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大夏動畫的想像力很豐富（二合一加更）
數千公里的航程，在超音速專機的巡航下被大幅壓縮。
當牛志學從113號工業城的機場換乘專車，悄無聲息地抵達那座依山傍水的無名小鎮時，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半左右了。
天邊的晚霞將整個湖面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鎮子外圍的學者度假村里炊煙裊裊，不少散步的學者正在林間小道上慢悠悠地晃蕩。
牛志學在從王都起飛前，就已經在手機上給父神發過了請示消息。
因此，當他獨自一人沿著青石板路走到那座熟悉的青磚小院門外時，院門並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一條縫隙。
牛志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色常服，走上前，屈起手指在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隨後便輕手輕腳地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的小院內，晚風習習。
江辰並沒有在屋裡，而是將客廳里那張寬大的藤椅搬到了院子中央的桂花樹下。
在他的面前，原子筆終端正投射出一塊高達四十英寸的清晰全息屏幕。
江辰正半躺在藤椅上，一手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屏幕，看得可謂是津津有味。
牛志學放輕腳步走到近前，目光下意識地往全息屏幕上瞟了一眼。
只見屏幕上播放的，並不是什麼科學院的研究，也不是國家新聞，而是一部由大夏文化部下屬的星海動畫製作組在今年上半年剛剛推出，目前正在全國青少年群體中大火特火的科幻長篇動漫。
名叫《大夏遠征紀元》。
這部動漫的背景設定非常宏大，講述的是幾千年後，大夏文明已經徹底衝出母星系，駕駛著遮天蔽日的星際艦隊在浩瀚宇宙中征戰四方、播撒父神榮光的故事。
此時屏幕上播放的這一集，劇情正好推進到了故事裡的神諭紀元七千年。
畫面中，無數艘塗裝著暗紅色雷擊木圖騰、造型充滿力量感的萬噸級星際戰列艦，正整齊地排列在一個未知的恆星系外圍。
在艦隊正中央那艘體量堪比月球的超級母艦艦橋上，動漫里的那位年輕艦隊總司令正對著全宇宙發表慷慨激昂的演。
「大夏的將士們！今天，是偉大的神諭紀元七千年整！」
「為了慶祝這一神聖的千年聖典，為了向高居於無盡維度之上的父神獻上最璀璨的賀禮，最高統帥部決定！」
「立刻啟動殲星陣列，同時引爆前方那七顆荒蕪行星的星核！就讓這七顆星球化作宇宙中最絢爛的煙花，為父神奏響新千年的禮炮吧！開火！！」
伴隨著動漫角色那中氣十足的吶喊，畫面上七道粗壯的幽藍色能量光束瞬間跨越星空，精準地轟入了七顆巨大的岩石行星內部。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畫面在屏幕上炸開，七顆星球同時從內部崩解、燃燒，化作了七團照亮了整片星域的金色火球，配樂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
「嘖，為了過個節，直接拿七顆行星當鞭炮放。」
江辰喝了一口茶水，看著屏幕上那漫天的星際煙花，嘴角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現在大夏搞動漫的這幫年輕人，腦洞真是越來越大了。」
站在旁邊的牛志學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忍俊不禁的溫和笑意。
但他謹記著侍奉的禮數，並沒有立刻出聲打擾父神的雅興，而是雙手交疊在身前，安安靜靜地站在藤椅側後方，陪著江辰一起看。
直到兩分鐘後，屏幕上開始滾動起片尾曲的製作人員名單，這一集徹底演完了。
牛志學這才上前一步，恭敬地微微躬身，開口說道：「父神，打擾您休息了。關於您五天前布置的那道光刻機產業鏈考題，最高科學院那邊的物理可行性驗證已經全部完成了。」
「這是最終的驗證報告與實機運行記錄，兒臣來為您講解一下。」
「哦？這麼快就把實物都搓出來驗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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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隨手關掉動漫界面，坐直了一些身體，饒有興致地看了牛志學一眼，點了點頭，「行，那你投屏出來說說看。」
