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大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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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家崩盤的同一周,另一場風暴,在齊家轟然掀起。

  北辰集團董事會會議室,氣氛冷凝如冰。

  秦北簡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厚厚一沓審計報告。老周站在他身後,神色肅然。

  會議桌兩側,坐著北辰的幾位核心高管和法務總監。

  「匯金廣場項目,帳目存在重大疑點。」審計部總監翻開報告,聲音冷硬,「齊勝寶在擔任項目負責人期間,利用職權收受供應商回扣,累計金額達三百二十萬;虛報施工成本,侵占項目資金一百八十萬;擅自更改設計方案導致返工,造成公司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五百萬。」

  「除此之外,他還私自將項目內部的兩處商鋪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轉讓給了他表弟名下的空殼公司。初步估算,給公司造成的總損失超過一千五百萬。」

  每一條,都是鐵證如山。

  秦北簡靠在椅背上,目光冰冷地掃過在座的所有人。

  「齊勝寶呢?」

  「不敢來。」老周冷笑一聲,「昨天送達通知函的時候,他躲在家裡裝病,讓齊老爺子出面求情。」

  「求情?」秦北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告訴齊家,北辰不養廢物,更不養蛀蟲。法務部立刻啟動追責程序,該起訴起訴,該索賠索賠。另外,終止和齊家所有在談項目的合作意向。」

  法務總監立刻應聲:「明白,秦董。」

  會議結束後,老周跟著秦北簡回到董事長辦公室。

  「秦董,齊老爺子那邊……」老周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秦北簡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聲音低沉,「齊家以前確實和我交情不錯,但那是齊老爺子的情分,不是齊勝寶可以肆意揮霍的資本。」

  他轉過身,眼神冷厲如刀。

  「更何況,齊勝寶在鄭家那場鬧劇里做了什麼,你我心裡都清楚。他當眾羞辱我的兒子和兒媳,就該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老周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齊家老宅,一片兵荒馬亂。

  「逆子!畜生!」齊老爺子指著跪在地上的齊勝寶,氣得渾身發抖,「我齊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知不知道,北辰這一撤,我手裡那幾塊地的貸款全出問題了?!銀行那邊直接收緊了授信額度,要我提前還款!」

  齊老爺子這些年在濱城郊區囤了幾塊商業用地,本來指望著北辰的商業綜合體項目落地,地價翻倍。為此他還從銀行貸了上億的資金。

  可現在北辰和齊家徹底決裂,那些地一夜之間就成了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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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行看到風向不對,立刻要求提前還款,否則就要查封拍賣。

  齊勝寶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額頭上冷汗直冒。

  「爺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一時糊塗……」

  「糊塗?!」齊老爺子一拐杖敲在他肩膀上,「你糊塗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秦董的親生兒子,是你能得罪的嗎?!」

  齊夫人坐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她這些天已經聽說了外面的風言風語,說齊家完了,說齊少爺得罪了未來的北辰掌權人,說齊家在濱城商圈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後誰還敢跟齊家做生意?

  「爸。」齊夫人忽然開口,聲音冷硬,「我覺得,該讓勝寶和鄭雲舒離婚了。」

  齊老爺子一愣:「什麼?」

  「這個媳婦,給我們齊家帶來了太多霉運。」齊夫人站起身,語氣里滿是厭惡,「她剛嫁進來,勝寶就在北辰失勢;她娘家出了事,我們齊家跟著倒霉。現在鄭家破產,鄭元山欠了一屁股債,說不定哪天就找上門來要我們幫忙還錢!」

  「趁現在鄭家徹底完了,趕緊讓他們離婚,免得以後麻煩更多!」

  齊勝寶猛地抬起頭:「媽……」

  「你閉嘴!」齊夫人冷冷地看著他,「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說話?你在北辰吃回扣的事被查出來,公司要追責,你爸那幾塊地也出了問題。你現在就是個吃閒飯的廢物,還想護著那個掃把星老婆?」

  齊勝寶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母親說得沒錯。

  他現在在齊家已經徹底失勢,北辰那邊的職位被撤了,手裡的項目全被收回,每天窩在家裡無所事事,連齊老爺子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而鄭雲舒……

  自從鄭家出事之後,鄭雲舒每天在家裡哭哭啼啼,要麼就是偷偷打電話聯繫她媽,問能不能去巴黎投奔她。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一起面對困境,只想著怎麼逃,怎麼找下家。

  二樓客房,鄭雲舒正縮在床上,抱著手機瘋狂地撥打著電話。

  電話那頭,周如月看著屏幕上「雲舒」兩個字,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下了拒接鍵。

  她已經逃出了那個泥潭,她不想再被拖回去。

  鄭雲舒又撥了一遍,依然是無人接聽。

  直到她快放棄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此時的巴黎正值清晨,周如月坐在周如星公寓的陽台上,聽著女兒在電話那頭的抱怨和祈求,臉上卻沒有半點波動。

  那天在鄭家客廳里,鄭雲舒毫不猶豫地蹲下身原諒鄭遠芳的一幕,像一把刀子,早就把周如月心裡那點可憐的母愛割得支離破碎。

  「雲舒。」周如月的聲音冷漠得像個陌生人,「我現在是靠你小姨養著,自身難保,沒能力收留你。」

  鄭雲舒愣住了:「媽,你說什麼呢?我是你親生女兒啊!小姨那麼有錢,多養我一個怎麼了?你把小姨的電話給我,我跟她說!」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換了一個人。

  周如星清冷乾脆的聲音傳了過來:「鄭雲舒,不用找我了。我的公寓很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小姨……」鄭雲舒急了,「我們是一家人啊!我現在走投無路了,鄭章明要告我,我爸也破產了,齊家還想讓齊勝寶和我離婚,你們不管我,我真的會死的!」

  「你會不會死,那是你自己的事。」周如星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聲,「你回家之後,你媽處處討好你,還為你趕走了潯佳,讓潯佳失去工作,你呢?還是和你大姑親近,把你媽當成賊防著。你養父母對你不錯吧?你毫不猶豫騙了他們四百萬,白眼狼一個,對你再好,都暖不化你的心。」

  「現在我告訴你,成年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買單。別再來煩你媽,更別來煩我。」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緊接著,鄭雲舒再撥過去,聽筒里傳來的已經是冰冷的機械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微信發過去,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彈了出來。

  周如月和周如星,同時把她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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