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碎屍的炮灰未婚夫4
【可樓觀岳曾被一個神秘組織長期控制。脫離組織後，他體內的控制手段依舊沒有完全解除。某天夜裡，他失去意識，親手殺死了左步青。】
【恢復清醒後，樓觀岳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選擇自殺。兩名主角全部死亡，小說世界失去支撐，開始崩壞。】
「……」
霧失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聲音。
「他們一定要談這個戀愛嗎？」
【這得問原作者。】
「一個負責追查兇手，一個疑似會失控殺人。他們合作的時候，沒人覺得哪裡不對？」
【原著讀者覺得很刺激。】
「然後呢？」
【然後世界崩了。】
霧失輕輕吸氣，決定暫時不評價這段充滿創作熱情的感情。
「我的任務不只是活過二十一天，還要找到真正的兇手，查清樓觀岳被控制的原因，並阻止他們相愛？」
【可以這麼理解。】
「我連路都看不見。」
【別灰心。你還有我。】
「你剛才連衛生間裡有什麼都沒看見。」
系統卡殼了一秒。
【要不，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公寓的布局？】
它轉移話題的技巧，生硬得像是剛出廠的機器人。
霧失懶得跟它計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根據系統的掃描結果，這座叫恩典公寓的樓一共有五層。
一樓有個小超市，還有房東自己的臥室，最奇怪的是，還有一間房被銅鎖和黑膠帶封得死死的。
從二樓開始往上，每一層都是五間出租屋。門牌號是01、02、03的都在陰面，屋子小點；04和05號房朝南，地方就寬敞些。
算下來二十多間房，可連帶房東和剛搬進來的霧失、左步青，整棟樓居然只住了八個人。
太空了。
樓上要是掉個鋼鏰兒，聲音都能順著水泥樓梯一路滾下來，響徹整棟樓。
「三樓還有誰住？」
【301和303有人。】
【303住的是一個叫葉長庚的，現在不在家。301那個住戶，信息不全。】
霧失立馬抓住了重點：「不全是什麼意思？」
【主系統給的住戶檔案里，301的身份資料有缺漏。建議你自己去查。】
「書里沒寫？」
【原著里對這個人只有幾句零零碎碎的描述。】
霧失在床邊坐著沒動，過了一會兒，伸手摸到了床頭的盲杖。
【你這是要去哪兒？】
「跟鄰居打個招呼。」
【你不是答應了左步青不亂跑嗎？】
「我只說了在屋裡待著，又沒說要待多久。」
系統被他一句話噎住了，半天沒出聲。
霧失站起身，摸索著拿起靠在床頭的盲杖，在身前的地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杖尖敲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與其坐著等兇手找上門，不如趁現在什麼都還沒發生，先去摸摸這樓里都住了些什麼牛鬼蛇神。
霧失挪到門邊，手搭上了門把手。
金屬的觸感冰涼冰涼的。
這股冷意讓他一下子想起了在衛生間裡纏上小腿的那個鬼東西，指尖下意識地縮了縮。
「0327，門外有人嗎？」
【走廊沒人。】
他這才拉開了房門。
老舊的鐵門「嘎吱」一聲，像是誰在用指甲划過黑板，這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門外的空氣比屋裡涼了好幾度，一股不知從哪兒來的穿堂風順著走廊灌進來，帶著一股子雨後泥土的潮濕味道，調皮的鑽進霧失寬鬆的領口，激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站在門口，先用手裡的盲杖試探著在腳下的地面上點了點。
【三樓走廊總長約十二米，過道寬一點五米。你所在的304對面偏右就是301，直線距離兩點七米。】
「你給一個瞎子報直線距離，是想讓我直接穿牆過去？」
【這樣能顯得我的數據非常專業和精確。】
「……」
霧失懶得跟它掰扯。
他一手扶著牆，另一隻手裡的盲杖在前面探路，一步一步往對門挪去。
手指划過牆面，能蹭下一層細細的沙粒。
走到走廊的時候，那股穿堂風突然大了起來，嗚嗚的響，聽著就像有人站在窗口，對著裡面長長的吹了一口氣。
過道的聲控燈一聲不吭，根本沒亮。