得到允許，牛志學拿出自己的捲軸手機，在空中輕輕一划，將那個龐大的數據包投射到了江辰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牛志學顯然在飛過來的路上就已經把匯報的腹稿打磨了無數遍。
他沒有去念那些枯燥冗長的過程，而是直接播放了今天下午拍攝的那段三分鐘實機視頻。
他一邊指著視頻里那台灰撲撲的蜂窩狀機器，一邊用精煉過後，條理清晰的語言，從利用聲波與普通五金廠反應釜提純多晶矽，講到犧牲壽命換取精度的光學鏡頭研磨。
最後重點展示了一體式模塊化外殼是如何讓五個普通看門衛兵在十個小時內完成整機拼裝的。
整場匯報，牛志學沒有一句廢話，只用了短短十五分鐘的時間，就把一條從沙子、礦石和松香起步，一直到造出二十二納米合格晶片的完整工業鏈條，明明白白地呈現在了江辰的面前。
江辰靠在藤椅上，認真地看完了視頻，又翻了翻附件里那幾萬張經過實際檢驗、甚至連每一顆螺絲用什麼土辦法車出來都標註得一清二楚的工程圖紙。
這套方案的實用性，比江辰預想的還要好得多。
尤其是那個一體式模塊化拼裝外殼和三年短期壽命替代法，直接幫他解決了未來在現實世界裡缺乏高端熟練技工和頂級配套母機的最大痛點。
有了這套圖紙，他回到現實世界後，哪怕隨便找幾家普通的機械加工廠和化工廠分段代工，拉回自己的倉庫里，找幾個信得過的理工科大學生，半天時間就能把一台能用的光刻機給拼出來！
「做得很好。」
江辰合上數據頁面，看著面前的牛志學，眼中滿是讚許，「思路非常靈活，沒有被現有的高精尖框架束縛住手腳，實打實地解決了從無到有的問題。這次的考題，我給你們科學院打個甲等。」
「參與這次攻關的院士們，回頭你按最高標準給他們記功。」
「謝父神誇獎！聽到您這個甲等的評價，院裡那幫老傢伙今晚怕是能高興得睡不著覺了。」牛志學眉開眼笑地應道。
匯報完了光刻機的正事，牛志學並沒有收起全息投影。
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撥，將畫面切換到了另一個文件夾。
全息屏幕上，原本的實驗室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從數百公里高空的偵察衛星上垂直俯瞰拍攝的高清地形圖。
在那片廣袤無垠的北境草原之上，一個周長足足有兩百公里的巨大正圓形建築輪廓，清晰地烙印在大地表面。
而在旁邊的另一張地面實拍照片中，是一座修建得氣勢恢宏，充滿了現代幾何美感的銀白色主控大樓正門。
在大門上方高達十米的黑色花崗岩門楣上，用鐵畫銀鉤的巨大行書字體，鑲嵌著九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大夏帝國一號粒子對撞機】。
牛志學指著這兩張圖片，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與期盼地匯報導。
「父神，這是我們大夏在北方建設了多年的那座兩百公里級超導環形粒子對撞機。」
「就在幾天前，物理研究院的陳正平院長向我遞交了最終的竣工總報告。」
「目前所有的地下束流管道、超導磁體以及液氦冷卻系統已經全部安裝調試完畢，定於下個月初正式竣工，並進行首次高能粒子對撞測試。」
說到這裡，牛志學小心翼翼地看著江辰，發出邀請道：「父神，這座對撞機是我們大夏目前單體規模最宏大的基礎科學工程。不知下個月竣工測試的時候，父神能否賞光，移步去北境現場看一看？」
「哦？北境那座大圓環，這麼快就竣工了？」
江辰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大圓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浮現出了幾分懷念的神色。
他指了指衛星圖邊緣的那片生活區，笑著說道：「說起來，這座對撞機還在挖土打地基那會兒，我還專門跑去他們工地的三食堂里混過一頓晚飯呢。」
「那裡的西洲烤羊排和羊肉湯味道很不錯。」
「我當時跟幾個西洲來的鉗工聊了聊，那裡的工人們可是對你們內閣和工地的待遇很滿意啊，一個個幹勁十足，覺得生活富足、日子很有盼頭。」
聽到父神竟然在好幾年前就悄悄去過對撞機工地的食堂吃飯，還誇讚了工地的民生保障，牛志學心中一凜，趕忙再次躬身行禮，態度謙遜地說道。
「父神折煞兒臣了。大夏百姓能有今日的富足安康，皆是父神冥冥之中的庇佑，以及您當年賜下的風調雨順與工業根基所致，我等做臣子的不過是按部就班地執行，絕不敢居功！」
「行了，做的好就是做的好，在我面前不用這麼謙虛。」
江辰擺了擺手，看著照片上那九個大字，痛快地答應了下來，「既然當年看過它挖地基的樣子，如今這座吞金獸徹底建成了，那我肯定是要去看看它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下個月初是吧？時間定了通知我，我跟你們一起去。」
