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碎屍的炮灰未婚夫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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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趕緊抿住嘴唇,把那點快要冒出來的笑意給按了回去,臉上依舊擺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我喊了你好幾遍。」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上左步青的側臉。

  「還拍了你的臉,可你怎麼都醒不過來。而且你的呼吸也和平時不一樣,聽著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魘住了一樣。」

  左步青一把抓住他的手,低頭湊到他掌心,印下一個很輕的吻。

  「是我的問題。」

  「這不怪你。」

  「我說過要保護你的,但……」

  「那個東西也找上你了。」

  霧失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擦過他鬢角被汗濡濕的髮絲。

  「你是不是也特別難受?」

  左步青腦海里閃過夢中那條怎麼也走不到頭的走廊,眼神一下子暗了許多。

  「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你管那個叫噩夢?】

  0327又開始在旁邊叭叭個不停。

  【你的精神波動都快要跌破系統檢測的底線了,再讓你睡下去,我都得懷疑你是不是打算在夢裡頭把後事給辦了。】

  霧失在腦子裡回了一句:「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樓觀岳站在門口,眼神把整個屋子掃了一遍。

  他沒往床那邊走,而是先繞到裂開的衣櫃旁,蹲下去仔細看木板上的印子。

  木板的裂口是往外翻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頭給撞開了。

  牆上也有好幾個深淺不一的坑,其中一個坑裡頭還留著一點點黑色的痕跡,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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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觀岳伸手指尖碰了一下,蹭上了一層細灰。

  「你們看見是誰幹的了嗎?」

  霧失搖了搖頭。

  「我看不見。」

  樓觀岳的動作頓了頓,回頭朝床邊望去,這才完完全全地確定,那雙長得挺漂亮卻空洞洞的眼睛,是真的什麼也看不見。

  「他呢?」樓觀岳的目光又轉到了左步青身上。

  「我醒過來的時候,屋裡就已經變成這樣了。」

  「所以就你一個人聽見了動靜?」

  「嗯。」

  霧失臉朝著樓觀岳聲音的方向,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樓觀岳最煩別人說話這樣拖泥帶水。

  「說。」

  霧失臉上都是猶豫的神色。

  樓觀岳從地上站起來,語氣里那股子不耐煩更重了。

  「信不信是我的事,你只管把你聽見的都說出來。」

  「好。」霧失把懷裡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抱得更緊了些。

  「我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先是聽見樓下有人在吃東西。」

  「吃東西?」

  「對,就像在嚼骨頭。」

  霧失下意識咽了下口水,似乎又回想起了那個聲音。

  「牙齒把骨頭碾碎,咯吱咯吱的,然後還能聽見吞咽的聲音。我聽了好一會兒,那動靜應該是從三樓傳上來的。」

  左步青立刻追問:「三樓哪一間?」

  「不清楚。」

  霧失沒有直接點明301室。

  「隔著樓板,我只能聽出個大概的位置。」

  樓觀岳接著問:「後來呢?」

  「我想叫醒步青,但他怎麼都叫不醒。就在那個時候,有東西纏上了我的腳。」

  左步青抱著他的手臂猛地收緊。

  「還是之前那團黑影?」

  「感覺上很像。」

  霧失的腳踝在被子裡蜷縮起來,仿佛要躲開那股冰涼的觸感。

  「它就順著我的腿往上爬,我用手去摸,卻什麼都碰不到。再後來,屋子裡又冒出來一個東西,它們倆好像打起來了。」

  樓觀岳的視線掃過滿地的狼藉。

  「兩個同樣的東西?」

  「對。」

  「你怎麼能分得清是兩個?」

  「它們發出的聲音不一樣。」

  霧失努力解釋著自己的判斷。

  「一個動起來的時候會帶著一陣風,那種聲音,就好像一塊濕抹布貼著牆面滑過去。另一個出現的時候,整個屋子的溫度都會降下來,而且還能聽見它在很輕地嚼著什麼。」

  樓觀岳眉頭擰起。

  「打了多久?」

  「大概半個小時。」

  「最後誰贏了?」

  「不知道。」

  霧失搖搖頭。

  「我只聽見一聲尖叫,接著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左步青低頭看著他,眼裡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你一個人撐了半個小時?」

  霧失抓緊了他的衣服,小聲說:「我躲在床角,沒有受傷。」

  「這叫沒有受傷?」左步青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腳踝,那地方除了之前的紅痕,又多了一圈淡淡的青紫色,皮膚摸上去涼得嚇人。

  霧失怕他心裡不好受,下意識就把腳往被子裡縮了縮,「真的不疼。」

  左步青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把被子給他蓋得更嚴實了些,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天亮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大門……」

