魂不守舍地盯著緊鎖的房門。

  「快、快,抬進去藏好!」牛守根聲音壓得極低。

  兩人合力把裹著人的大袋子塞進柜子,又手忙腳亂把舊衣服蓋回去。

  黃來娣一邊鋪一邊嘀咕:「老頭子,這柜子不通風,別給人憋死了,老二可是要新鮮的。」

  牛守根被她問得心頭火起,臉一沉:「閉嘴!關一天死不了,後天晚上直接割喉放血,給老二配陰婚!」

  他話音剛落,櫃門還沒來得及關上。

  「哐當!」

  房門被人一腳重重踹開!

  宋延帶著人衝進來,幾道手電光柱齊刷刷照在兩人身上,厲聲喝止:「不許動!」

  這一聲像驚雷劈在頭頂,牛守根和黃來娣嚇得魂都飛了,他們渾身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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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臉色慘白,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宋延等人,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宋延居然會挑這個時候來,正好撞在他們藏人的節骨眼上。按他們的盤算,警察檢查完雜物間沒發現異常,根本不會再回頭,怎麼會這樣?

  「頭兒,抓個正著,他們跑不掉了!」劉一舟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面無表情地說。

  「一舟、許賀,過去查看柜子。」宋延下令。

  劉一舟和許賀快步上前,把癱在地上的牛守根、黃來娣揪起來,「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鎖在了兩人手腕上。

  牛守根眼睜睜看著裝著人的袋子被解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一切全都完了……

  「頭兒,是李坤玉!她還活著!」

  ☾☾

  警方以最快速度驅車把李坤玉送往臨江市醫院搶救,黃來娣扛不住壓力,把那個媒人的身份、住址全都交代了,宋延當即派人前去抓捕。

  劉一舟正把牛守根和黃來娣押上警車,牛守田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他看了眼垂著頭不說話的牛守根,急得滿臉通紅:「警察同志,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我大哥人是糊塗了點,但殺人……他絕對不敢啊!」

  此刻宋延和姜綿還在牛守根家裡繼續搜查,而劉一舟、許賀將兩人送到村頭把人交給三名負責押送的警員。

  許賀掃了牛守田一眼,淡淡勸道:「人心隔肚皮,人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不用替他辯解了。」

  牛守田還想開口,劉一舟先一步開口:「配陰婚買屍體,你是知道的,拐賣婦女,你難道也不知情?」

  牛守田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知道,我勸過他,可他不聽啊。」

  「那不就得了。」劉一舟冷聲道,「有些人鐵了心往絕路上走,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就是,你趕緊回去吧。」許賀跟著開口,「人證物證都在,他們犯罪事實確鑿,人肯定是放不了的。」

  說完,許賀「砰」地一聲關上警車車門。

  警車鳴著警笛駛遠,牛守田僵在原地,喃喃自語,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問許賀和劉一舟。

  「我大哥……他會怎麼樣?」

  許賀回頭看了一眼說:「多罪並罰,輕的話二十年起步,重的就是死刑,怎麼判,一切由法院說了算。」

  「你不是挺討厭牛守根的嗎?說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現在他被抓了,你反倒替他難受?」劉一舟問道。

  牛守田低著頭,悶悶地往前走:「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說一點不難過,是假的。」

  「再說,如果不是他讓我守後山,每個月給我點錢,我可能連舒然的學費都交不上。」

  許賀「嗯」了一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人本來就是最複雜的動物,一邊恨著大哥的狠辣,一邊又靠著他的錢維持兄弟關係,心裡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路上,三人都沒再說話。

  回到後山小屋,宋延把大家召集起來開了個小會。

  許賀從背包里摸出瓶礦泉水,剛喝一口,聽到宋延的話,差點噴出來。

  「頭兒,案子還沒完?兩名支教老師墜崖身亡案、李坤玉失蹤案、趙懷安性侵案,兇手都抓到了,我們還要待在這破地方繼續查?」

  劉一舟皺了皺眉:「頭兒,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疑點沒解開?」

  宋延沉默一會,緩緩開口:「我總覺得,暗地裡還藏著一樁案子,在等著我們挖出來。」

  許賀痛苦哀嚎一聲:「頭兒,你別多想了,肯定是錯覺!枯嶺村的案子結束了,我們該回去了!」

  宋延道:「或許真是我想多了吧。」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許賀注意到,從回到後山開始,姜綿就一直沒開口說話。

  他忍不住問:「小綿,你想什麼呢?回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說。」

  姜綿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銳利:「牛守家出村打工,能十幾年不回村?」

  「還有,每次我們問起牛守家,張梨都含糊其辭,語氣里更帶有對牛守家的恨意。」

  許賀不以為意:「張梨是被牛守家買回來的,她恨牛守家不是很正常嗎?

  姜綿輕輕又吐出一句:「如果一個人,恨另一個人恨到了極致,會做出什麼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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