見父神欣然應允，牛志學心中大喜，腦海里甚至已經浮現出了院長周平得知這個消息後激動得直哆嗦的畫面。
這時，江辰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牛志學繼續吩咐道。
「對了，上次在信息里不是跟你說過要拍照的事嗎？既然這次北境的對撞機竣工，這可是咱們大夏舉國之力建設出的工程奇蹟。」
「乾脆下個月初，你就安排一下，讓所有的科學院院士們都去一趟北方，大家一起去現場看看這座基礎科學的豐碑。」
說到這裡，江辰的目光落在了衛星圖上那片龐大的工人生活區上。
「還有，對撞機雖然竣工了，但當初參與建設的那些工程兵和普通工人們，如果還沒全部撤離的話，就先讓他們多留幾天。」
「這座兩百公里的地下奇蹟，圖紙是科學家畫的，但每一寸隧道、每一塊水泥、每一根超導磁體的吊裝，全都是那成千上萬名普通工人流著汗水親手建起來的。」
「這是他們的勞動成果。」
「等到時候我去北方，你讓工地那邊從各個工種里，選出一些工人代表來。」
「我要親自見見他們，到時候給他們講幾句話，咱們就在這座對撞機的大門前，跟這些建設者還有院士們一起拍一張大合照！」
在大夏，科學家的地位固然崇高，但江辰心裡很清楚，真正撐起這個龐大帝國脊樑的，永遠是那些默默無聞，腳踏實地的億萬普通勞動者。
在這樣具有歷史意義的時刻，他這個造物主，不能忘了那些挖土燒焊的工人們。
話音落下，江辰看著屏幕上的對撞機大門，腦海里突然又閃過了大夏學術界延續了幾百年的那個老傳統。
想到這裡，江辰笑著補充了一句：「另外，我記得咱們大夏的學者一直有個在院廣場拍照的老傳統。」
「等從北方草原參觀回來之後，咱們就在王都的科學研究院廣場上，單獨再拍一張全體院士的大合照吧。」
「拍完了洗印出來，讓各個分院和研究所都掛起來，也算是留給這些院士們做個紀念。」
聽著江辰這一連串細緻入微、既惦記著普通工人又照顧到全體學者榮譽感的安排，牛志學的心頭湧起一股深深的感動。
「父神仁慈，體恤萬民！」
牛志學鄭重地記下每一個字，大聲保證道，「兒臣回去之後立刻就去辦！北方工地的工人們目前還在進行最後的場地清理，都沒有走，兒臣一定讓他們通過完全民主選舉的方式，推選出最優秀的工人代表來接受您的接見！」
「至於全國的院士們，兒臣今晚就下發通知，到時候哪怕是再要緊的常規研究，也讓大傢伙兒都把手裡頭的工作停上一天，全員齊聚，絕不缺席！」
保證完之後，這位五十多歲的大祭司並沒有立刻退下，反而站在原地，雙手搓著衣角，臉上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頗為糾結的表情。
江辰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怎麼了？還有什麼為難的事？」
牛志學乾咳了一聲，略顯扭捏地低聲說道：「那個……父神，您看，工程院的工人們有代表合影，科學院的三千多位院士回來之後也能跟您拍大合照。」
「那……那我們祭司總院兢兢業業侍奉您的神職人員，還有林思銳那邊內閣政務院每天批閱公文的官員們……您看是不是……」
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合著這位統管帝國神權的大祭司，是在替自己手底下的祭司們、還有內閣的官員們討要合照名額呢！
畢竟要是只有科學家和工人的合照掛在牆上，他們祭司院和內閣的辦公大樓里空蕩蕩的，傳出去豈不是顯得父神不喜歡他們這些搞行政的人嗎？
看著牛志學那副像小孩子討糖吃一樣的糾結模樣，江辰頓時失笑出聲。
「行了，都有，都有！」
江辰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你們祭司院和內閣那邊，等拍完了科學院的，也各自組織核心人員拍上一張！」
「大家都是為了大夏的發展出力，我還能忘了你們不成？」
「趕緊把臉收一收，多大歲數的人了，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覺得我厚此薄彼的委屈樣子。」
得到了父神的準話，牛志學臉上的糾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眉開眼笑地躬身謝恩：「謝父神恩典！父神一視同仁，這下祭司院和內閣的同志們干起活來就更有勁頭了！」
江辰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院子裡的柔和燈帶已經在天火的控制下自動亮起。
「行了，你今天從王都一路折騰過來，估計也沒顧上吃晚飯吧？今天就留在這兒吃一口。」
江辰沒有等牛志學推辭，直接對著空氣吩咐了一句，「天火，通知後勤廚房那邊，為大祭司再下單做一份晚餐送過來，一會開飯的時候多加雙筷子。」
「好的，父神。已為您追加一份標準晚餐，預計十五分鐘後通過靜音滑軌送達。」天火溫和的聲音在院落中響起。