  「砸開也要走。」左步青的決定不容置疑,話語裡透著一股不計後果的堅決。

  樓觀岳一直站在旁邊,視線還在那些牆上的坑洞和裂紋上打轉,對他們的對話既沒表示相信,也沒說半個不字。

  霧失感覺到他的方位,把臉轉向他,接著說道:「我還懷疑,今天晚上有人出事了。」

  這話一出,樓觀岳終於把目光從牆上收了回來,落在了他身上。

  「理由。」

  「我們搬進來之後,這棟樓就一直很不對勁。白天的時候,跟著我的東西只有一個,可是今晚,卻多出來一個。」

  霧失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新出現的鬼,會不會就是剛剛死去的人變的?」

  整個房間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左步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你的意思是,樓里有人被害了?」


  但樓觀岳並沒有否定他的說法,反而重新把視線投向了門外黑漆漆的走廊。

  五樓走廊空蕩蕩的,聲控燈只能照亮門口一小段區域。遠處的樓梯陷在陰影里,聽不到任何聲音。

  樓觀岳在這棟樓住了挺久了,他很清楚,恩典公寓的夜晚從來都不是絕對安靜的。

  水管里總會傳來「咕嚕咕嚕」的怪響,天花板里有老鼠跑來跑去,隔壁鄰居偶爾也會在夢裡咳上兩聲。

  可今晚,外面死寂一片,什麼聲音都沒有。

  這種安靜,太不正常了。

  樓觀岳收回投向走廊的目光,對著屋裡的人說:「別再弄出動靜了。」

  說完,他轉過身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

  霧失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叫住了他。

  樓觀岳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還有事?」

  「如果真的有人出事了,我們不去看看嗎?」

  樓觀岳轉回頭,眼神裡帶著點兒看笑話的意思。

  「你剛才不是還說有鬼嗎?」

  「我是說……」

  「現在是半夜,」樓觀岳打斷他,身體懶散地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照你那些神神鬼鬼的說法,現在正好是那些東西出來溜達的時間。你連床都不敢下來,還想著挨家挨戶去敲門找屍體?」

  霧失被他這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0327在他腦子裡笑得電流都滋滋作響。

  【宿主,他這話雖然難聽,邏輯確實沒毛病。】

  「你到底是哪邊的?」

  【當然是你這邊的。但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你適合半夜抓鬼啊。】

  左步青替霧失解了圍:「等天亮了再說吧。」

  霧失點點頭,小聲應了句:「好。」

  他還是面向著樓觀岳的方向,臉上帶著點兒想說又不敢說的猶豫。

  樓觀岳等了兩秒,見他沒下文,便直接開口:「有話就說。」

  「剛才你來敲門的時候,那個東西就在屋裡。」

  樓觀岳的眼神有了些微的變化。

  「然後呢?」

  「它已經碰到我的腳了。」霧失說著,慢慢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蓋住了自己的腳踝,「可是你一靠近,它就消失了。」

  左步青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樓觀岳。

  樓觀岳站直了身子,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

  「也可能是聽見敲門聲才跑的。」

  「它白天的時候不怕聲音。」霧失輕聲反駁,「在304的時候,我們鬧出的動靜比這大多了,章從和葉長庚也都在門外,可它根本沒離開,還一直纏著我。」

  「但這一次,你只是敲了幾下門,它就馬上不見了,步青也從被魘住的狀態里醒了過來。」

  樓觀岳沒說話,半低著頭在琢磨什麼。

  霧失的思路很清晰,他沒把系統給的原著情節直接甩出來,也沒一口咬定樓觀岳就有問題,只是把兩次遇到鬼的不同之處,慢條斯理地擺在了對方面前。

  「所以我猜,它害怕你。」

  樓觀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還挺能胡扯。」

  「可能吧。」霧失也不生氣,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看的小說里碰到這種情況,一般有這麼幾種說法。」

  「說來聽聽。」

  「一種是命格特別,髒東西不敢靠近。」

  樓觀岳沒什麼反應。

  「還有一種,是說陽氣特別足。」

  樓觀岳的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霧失稍微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最後還有一種可能。」

  「你身上有什麼鬼怪害怕的東西。」

  這句話一出口,樓觀岳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他眉宇間那點不耐煩的感覺不見了,整個人忽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垂著眼皮,先是疑惑,然後眼裡神色直接變得深邃了起來。

  他直直的看向霧失。

  【宿主,他的心跳變了。】

  0327的聲音在霧失腦子裡響起來。

  【剛才一直很平穩,現在跳得快了點。】

  【應該是想起了什麼。】

  霧失依舊安安靜靜地抱著被子,窩在左步青懷裡,臉朝著門口的方向,等著樓觀岳的回應。

  樓觀岳就那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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