霧失眼睛看不見，自然不知道整個走廊都是昏暗的。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走出自己房門後，屋裡那片最濃的陰影里，有什麼東西悄悄動了一下，似乎想跟著他出來，卻又在衛生間門口的位置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擋了回去。
很快，霧失就摸到了301的門前。
盲杖的杖尖輕輕碰在鐵門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他把盲杖收回來靠在身邊，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領，又順手理了理頭髮，感覺自己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霧失又等了一小會兒，才再次抬手敲了三下。
「你好，有人在嗎？」
過道里實在是太安靜了，他的聲音飄出去老遠，卻沒有任何回應。
【檢測到室內有人。】
「那怎麼沒有聲音？」
【可能不想理你吧。】
霧失：……
霧失剛準備再試著敲一次門，門後頭卻突然響起了一陣很輕的摩擦聲。
沙，沙。
聽起來就像是有人穿著拖鞋，踩在積了一層灰的地上。
那聲音從屋子深處慢慢靠近，最後就停在了門後。
霧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門裡的人沒有馬上開門，就那麼隔著一層薄薄的鐵皮門板站著，一動不動。
但霧失就是知道，那個人就在門後。
這是一種完全沒道理的感覺，可他後脖頸的汗毛卻不由自主地一根根立了起來。
又等了十幾秒，門鎖里才終於響起了慢吞吞的轉動聲。
「咔噠。」
門還沒開，一股味兒就先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是燒檀香的味道。
濃得發苦，裡頭還夾著股潮濕的爛木頭味兒，就跟寺廟角落被雨水泡爛的供桌似的。
301的房門慢慢打開了一條縫。
門後黑漆漆的，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慢慢貼近了門縫，視線穿過昏暗的走廊，落在了霧失那雙沒什麼焦距的眼睛上。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聽起來嗓子都啞了的聲音才從門裡頭傳出來。
「你找誰。」
【恢復清醒後，樓觀岳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選擇自殺。兩名主角全部死亡，小說世界失去支撐，開始崩壞。】
「……」
霧失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聲音。
「他們一定要談這個戀愛嗎？」
【這得問原作者。】
「一個負責追查兇手，一個疑似會失控殺人。他們合作的時候，沒人覺得哪裡不對？」
【原著讀者覺得很刺激。】
「然後呢？」
【然後世界崩了。】
霧失輕輕吸氣，決定暫時不評價這段充滿創作熱情的感情。
「我的任務不只是活過二十一天，還要找到真正的兇手，查清樓觀岳被控制的原因，並阻止他們相愛？」
【可以這麼理解。】
「我連路都看不見。」
【別灰心。你還有我。】
「你剛才連衛生間裡有什麼都沒看見。」
系統卡殼了一秒。
【要不，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公寓的布局？】
它轉移話題的技巧，生硬得像是剛出廠的機器人。
霧失懶得跟它計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根據系統的掃描結果，這座叫恩典公寓的樓一共有五層。
一樓有個小超市，還有房東自己的臥室，最奇怪的是，還有一間房被銅鎖和黑膠帶封得死死的。
從二樓開始往上，每一層都是五間出租屋。門牌號是01、02、03的都在陰面，屋子小點；04和05號房朝南，地方就寬敞些。
算下來二十多間房，可連帶房東和剛搬進來的霧失、左步青，整棟樓居然只住了八個人。
太空了。
樓上要是掉個鋼鏰兒，聲音都能順著水泥樓梯一路滾下來，響徹整棟樓。
「三樓還有誰住？」
【301和303有人。】
【303住的是一個叫葉長庚的，現在不在家。301那個住戶，信息不全。】
霧失立馬抓住了重點：「不全是什麼意思？」
【主系統給的住戶檔案里，301的身份資料有缺漏。建議你自己去查。】
「書里沒寫？」
【原著里對這個人只有幾句零零碎碎的描述。】
霧失在床邊坐著沒動，過了一會兒，伸手摸到了床頭的盲杖。