牛志學見狀，也就不再客套，滿心歡喜地搬了個小石凳，坐在了江辰藤椅的旁邊。
在等待晚餐送達的空檔，牛志學收斂了笑容，將話題轉到了目前大夏最核心的另一件大事上：
「父神，還有一件事向您稟報。」
「北方試飛基地那邊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發射前合練。遠航一號太空梭的機組人員，目前已經全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隨時準備聽候您的指令，點火飛向太空。」
聽到遠航一號已經準備就緒，江辰輕輕點了點頭。
他看著頭頂夜空中剛剛升起的那一輪皎潔明月，若有所思地問道：「我記得前陣子看航天局的簡報，你們規劃的那個月球前哨基地，所需要的建築模塊和維生物資，這幾年已經通過無人重型運載火箭，陸陸續續發射上去一大部分了是吧？」
「是的，父神。」
牛志學立刻坐直了身體，認真地回答道，「在過去的五年裡，我們利用大推力化學火箭，已經向月球表面的預定坐標定點空投了超過三百噸的物資。」
「不僅有全自動的挖掘機器人、封閉式生態艙模塊，甚至連未來準備在月球上搭建的第一座父神祭壇所需的石料和雷擊木圖騰，都已經提前送上去封存好了。」
「只要我們的太空人一落地，隨時可以開始組裝基地。」
連月球上的祭壇材料都提前用火箭打上去了，大夏人在基建和信仰結合這方面的執著，總是這麼讓人放心。
江辰收回望向明月的目光，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可控核聚變已經在南海成功併網發電，海城一號實驗室那邊換裝了最新數學模型與超導線圈的極限時長測試，也已經在最後收尾階段了。
大夏距離系統判定的一級文明和解除新手保護期，實際上只剩下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讓你們在大氣層里憋了這麼久，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江辰轉過頭，看著牛志學，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最終的時間節點。
「海城那邊的仿星器極限測試，應該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了。傳我的話給航天局和北方基地，等海城那邊的核聚變徹底宣告成功之後，一周之內，正式啟動遠航一號的載人發射任務！」
牛志學聞言，神色莊重無比。
他從石凳上站起身，面向江辰深深一揖，聲音洪亮地應道：
「兒臣明白！定當嚴密統籌，絕不負父神所託！」
當牛志學從113號工業城的機場換乘專車，悄無聲息地抵達那座依山傍水的無名小鎮時，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半左右了。
天邊的晚霞將整個湖面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鎮子外圍的學者度假村里炊煙裊裊，不少散步的學者正在林間小道上慢悠悠地晃蕩。
牛志學在從王都起飛前，就已經在手機上給父神發過了請示消息。
因此，當他獨自一人沿著青石板路走到那座熟悉的青磚小院門外時，院門並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一條縫隙。
牛志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色常服，走上前，屈起手指在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隨後便輕手輕腳地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的小院內，晚風習習。
江辰並沒有在屋裡，而是將客廳里那張寬大的藤椅搬到了院子中央的桂花樹下。
在他的面前，原子筆終端正投射出一塊高達四十英寸的清晰全息屏幕。
江辰正半躺在藤椅上，一手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屏幕，看得可謂是津津有味。
牛志學放輕腳步走到近前，目光下意識地往全息屏幕上瞟了一眼。
只見屏幕上播放的，並不是什麼科學院的研究，也不是國家新聞，而是一部由大夏文化部下屬的星海動畫製作組在今年上半年剛剛推出，目前正在全國青少年群體中大火特火的科幻長篇動漫。
名叫《大夏遠征紀元》。
這部動漫的背景設定非常宏大，講述的是幾千年後，大夏文明已經徹底衝出母星系，駕駛著遮天蔽日的星際艦隊在浩瀚宇宙中征戰四方、播撒父神榮光的故事。
此時屏幕上播放的這一集，劇情正好推進到了故事裡的神諭紀元七千年。
畫面中，無數艘塗裝著暗紅色雷擊木圖騰、造型充滿力量感的萬噸級星際戰列艦，正整齊地排列在一個未知的恆星系外圍。
在艦隊正中央那艘體量堪比月球的超級母艦艦橋上，動漫里的那位年輕艦隊總司令正對著全宇宙發表慷慨激昂的演。
「大夏的將士們！今天，是偉大的神諭紀元七千年整！」
「為了慶祝這一神聖的千年聖典，為了向高居於無盡維度之上的父神獻上最璀璨的賀禮，最高統帥部決定！」
「立刻啟動殲星陣列，同時引爆前方那七顆荒蕪行星的星核！就讓這七顆星球化作宇宙中最絢爛的煙花，為父神奏響新千年的禮炮吧！開火！！」
伴隨著動漫角色那中氣十足的吶喊，畫面上七道粗壯的幽藍色能量光束瞬間跨越星空，精準地轟入了七顆巨大的岩石行星內部。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畫面在屏幕上炸開，七顆星球同時從內部崩解、燃燒，化作了七團照亮了整片星域的金色火球，配樂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
「嘖，為了過個節，直接拿七顆行星當鞭炮放。」
江辰喝了一口茶水，看著屏幕上那漫天的星際煙花，嘴角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現在大夏搞動漫的這幫年輕人，腦洞真是越來越大了。」
站在旁邊的牛志學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忍俊不禁的溫和笑意。
但他謹記著侍奉的禮數，並沒有立刻出聲打擾父神的雅興，而是雙手交疊在身前，安安靜靜地站在藤椅側後方，陪著江辰一起看。
直到兩分鐘後，屏幕上開始滾動起片尾曲的製作人員名單，這一集徹底演完了。
牛志學這才上前一步，恭敬地微微躬身，開口說道：「父神，打擾您休息了。關於您五天前布置的那道光刻機產業鏈考題，最高科學院那邊的物理可行性驗證已經全部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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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匯報，牛志學沒有一句廢話，只用了短短十五分鐘的時間，就把一條從沙子、礦石和松香起步，一直到造出二十二納米合格晶片的完整工業鏈條，明明白白地呈現在了江辰的面前。
江辰靠在藤椅上，認真地看完了視頻，又翻了翻附件里那幾萬張經過實際檢驗、甚至連每一顆螺絲用什麼土辦法車出來都標註得一清二楚的工程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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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個一體式模塊化拼裝外殼和三年短期壽命替代法，直接幫他解決了未來在現實世界裡缺乏高端熟練技工和頂級配套母機的最大痛點。
有了這套圖紙，他回到現實世界後，哪怕隨便找幾家普通的機械加工廠和化工廠分段代工，拉回自己的倉庫里，找幾個信得過的理工科大學生，半天時間就能把一台能用的光刻機給拼出來！
「做得很好。」
江辰合上數據頁面，看著面前的牛志學，眼中滿是讚許，「思路非常靈活，沒有被現有的高精尖框架束縛住手腳，實打實地解決了從無到有的問題。這次的考題，我給你們科學院打個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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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報完了光刻機的正事，牛志學並沒有收起全息投影。
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撥，將畫面切換到了另一個文件夾。
全息屏幕上，原本的實驗室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從數百公里高空的偵察衛星上垂直俯瞰拍攝的高清地形圖。
在那片廣袤無垠的北境草原之上，一個周長足足有兩百公里的巨大正圓形建築輪廓，清晰地烙印在大地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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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志學指著這兩張圖片，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與期盼地匯報導。