【你這是要去哪兒？】
「跟鄰居打個招呼。」
【你不是答應了左步青不亂跑嗎？】
「我只說了在屋裡待著，又沒說要待多久。」
系統被他一句話噎住了，半天沒出聲。
霧失站起身，摸索著拿起靠在床頭的盲杖，在身前的地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杖尖敲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與其坐著等兇手找上門，不如趁現在什麼都還沒發生，先去摸摸這樓里都住了些什麼牛鬼蛇神。
霧失挪到門邊，手搭上了門把手。
金屬的觸感冰涼冰涼的。
這股冷意讓他一下子想起了在衛生間裡纏上小腿的那個鬼東西，指尖下意識地縮了縮。
「0327，門外有人嗎？」
【走廊沒人。】
他這才拉開了房門。
老舊的鐵門「嘎吱」一聲，像是誰在用指甲划過黑板，這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門外的空氣比屋裡涼了好幾度，一股不知從哪兒來的穿堂風順著走廊灌進來，帶著一股子雨後泥土的潮濕味道，調皮的鑽進霧失寬鬆的領口，激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站在門口，先用手裡的盲杖試探著在腳下的地面上點了點。
【三樓走廊總長約十二米，過道寬一點五米。你所在的304對面偏右就是301，直線距離兩點七米。】
「你給一個瞎子報直線距離，是想讓我直接穿牆過去？」
【這樣能顯得我的數據非常專業和精確。】
「……」
霧失懶得跟它掰扯。
他一手扶著牆，另一隻手裡的盲杖在前面探路，一步一步往對門挪去。
手指划過牆面，能蹭下一層細細的沙粒。
走到走廊的時候，那股穿堂風突然大了起來，嗚嗚的響，聽著就像有人站在窗口，對著裡面長長的吹了一口氣。
過道的聲控燈一聲不吭，根本沒亮。
霧失眼睛看不見，自然不知道整個走廊都是昏暗的。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走出自己房門後，屋裡那片最濃的陰影里，有什麼東西悄悄動了一下，似乎想跟著他出來，卻又在衛生間門口的位置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擋了回去。
很快，霧失就摸到了301的門前。
盲杖的杖尖輕輕碰在鐵門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他把盲杖收回來靠在身邊，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領，又順手理了理頭髮，感覺自己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霧失又等了一小會兒，才再次抬手敲了三下。
「你好，有人在嗎？」
過道里實在是太安靜了，他的聲音飄出去老遠，卻沒有任何回應。
【檢測到室內有人。】
「那怎麼沒有聲音？」
【可能不想理你吧。】
霧失：……
霧失剛準備再試著敲一次門，門後頭卻突然響起了一陣很輕的摩擦聲。
沙，沙。
聽起來就像是有人穿著拖鞋，踩在積了一層灰的地上。
那聲音從屋子深處慢慢靠近，最後就停在了門後。
霧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門裡的人沒有馬上開門，就那麼隔著一層薄薄的鐵皮門板站著，一動不動。
但霧失就是知道，那個人就在門後。
這是一種完全沒道理的感覺，可他後脖頸的汗毛卻不由自主地一根根立了起來。
又等了十幾秒，門鎖里才終於響起了慢吞吞的轉動聲。
「咔噠。」
門還沒開，一股味兒就先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是燒檀香的味道。
濃得發苦，裡頭還夾著股潮濕的爛木頭味兒，就跟寺廟角落被雨水泡爛的供桌似的。
301的房門慢慢打開了一條縫。
門後黑漆漆的，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慢慢貼近了門縫，視線穿過昏暗的走廊，落在了霧失那雙沒什麼焦距的眼睛上。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聽起來嗓子都啞了的聲音才從門裡頭傳出來。
「你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