「父神，這是我們大夏在北方建設了多年的那座兩百公里級超導環形粒子對撞機。」
「就在幾天前，物理研究院的陳正平院長向我遞交了最終的竣工總報告。」
「目前所有的地下束流管道、超導磁體以及液氦冷卻系統已經全部安裝調試完畢，定於下個月初正式竣工，並進行首次高能粒子對撞測試。」
說到這裡，牛志學小心翼翼地看著江辰，發出邀請道：「父神，這座對撞機是我們大夏目前單體規模最宏大的基礎科學工程。不知下個月竣工測試的時候，父神能否賞光，移步去北境現場看一看？」
「哦？北境那座大圓環，這麼快就竣工了？」
江辰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大圓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浮現出了幾分懷念的神色。
他指了指衛星圖邊緣的那片生活區，笑著說道：「說起來，這座對撞機還在挖土打地基那會兒，我還專門跑去他們工地的三食堂里混過一頓晚飯呢。」
「那裡的西洲烤羊排和羊肉湯味道很不錯。」
「我當時跟幾個西洲來的鉗工聊了聊，那裡的工人們可是對你們內閣和工地的待遇很滿意啊，一個個幹勁十足，覺得生活富足、日子很有盼頭。」
聽到父神竟然在好幾年前就悄悄去過對撞機工地的食堂吃飯，還誇讚了工地的民生保障，牛志學心中一凜，趕忙再次躬身行禮，態度謙遜地說道。
「父神折煞兒臣了。大夏百姓能有今日的富足安康，皆是父神冥冥之中的庇佑，以及您當年賜下的風調雨順與工業根基所致，我等做臣子的不過是按部就班地執行，絕不敢居功！」
「行了，做的好就是做的好，在我面前不用這麼謙虛。」
江辰擺了擺手，看著照片上那九個大字，痛快地答應了下來，「既然當年看過它挖地基的樣子，如今這座吞金獸徹底建成了，那我肯定是要去看看它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下個月初是吧？時間定了通知我，我跟你們一起去。」
見父神欣然應允，牛志學心中大喜，腦海里甚至已經浮現出了院長周平得知這個消息後激動得直哆嗦的畫面。
這時，江辰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牛志學繼續吩咐道。
「對了，上次在信息里不是跟你說過要拍照的事嗎？既然這次北境的對撞機竣工，這可是咱們大夏舉國之力建設出的工程奇蹟。」
「乾脆下個月初，你就安排一下，讓所有的科學院院士們都去一趟北方，大家一起去現場看看這座基礎科學的豐碑。」
說到這裡，江辰的目光落在了衛星圖上那片龐大的工人生活區上。
「還有，對撞機雖然竣工了，但當初參與建設的那些工程兵和普通工人們，如果還沒全部撤離的話，就先讓他們多留幾天。」
「這座兩百公里的地下奇蹟，圖紙是科學家畫的，但每一寸隧道、每一塊水泥、每一根超導磁體的吊裝，全都是那成千上萬名普通工人流著汗水親手建起來的。」
「這是他們的勞動成果。」
「等到時候我去北方，你讓工地那邊從各個工種里，選出一些工人代表來。」
「我要親自見見他們，到時候給他們講幾句話，咱們就在這座對撞機的大門前，跟這些建設者還有院士們一起拍一張大合照！」
在大夏，科學家的地位固然崇高，但江辰心裡很清楚，真正撐起這個龐大帝國脊樑的，永遠是那些默默無聞，腳踏實地的億萬普通勞動者。
在這樣具有歷史意義的時刻，他這個造物主，不能忘了那些挖土燒焊的工人們。
話音落下，江辰看著屏幕上的對撞機大門，腦海里突然又閃過了大夏學術界延續了幾百年的那個老傳統。
想到這裡，江辰笑著補充了一句：「另外，我記得咱們大夏的學者一直有個在院廣場拍照的老傳統。」
「等從北方草原參觀回來之後，咱們就在王都的科學研究院廣場上，單獨再拍一張全體院士的大合照吧。」
「拍完了洗印出來，讓各個分院和研究所都掛起來，也算是留給這些院士們做個紀念。」
聽著江辰這一連串細緻入微、既惦記著普通工人又照顧到全體學者榮譽感的安排，牛志學的心頭湧起一股深深的感動。
「父神仁慈，體恤萬民！」
牛志學鄭重地記下每一個字，大聲保證道，「兒臣回去之後立刻就去辦！北方工地的工人們目前還在進行最後的場地清理，都沒有走，兒臣一定讓他們通過完全民主選舉的方式，推選出最優秀的工人代表來接受您的接見！」
「至於全國的院士們，兒臣今晚就下發通知，到時候哪怕是再要緊的常規研究，也讓大傢伙兒都把手裡頭的工作停上一天，全員齊聚，絕不缺席！」
保證完之後，這位五十多歲的大祭司並沒有立刻退下，反而站在原地，雙手搓著衣角，臉上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頗為糾結的表情。
江辰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怎麼了？還有什麼為難的事？」
牛志學乾咳了一聲，略顯扭捏地低聲說道：「那個……父神，您看，工程院的工人們有代表合影，科學院的三千多位院士回來之後也能跟您拍大合照。」
「那……那我們祭司總院兢兢業業侍奉您的神職人員，還有林思銳那邊內閣政務院每天批閱公文的官員們……您看是不是……」
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合著這位統管帝國神權的大祭司，是在替自己手底下的祭司們、還有內閣的官員們討要合照名額呢！
畢竟要是只有科學家和工人的合照掛在牆上，他們祭司院和內閣的辦公大樓里空蕩蕩的，傳出去豈不是顯得父神不喜歡他們這些搞行政的人嗎？
看著牛志學那副像小孩子討糖吃一樣的糾結模樣，江辰頓時失笑出聲。
「行了，都有，都有！」
江辰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你們祭司院和內閣那邊，等拍完了科學院的，也各自組織核心人員拍上一張！」
「大家都是為了大夏的發展出力，我還能忘了你們不成？」
「趕緊把臉收一收，多大歲數的人了，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覺得我厚此薄彼的委屈樣子。」
得到了父神的準話，牛志學臉上的糾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眉開眼笑地躬身謝恩：「謝父神恩典！父神一視同仁，這下祭司院和內閣的同志們干起活來就更有勁頭了！」
江辰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院子裡的柔和燈帶已經在天火的控制下自動亮起。
「行了，你今天從王都一路折騰過來，估計也沒顧上吃晚飯吧？今天就留在這兒吃一口。」
江辰沒有等牛志學推辭，直接對著空氣吩咐了一句，「天火，通知後勤廚房那邊，為大祭司再下單做一份晚餐送過來，一會開飯的時候多加雙筷子。」
「好的，父神。已為您追加一份標準晚餐，預計十五分鐘後通過靜音滑軌送達。」天火溫和的聲音在院落中響起。
牛志學見狀，也就不再客套，滿心歡喜地搬了個小石凳，坐在了江辰藤椅的旁邊。
在等待晚餐送達的空檔，牛志學收斂了笑容，將話題轉到了目前大夏最核心的另一件大事上：
「父神，還有一件事向您稟報。」
「北方試飛基地那邊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發射前合練。遠航一號太空梭的機組人員，目前已經全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隨時準備聽候您的指令，點火飛向太空。」
聽到遠航一號已經準備就緒，江辰輕輕點了點頭。
他看著頭頂夜空中剛剛升起的那一輪皎潔明月，若有所思地問道：「我記得前陣子看航天局的簡報，你們規劃的那個月球前哨基地，所需要的建築模塊和維生物資，這幾年已經通過無人重型運載火箭，陸陸續續發射上去一大部分了是吧？」
「是的，父神。」
牛志學立刻坐直了身體，認真地回答道，「在過去的五年裡，我們利用大推力化學火箭，已經向月球表面的預定坐標定點空投了超過三百噸的物資。」
「不僅有全自動的挖掘機器人、封閉式生態艙模塊，甚至連未來準備在月球上搭建的第一座父神祭壇所需的石料和雷擊木圖騰，都已經提前送上去封存好了。」
「只要我們的太空人一落地，隨時可以開始組裝基地。」
連月球上的祭壇材料都提前用火箭打上去了，大夏人在基建和信仰結合這方面的執著，總是這麼讓人放心。
江辰收回望向明月的目光，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可控核聚變已經在南海成功併網發電，海城一號實驗室那邊換裝了最新數學模型與超導線圈的極限時長測試，也已經在最後收尾階段了。
大夏距離系統判定的一級文明和解除新手保護期，實際上只剩下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讓你們在大氣層里憋了這麼久，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江辰轉過頭，看著牛志學，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最終的時間節點。
「海城那邊的仿星器極限測試，應該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了。傳我的話給航天局和北方基地，等海城那邊的核聚變徹底宣告成功之後，一周之內，正式啟動遠航一號的載人發射任務！」
牛志學聞言，神色莊重無比。
他從石凳上站起身，面向江辰深深一揖，聲音洪亮地應道：
「兒臣明白！定當嚴密統籌，絕不負父神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